說著話的李文莊邊讓陳興河坐了上座,戴著大粗金鏈子的刀疤走了進來,李文莊連忙介紹起了刀疤和他身邊跟著的小弟,“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何元安,別名刀疤,這是他小弟,周華南。”

李文莊的話一說完,刀疤連忙緊張的站起來握住陳興河的手,“早有耳聞陳大隊長的名聲,今天終於見到了,幸會幸會。”

陳興河伸出手來碰了碰刀疤的手,笑道,“你好。”

刀疤見陳興河有些架子,悻悻的收回了手,朝著李文莊使了個眼色,李文莊自然也是人精,見刀疤和陳興河這個樣子,笑著打圓場,“來來來,大家都坐下啊,我們今天好好的喝一杯。”

刀疤和周華南坐下,王恒遠主動站了起來準備給倒酒,周華南此刻也自覺的站了起來,準備倒酒,兩個人一時客氣的在互相推辭,李文莊開了口道,“王警官,你就讓他倒吧,這本來你們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倒酒的道理?”

見李文莊這樣說,周華南順勢接道,“就是,王警官,怎麽能讓你倒,我來,我來就好,您坐著。”

王恒遠見大家都這樣說,也不再去搶著倒酒了,有些靦腆的笑了笑,接著坐了下來。

李文莊見王恒遠這麽靦腆的模樣,笑著和陳興河打趣道,“陳隊,你這下屬還沒有女朋友吧,我看著這麽害羞,這追女孩子可不行啊。”

陳興河看了一眼王恒遠,笑道,“這啊,李總你可以給介紹啊,你這不是人脈廣嗎,認識的人也多。”

李文莊笑道,“這我還真沒做過這事,不過我倒是可以幫問問,不知道王警官喜歡什麽樣的?”

說完話的李文莊去看王恒遠,王恒遠有些靦腆的笑道,“李總,您喊我小王就行,不要喊王警官。”

“咱們差不多年紀吧,那我就喊你恒遠也成。”李文莊笑著說道。

“恩,好,李總。”王恒遠笑道,“找對象的事情我還真沒考慮過,平時工作也接觸不到什麽人,也沒什麽時間。”

這話一說完,李文莊就跟著笑道,“你看啊,陳隊,聽到沒,你們這工作太忙了,都耽誤人家找對象了。”

陳興河笑道,“可別拿工作當借口,那我也是這麽過來的當年,這不該成的都成了嗎。”

“這個得抓準機遇,看到喜歡的,合適的,你就要大膽的追求,你要自己都不主動,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啊。”刀疤接話笑道。

見大家都拿自己在打趣,王恒遠耳朵根子更加的紅了,低頭喝了一杯酒,沒曾想,這酒的度數有點烈,一下沒注意,嗆到了,一時咳嗽了起來。

李文莊笑道,“這酒可是沒人和你搶,你想喝多少都有。”

刀疤在一旁陪著笑道,“是啊,這酒啊,隻要王警官你想喝,可勁喝。”話一說完,刀疤的心都在滴血,這裏的酒可不便宜,外麵買的話會更便宜,可這一進了這酒店,那可就不是外麵的價錢了。

話說到這裏,李文莊率先帶頭敬酒,笑道,“來來來,我們一起舉個杯,恭喜我們的陳隊又喜破大案。”

話說到這裏,陳興河招了招手,笑道,“大家坐下,坐下喝就行。”

見陳興河招手,剛剛才站起來的刀疤和周華南又坐了下來,一仰頭,一杯酒就落了肚。

周華南見大家杯子空了,重新站起來,及時給大家的杯子裏添了酒。

刀疤見李文莊將話題引到了這裏,及時的接了話道,“陳隊,這杯酒我單獨敬你,你隨意。”

說完話後的刀疤一仰頭,又將杯子裏的酒給喝完了。

見刀疤喝完酒後,陳興河笑著拿起了酒杯,喝了半杯,笑道,“你是混道上的吧?”

