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七歎了口氣,“沒想到這麽偏僻的地方,縣裏也派出了趕山隊,看來少不得是要有一些問題的。”

楊康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搖了搖頭。

“所以上山打獵是困難的,他們願意打就讓他們打去,人家的武器更精良,我們還是奔物資來!”

牛七皺了皺眉頭,“楊大哥,你真覺得你那個什麽養雞養兔子,包括在半地下種蔬菜的辦法能夠救大家嗎?”

楊康把手一擺,“這不是唯一的選擇,但是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補充。我們現在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牛七若有所思。

第二天的清晨幾乎天還沒有亮,突然叢林中產生了一頓聲響。

牛進步噌的一下就跳起來了,“好像是馬鹿的聲音,難道這有鹿群?”

其實這也並不奇怪,這片鬆林可以遮擋大雪,而且還有枯樹葉,包括各種各樣的果實,鹿群改變行動方向,來到這裏覓食也很正常。

牛大發突然興奮的一拍大腿,“好啊,應該是掉到咱們的那個陷阱去了,咱們快點去!”

稀裏嘩啦的一下子起來五六個人拿著各種武器直接奔向陷阱。

然而當楊康剛剛的爬起來,就聽到那邊發生了激烈的碰撞的聲音,隨後一頓嚷嚷就開始了!

於是楊康也趕忙和牛七等人衝過去,好家夥,一時之間在鬆林的附近雙方發生了爭執。

隻見那個朱老大帶著人,怒氣衝衝,用手一指牛進步。

“你再說一遍,這頭鹿是你們的?”

“這頭鹿明明是我們趕著鹿群到這邊,已經被我們打傷了!”

有人指著這鹿身上的槍傷,可是牛進步毫不相讓。

他忍不住怒吼一聲,“可是馬鹿掉到我們的陷阱裏才死的,這至少也得見麵有一半吧?”

這話一說雙方又發生了爭執。

楊康皺了皺眉頭,說實話他對於對方這樣胡攪蠻纏,確實有些厭煩。

但這種情況在山林之中,如果要是遇到,大多數還真是見麵分一半,可是對方可不是一般的趕山隊!

人家是縣裏來的,這朱老大昨天晚上就攆過大家,所以一時之間,圍繞這頭鹿到底該歸誰這個爭執還真是不小!

牛七忍不住歎了口氣,他走到楊康跟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要不要我去調停一下?”

楊康皺了皺眉頭。

關於這個問題,楊康覺得那個朱老大很難相讓,但既然牛七認識朱老大,前去溝通一下也是好的。

所以楊康比劃了一下,那個意思是不行自己這邊分三分之一,三分之二給人家也可以。

牛七晃晃悠悠的往那邊走,可還沒等和這朱老大套上客套,突然那邊就發生了衝突!

隻見三柱子上去一下子推開了對麵的一個人,他示意旁邊的牛進步給自己幫忙,直接就要把馬鹿往這邊拉扯。

這下算是把對方給惹急了!

那個人上來就推了一下三柱子,三柱子不甘示弱,雙方竟然直接廝打了起來。

牛進步想要把兩個人給分開,結果又上來了一個家夥,這家夥上來就給牛進步一拳。

好家夥,還沒等牛七前去跟朱老大解釋,雙方已經展開了混戰,圍繞著中間這頭馬鹿,叮叮咣咣的,竟有五六個人在同時打架!

楊康一看這可不行,“趕緊過去攔住他們,把他們徹底的分開!”

等楊康和朱老大命令兩邊的人都被拉扯開的時候,三柱子被打的胳膊已經抬不起來,那邊的牛進步臉上也被人家打的腫的老高。

對方也有一個被打的跟豬頭一樣。

好家夥,這場衝突實在是糟糕的要命。

此時天光大亮,朱老大看了一眼楊康,又看了一眼雙方被打成這個樣子的人,他忍不住咬牙切齒。

“楊康,你是叫楊康是吧?你負責小姑莊的打獵隊,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三柱子別看胳膊動不了,他忍不住一聲怒吼。

“陷阱是我們挖的,這鹿是被你們射中驅趕到這邊,但是沒有這陷阱,這鹿也不會被捉到!”

“想想看你們肯定不是奔著一群鹿,但是為什麽你們就抓不到一頭鹿?”

別看三柱子平時有些刻薄,但他現在說的話還真是關鍵,縣城的這幫趕路隊頓時都有那麽一點臉紅,有的人甚至低下了頭。

是啊,他們在山林裏忙活了大半夜,追逐一批馬鹿,結果一個都沒追著!

隻有這個馬鹿被他們連續射擊中了,但是最終還是掉到了楊康小姑莊打獵隊設下的陷阱。

楊康歎了口氣,他看向朱老大說道。

“朱老大,不管你們武器多麽精良,人有多麽的多,可是打獵這種事有時候是要有經驗有天分!”

“我們小姑莊以打獵為生,我們這些人都是打獵的好手,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大家又都打上了,這樣吧,這鹿你拉走吧,我們不要了!”

什麽?

牛進步都不幹了,他跳起來。

“師傅,憑什麽?這馬鹿按照山林的規矩是他們打傷攆到這不假,但是掉到陷阱才是歸到我們手裏,所以應該是山林規矩,見麵分一半吧?”

你胡扯!

對麵一聽說利益相撞,當然不會同意。

楊康大手一揮,“彼此都打成鼻青臉腫,跟豬頭一樣,還要賠醫藥費,進步,你賠得起嗎?”

牛進步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楊康把手一擺。

楊康皺了皺眉頭,“耽誤了這一早上的時間,我們哪有時間去收集物資?”

“別忘了,我們不是到這來打架鬥毆,不是到這來置氣的,我們是為了小姑莊的村民能夠過冬有一口吃的,這一點你們的腦子裏清楚點!”

這話一說,這邊楊康打獵隊的人紛紛低頭不語。

楊康扭過頭衝著這朱老大一拱手,“朱老大這鹿就歸你們了,我們不要,我們還得抓緊時間去忙!”

“大家彼此都有損傷,我看就這麽著了!”

朱老大忍不住哼了一聲,實話實說,他覺得這個叫楊康的家夥還真是與眾不同。

隨後他皺了皺眉頭,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人把那頭馬鹿帶走了。

牛進步、牛大發甚至包括牛七以及三柱子,都十分氣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