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匆忙的從另一個房間裏出來,看著李公安歎了口氣。

“查明了,他是失足落水,但不是自殺,他是喝酒喝多了,然後掉到湖裏淹死了。”

喝酒?

另一個幹警一臉是汗的來見李公安。

“我們剛去了曹軍家,曹軍家桌子上擺著一堆花生,還有一瓶白酒空瓶子,應該是後半夜他給喝沒了。”

李公安皺了皺眉頭,“那他為什麽會掉到湖裏呢?”

這位幹警看了一眼楊康,忍不住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我們采訪了他的鄰居,他的鄰居是這麽說的,大概是兩個多鍾頭前,曹軍把他的女兒曹娟娟塞到了他鄰居家。”

“威脅他不得向我們報告,曹軍說他要報複楊康,那時候,他鄰居說曹軍已經喝得渾身醉醺醺的,走路都是踉蹌的。”

村長牛有錢抽著煙袋鍋子,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唉,這叫什麽事?

楊康歎了口氣,沒想到一天一夜之間,牛玲玲的爹吃了發了芽的土豆中毒而死,這曹軍居然也跌到了湖裏被淹死。

這漫長的冬天是怎麽了?

曹軍的老婆出去走親戚,一直不回來,實際上就說明兩口子的感情很不好,曹軍的女兒曹娟娟長期都在鄰居家,可見曹軍家這就算是徹底的敗了!

李公安把手一擺,“好了,這個曹軍的情況,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人已經死了,再拉到鎮子上和縣中心醫院已經沒有意義了。”

“人就在這吧,另外就是牛玲玲的爹牛長貴,他的屍體我們要拿走,老村長後麵的事情就靠你了!”

牛有錢點了點頭,最後又商量了一些細節,最後讓牛大發和牛進步陪著李公安,把屍體運到縣城。

村子裏一早上都是亂糟糟的。

等楊康從村長的家裏出來的時候,他看見曹軍的屍體被一輛平板車拉到曹軍家,不遠處站著有些瘋瘋癲癲的馮桂芬和雙眼深陷的牛玲玲。

母女倆站在路口,眼睜睜的看著拉著曹軍的板車經過,兩個人一言不發,那份愁苦的樣子,深深的印在了楊康的腦海之中。

楊康忍不住歎了口氣。

楊康回到了家,胖嬸柳青包括弟弟妹妹都圍了過來,怎麽樣?

楊康把手一擺,“調查清楚了,這家夥回到家喝了一頓酒,把自己的女兒托付給鄰居,然後他就想要找我報複!”

“結果他喝多了,天又有點亮,他找錯了咱們家的位置,沒有報複成功,想偷偷的離開村,於是就從那個湖上打算悄悄的溜走。”

“沒想到踩破了冰麵,掉到湖裏淹死了。”

胖嬸一臉惋惜,“唉,他曾經也是一個好獵手,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的打算去害別人,最後還不是把自己也給害了?”

楊康默默的點了點頭。

柳青咬了咬嘴唇,一直沒有說話。

胖嬸忍不住歎了口氣,“可憐他那個女兒了,唉,比小安還小,叫娟娟吧?”

幾個人紛紛點頭,楊康皺了皺眉頭。

“奇怪!她媽出去探親為什麽一直都沒回來呀?再說,這娟娟的母親不應該是姓牛嗎?”

胖嬸歎了口氣,“怎麽說呢?這牛姓在小姑莊是最大的姓氏,大家幾乎都是親戚,但是還有些不一樣。”

“曹軍的老婆叫牛琴琴,怎麽說呢,曹軍小時候是一個孤兒,他算是跟著牛琴琴一起長起來的!”

“這曹軍之所以是一個很不錯的獵戶,這一身的本事還是牛琴琴的爹傳授的呢!”

這話一說,大家都有些驚訝。

胖嬸歎息的繼續。

“原本兩口子結婚,牛琴琴的爹也就含笑九泉了,誰想到這之後曹軍在村裏有了威望,就對牛琴琴又打又罵!”

“想來,這曹軍在牛琴琴家小時候沒少吃苦,結果一朝翻天就變本加厲,甚至讓牛琴琴的臉給毀容了!”

這話一說楊康和楊雪楊安,甚至包括柳青都大為震驚!

“怎麽會毀容了?”

胖嬸忍不住把手一擺,“你們也都知道,這上山打獵實在是危險的很,那次曹軍跟牛琴琴他爹上山,結果牛琴琴他爹為救曹軍死在了虎爪之下。”

“為了這件事,牛琴琴沒少抱怨曹軍,兩口子經常打架,結果前幾年不是鬧狼災,野狼衝進村子,曹軍保護孩子沒顧上她……”

“牛琴琴的半張臉就被狼撓了,從那以後,牛琴琴就怨恨起娟娟,說這輩子都不願意搭理他們父女倆……”

楊康忍不住歎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還真以為是他老婆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一連幾個月都不露麵,沒想到居然有這種隱情……”

胖嬸歎了口氣,“哎,不過這個牛琴琴心也真狠,曹娟娟才多大呀?就狠心的把孩子扔給曹軍!”

“曹軍又是那麽個人,這孩子一直都在鄰居家呆著,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一說這個,楊雪和楊安的眼圈都紅了。

楊安看一下楊康,“小娟娟,我們以前在村口玩,不過沒聽說他媽他爸已經分開了,隻是知道她有爹沒娘,而且她爹也不管!”

“小娟娟天天在在村子裏到處亂逛,聽說回鄰居家,就隻能吃一些剩飯,一天就一頓飯,過的日子跟我們那時候都差不多……”

楊雪點了點頭,“哥,這個娟娟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了呀?”

楊康歎了口氣,“可是,正常這孩子應該讓她媽給接回去啊?”

胖嬸無奈的搖了搖頭。

“接回去,哼!”

“這曹軍死了,她媽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了,我為什麽知道這事,是因為我有一次撞見了!”

胖嬸很無奈,也很煩惱的來了一句,“我撞見這牛琴琴,撇了女兒轉身就走,而且還放下話了,以後她絕不回來了!”

“這女兒她絕對不要了!”

楊康皺了皺眉頭,示意如果這隻是一個氣話呢?

胖嬸搖搖頭,“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楊康吃了中午飯之後,開始帶著弟弟,在自己的後院菜窖旁邊挖坑。

他決心要挖一個下麵的雞窩。

這個工程量不小,楊康需要提前打造,再過兩天大雪要是封山,自己要是抓不到雞,弄不成這個雞窩那可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