刀疤見陳興河這樣說,看了李文莊一眼,李文莊及時開口說道,“他啊,以前不懂事的時候是混了段時間,這不是現在從良了。”

見李文莊這樣給自己說話,刀疤歎息一聲,站起來親自給陳興河倒酒,“我這不是以前真的不懂事,留了案底,這以後還給我的小孩子也會留下汙點,現在真是悔不當初。”

見刀疤這樣真誠的懺悔,陳興河笑道,“這能認識到錯誤還是好的,誰還不會犯錯了,隻是說你犯的錯是比較大的。”

“是是,領導你說的對,我這不是說文莊和你熟悉,這不托著他幫忙喊您一起吃個飯嗎,其實我這還有點事情我不好說……”刀疤將酒瓶放下,話裏有話。

見刀疤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陳興河酒喝過幾巡,已經有些微醉,笑道,“有什麽事你就說。”

“是這樣,就這次抓人的案子,我是目擊證人,那我和我的幾個小弟一起要被傳去作證,我這也不是特別方便去,你看下,領導,這個,就不去了吧?”刀疤語氣委婉的說道。

陳興河夾了一口菜,見刀疤這個樣子,辦案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刀疤的意思,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李文莊,開口說道,“既然是你這樣說,那這個主我還是可以給你做的,既然你不方便,那就當你沒看到這個事情,但是,你幾個小弟還是要去的,要不然證據不足,我這邊不好定案。”

見陳興河這樣說,刀疤立即眉開眼笑,笑道,“那我幾個小弟肯定是要去配合你們工作的,你放心,他們肯定會配合的,既然這樣,那領導,我這邊非常感謝。”

說完話的刀疤又端起酒,一飲而盡,刀疤擦了擦嘴角遺漏的酒,開口說道,“這杯我敬領導您,非常感謝。”

陳興河擺擺手,開口說道,“你這客氣了,其實這個案子,說實話,也真是磨死人,如果不是白媛媛主動要求去誘捕,這肯定現在還是一團亂……”

王恒遠開口接話到,“是啊,好好的姑娘,臉也給毀了……”

見陳興河和王恒遠提到這裏,李文莊點了一根煙,慢慢的抽了起來,開口說道,“我怎麽聽說這個女孩子是為了你們局長兒子才主動要求誘捕的啊。”

“這還真是有這回事,這倒也不是假的,這個白家和江家其實一直都是世交,我之前也是聽說,其實兩家倒是也希望兩個孩子能成事,但是這中間不是又牽扯了一個周蘊含嗎,哎,現在的孩子啊,由不得父母做主了。”陳興河提到這個事情,又想到了別的事情,開口說道,“也不知道這江家和周家也真是孽緣,不知道以後兩個小孩會怎麽樣。”

見陳興河忽然這樣說,李文莊倒是生出了更大的興趣,微眯著眼,抽了一口煙,開口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文莊的話一說完,大家都看著陳興河,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看,雖然他喝了不少,但是還尚存一點理智,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說,這畢竟是領導的私事,要說出去的話,那真的是自找沒趣,所以陳興河故意岔開話題,“來來來,我們喝一杯,時間也不早了,等會回家還要挨罵。”

見陳興河這個樣子,李文莊心裏有數,也沒繼續問,隻端起酒杯,和其餘幾人一起碰了碰杯,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刀疤見飯局已經進了尾聲,開口說道,“領導,你要不要吃點麵?還是說吃點飯?”

陳興河擺了擺手,“不吃了,吃不下了。”

說著話的陳興河便站起身來,“我去下衛生間。”

刀疤忙讓路,李文莊見陳興河起身出去,也站起身來,跟著來了衛生間。

洗手池處,陳興河正洗手,隻見李文莊正在擦手,開口說道,“這喝酒就是不好。”

見陳興河這樣說,李文莊笑道,“可酒也是個好東西啊。”

“這倒也是。”陳興河接過李文莊遞給自己的紙巾,隨手擦了擦手,隻聽見李文莊開口說道,“陳隊,剛剛飯桌上說的那個話是什麽意思?”

陳興河擦手的動作頓了一頓,抬眼看了一眼李文莊,隻見李文莊認真且嚴肅的表情,順手將手裏的紙團丟到垃圾桶裏,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和那個周蘊含的女孩子關係好,我覺得他們這事有點難辦。”

說道這裏的陳興河也不賣關子,兩人走到樓梯間裏,四下無人,李文莊給陳興河點了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陳興河吐出一口煙圈,看著空****的樓梯間,開口說道,“江局以前犯了個錯誤,然後正好那個事情就和周蘊含的爸爸的去世有關,你想啊,這要是大家後麵知道這樣的事情,你覺得他們還能好嗎?怎麽樣兩家心裏也會有疙瘩吧?”

