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進步一臉苦笑,“可說不是呢,唉,還都是親戚,挨了打挨了揍,還不能說什麽。”
胖嬸都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這忙亂的時候,屋子裏一個有些怯生生的身影,悄悄的走了出來,扶著門框看著大家。
牛進步扭頭一看,忍不住大吃一驚。
“喲,你怎麽能走出來了?”
柳青歎了口氣,這些粥她喝了不少,隨後又睡了一會,等醒來之後她聽到院子裏說話,就趕緊起來。
胖嬸歎了口氣,“唉,這姑娘可真是,你說你現在身子這麽虛弱,又好像在發著燒,你起來幹什麽呀?”
柳青衝著牛進步鞠了一躬,“恩公把我救了,我怎麽也得謝一謝……”
牛進步有些慌亂,連忙把手一擺,“不不不不不!我可不是你什麽恩公,你的恩公是我師傅楊康,他現在在場院分豬肉呢。”
“一會他就回來了,是他救了你,也是他把你背回來的。”
楊雪很懂事,很快給柳青搬來一個小板凳,柳青病歪歪地坐下來,淌了眼淚。
“不管怎麽樣啊,我這條命是你們救的,我怎麽也得鞠個躬,說一聲感謝啊?”
胖嬸歎了口氣,“唉,你這個姑娘家禮數倒是有了,我們這村子是獵人村,大多數沒什麽文化,不會知書達理……”
“你說你病的就跟那個小貓崽一樣,我們誰見到都會可憐的……”
隨後她有些感慨的來了一句,“說到識文斷字,知書達理,真有意思,這楊康倒是和你有點相配!”
牛進步忍不住就是一愣。
在他眼中,別看胖嬸形容柳青像個小貓崽,可是柳青坐在那裏,卻讓牛進步覺得十分的新鮮和好奇。
牛進步就好像是在看待一個獵物一樣,有那麽一點慢慢靠近,結果胖嬸還沒說什麽,楊雪突然來了一句。
“牛進步,你在幹什麽啊?”
牛進步忍不住撓了撓腦袋看向楊雪,有些不好意思,“沒沒什麽,我隻是有些好奇而已……”
胖嬸歎了口氣,“唉,咱們小姑莊一直以打獵為生,這些年環境這麽艱苦,恐怕也沒有一個外人到這來。”
“像往年還能走個親戚,現在哪有人到咱們村子裏來走親戚,都是咱們村子的人跑到外頭去走親戚……”
“牛進步好長時間沒見過生人了吧?”
牛進步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屬實,有個五六年了吧,麵對的全都是野獸獵物,真是不好意思!”
柳青皺了皺眉頭,她從幾個人的對話中體會到了這個村子的與眾不同。
她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以十分虛弱的聲音說道。
“不管怎麽樣,牛大哥,是你救了我,我怎麽也得謝謝你……”
牛進步還沒說話,楊安跳了出來。
“你最好別叫他牛大哥,這個村子裏麵百分之八十都姓牛,什麽牛大叔牛大哥,你要是一嗓子喊出去,估計十幾個人回頭!”
這話一說,胖嬸和楊雪,甚至包括牛進步,都忍不住笑了。
雜七雜八的柳青似乎了解到了不少東西,就在這時,門一開一個壯實的小夥子走了進來。
整個膚色都呈現著古銅色,個頭也在一米八開外,而且長相十分的英俊瀟灑!
楊雪和楊安立刻蹦蹦噠噠的跑到他跟前,“哥你回來了?”
牛進步撓了撓頭,“師傅你可算是回來了,馮桂芬把豬肉都拿走了,怎麽耽誤這麽長時間?”
楊康忍不住笑了,“沒什麽,我跟村長聊了聊,畢竟一個曹軍,一個馮桂芬,牛玲玲,村子裏的情況總得說一說。”
一說這話,胖嬸歎了口氣,“世風日下,這人哪,真是沒法說了……”
楊康這個時候看到了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的柳青,忍不住就是一愣。
自己昨天晚上以為隻是一個小乞丐,但現在看來,對方雖然麵黃肌瘦,卻有著幾分天生麗質。
楊康拍了拍楊雪和楊安的頭,最後看了一眼牛進步。
“嗯,一起在這吃中午飯吧,胖嬸我給你幫忙,正好有野豬肉,咱們做一個用野豬肉炒的菜!”
隨後楊康走到柳青跟前,柳青這時候依靠著門框,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您就是楊大哥,您把我從河裏救出來的是嗎?”
楊康點了點頭,“怎麽稱呼你?”
楊雪頑皮的眨了眨眼睛,“這個姐姐說她叫柳青,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到這來逃難的!”
胖嬸歎了口氣,“唉,這年頭都不容易。”
說著胖嬸示意牛進步幫忙,準備做午飯,楊雪和楊安攙扶著柳青回到了屋裏。
楊康皺了皺眉頭,實話實說,他對於柳青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楊康和弟弟妹妹把柳青重新扶到了**,柳青看一下楊康,“那位牛大哥,哦,進步和我說他是您徒弟?”
“您和他把我給救了,那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就先說聲謝謝,但是大恩不言謝!”
“如果沒有您二位,我恐怕就在河裏淹死了……”
此時的柳青雖然沒有流出熱淚,但眼圈微紅,似乎非常激動。
楊康連忙讓楊雪端來一碗水,隨後搖了搖頭,“唉,這事說來也是巧,真要謝,還真得謝謝那個牛玲玲!”
“要不是她跑到那去偷野豬,被我和進步在那盯著,我們想辦法把她給救了,結果正巧發現了你……”
楊康斷斷續續的,把昨天晚上的經曆給屋子裏人講,胖嬸聽了之後都嘖嘖稱奇。
“居然還有這種事,哎呀,也就是說要不是牛玲玲被教唆去偷野豬肉,你恐怕就救不上這個柳青姑娘了?”
“這事說起來還真是夠懸的!”
楊康把手一擺,“說的就是啊,那麽冷的河水,人掉進去估計再有半個小時恐怕不是被淹死,就是肯定被凍死了。”
牛進步忍不住撓了撓腦袋,“師傅,不是說叫無巧不成書嗎?”
這話一說屋子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全村子的人都熱熱鬧鬧,家家戶戶中午或者是晚上準備吃肉,隻有曹軍的家裏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