李文莊抽了一口煙,心裏卻是有了大概,開口問道,“以前的事情是因為什麽?”

“這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江局還隻是一個執法人員,那天周德才擺攤,然後也是當時兩個人起了一點爭執,發生了一些肢體上的衝突,然後意外,周德才碰到了旁邊的石墩上,結果沒搶救回來,其實這就是工作失誤,因為這個事,當時江局也吃了處分。”話說道這裏,陳興河用鞋尖摁滅煙頭,開口說道,“誰知道,這後麵兩個小孩又是同學,同學就算了吧,這還處出了感情,你想啊,這要兩家人以後能接受?”

李文莊扔下手裏的煙,腳踩了上去,開口說道,“這確實是不太容易接受,走吧,我們進去,我讓人送你回去。”

酒店門口,李文莊看著陳興河和王恒遠上了車,和他們擺了擺手,陳興河笑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李文莊點點頭,朝著他們說道,“你們慢點。”話一說完,李文莊將車門關上,對著司機說道,“走吧。”

刀疤和周華南也朝著陳興河點頭哈腰,等到走後,才擦了擦汗,“這天氣還真是熱。”

見李文莊皺著眉頭,開口說道,“文莊,今天這還得多謝你了。”

李文莊拍了拍刀疤的肩膀,笑道,“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你開車了沒?”刀疤見李文莊抬腳準備走路,接著說道,“我送你啊。”

“不用了,我走會,權當消食散步了。”李文莊拒絕道。

李文莊獨自一人走在路上,8月底的夜晚還是那麽的燥熱,沒走幾步,李文莊隻覺得身上出了太多的汗,黏膩的不行,身邊行人來來往往,李文莊尋了一處花圃,坐在了廣場的一角,看著這人來人往的行人,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才發現,今晚他抽了太多的煙了,煙盒已經空了。

李文莊隨手將煙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隻見廣告牌上的 LED屏幕上正放著廣告,李文莊站起身來,抬腳繼續走著。

他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卻是發現,自己居然又走到了醫院附近,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剛好指到八點四十,時間不早不晚,李文莊倒是覺得他可以去看下周蘊含,想到晚上陳興河和自己說的話,倒是覺得有些心疼起了周蘊含,周蘊含對江舟的偏愛,他早看在了眼裏,可如果以後他們知道了,又會怎麽樣呢?

想到這裏的李文莊無奈的搖頭,有些自嘲,這或許不是他現在該想的問題,走進旁邊的便利店,他兀自的給周蘊含挑了一個冰淇淋,他記得有次開車看到她和江舟大冬天的時候,還吃著甜筒的模樣,笑的開心單純天真。

李文莊拿著甜筒走到了醫院,敲開了周蘊含病房的門,打開門,隻見周蘊含正躺在**看著電視。

見李文莊手裏的甜筒,周蘊含雙眼放光,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見周蘊含這個樣子,李文莊決定逗一逗周蘊含,他開口說道,“這可不是買給你的,醫生說你還不能吃。”

一聽到這話,周蘊含眼裏的光沒了,可憐的模樣說道,“那你就吃去吃吧,我怕我會忍不住。”

話一說完,隻見李文莊剝開了包裝紙,一臉戲謔的看著周蘊含,周蘊含隻恨不得爬起來推李文莊出去。

見周蘊含那副樣子,李文莊隻覺得心情又好了不少,走到周蘊含的身邊去,將手裏剝好的冰淇淋遞給周蘊含,開口說道,“喏,逗你的,給你帶的。”

周蘊含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文莊,以防李文莊逗自己,快速的拿下甜筒,滿足的舔了一口,“還是冰的吃的舒服。”

李文莊見她吃的饞貓的樣子,笑道,“你慢點吃。”

“唔……”周蘊含含糊的應了一聲,開口問道,“你怎麽這個時間點想著過來了?”

李文莊看著周蘊含吃的開心的樣子,隨口說道,“正好在附近吃飯,所以順路過來看下你。”

“哦。”周蘊含也沒往心裏去,應了一聲。

話一說完,隻聽到周蘊含“啊”的一聲,甜筒掉到了衣服上。

李文莊無奈,抽了紙巾順手給周蘊含擦了起來,門忽然打開了,江舟站在門口便看到這一幕,手裏提著的零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零食袋子掉在地上的聲音驚動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