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三斤放在家裏恐怕要不了兩頓飯就不見了。”

柳青歎了口氣。

楊康繼續說道,“村子裏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而且還有不少老弱病殘,雖說現在物資還勉強夠用。”

“但是過了年到開春,尤其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恐怕會非常非常的困難!”

午後,牛進步牛七外加上楊康,又叫了幾個後生開始在小酒館的旁邊弄豬圈。

孩子們都湊熱鬧,楊康他們搭豬圈實際上也有些困難,因為村子裏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磚頭。

別看這個磚頭,在後世習以為常,甚至因為後世使用了大量的鋼筋水泥,人們對磚頭的要求已經達到了更高。

但是在這個年代,哪怕就像是這個村子能夠進行工業化生產都很難,所以這村子裏的磚頭非常的少!

最後隻能是由牛進步帶著孩子們滿山遍野的找石頭。

還是那句話,眾人拾柴火焰高,孩子們分成了兩撥,一撥去打了豬草,另一撥跟著牛進步去弄石頭。

等到快吃晚飯的時候,兩個豬圈搭建好了,不過想要達成一個大號的養豬場,弄他個三五個豬圈,這個工程還挺難。

柳青看向楊康皺眉頭,“其實現在你要弄這個養豬場,我的想法是還是以三個豬圈為主,這樣你可以把村子的人進行集中,又可以進行一定的統計!”

楊康不太明白,柳青把手一擺。

“你想咱們要是搭了這個豬圈,村長召集所有人來討論,大家都同意是吧?”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道理,抓豬不如養豬,養豬雖說不至於源源不斷,但是大家將來總有一口肉吃!”

“一旦要是抓野豬,到了明年後年滿山遍野的找不到,那大家就沒豬肉吃,這個道理村裏無論是老人小孩沒有不懂。”

“但是讓全村人都來養豬,那這種情況你考慮過嗎?我相信村長肯定考慮過,要麽有人很積極,有人就很不積極,很不配合。”

“所有人都湊在一起,就肯定會有人偷懶,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建議你三個豬圈分三撥人來管!”

“全村人一起管,沒錯,但是要給大家一點調動,一個豬圈有一個人做代表,那麽這個人來養豬,看守豬圈,他就相當於給村子裏幹活!”

“所以他也有好處,這就是所謂的獎懲製度。”

“出了問題他得負責任,因為這是全村的豬,但是你要是養好了,全村有獎勵。”

“除此之外對於這樣的人,就相當於在養豬場上班,不然的話什麽事都要靠你一個人,我覺得這也太辛苦了!”

“不光是你,牛進步也不行,養豬場既然是全村的,一定是有一個製度在裏麵……”

楊康忍不住笑了,看向柳青,“你倒是挺有意思,你是怎麽想到這一點的?”

柳青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從你那個小學生守則想起來的,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弄出這個東西……”

楊康心裏炸舌,與聰明人交流就是一件簡單愉快的事!

這個柳青真不簡單。

楊康點了點頭,“很好,那就請你給起草一個這樣的規章製度,然後交給村長,讓村長在全村的人開會的時候宣布一下!”

“既然養豬場是全村的事,那就把這個事給定下來!”

楊康其實並非沒有想到這一塊,他隻是覺得這個進展的速度有點快!

但是柳青是聰明人,從辦學校吃了虧之後,她立刻就想到了這一點。

回頭大家都跑到這所謂養豬,結果這豬沒養好反而養出了問題,那就毫無意義了。

就像這個辦學校是差不多的,明明對大家都是好事,卻沒有規章製度,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偏偏有人就想要占便宜,結果害得大家都沒學上。

思來想去,楊康回到家吃了飯。

隨後,牛雲鬆又搖搖晃晃地跑到楊康的家裏,他眉開眼笑的看著楊康,“我妹子想請你去一趟,想要跟你聊一聊!”

楊康忍不住眨了眨眼,好家夥,翠花還真是有意思,竟然托自己的哥哥來告訴自己?

胖嬸忍不住笑了,示意讓牛雲鬆上桌吃飯。

牛雲鬆擺了擺手,“不了不了,哎呀,我就說我這妹妹這麵子實在是矮,你說這都跟楊康訂了婚了,幾乎就是這家人了!”

“她自己過來也沒什麽問題,胖嬸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胖嬸哈哈一笑把手一擺,“哎呀,翠花那姑娘人家那叫臉皮薄,你這當哥哥得護著點!”

楊康歎了口氣,他知道牛翠花還是因為小酒館被牛玲玲給鬧的一塌糊塗,差點把訂婚宴給毀了。

所以翠花為了避免再出問題,才托牛雲鬆過來告訴楊康。

楊康點了點頭,他簡單的吃了幾口飯,和牛雲鬆往外走。

牛雲鬆一邊走一邊搓著手掌,“按說我現在應該回伐木場,眼看就快過年了,伐木廠那邊活沒有多少,但是總得回去一趟!”

“所以我得把我妹妹好好的托付給你啊!”

楊康點了點頭,“你這個大舅哥還是很稱職的,有什麽話就直接說!”

牛雲鬆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麽,你們畢竟已經訂婚了,我已經安心不少,後麵的事無非就是你們成兩口子住在一起的事了。”

“別的也沒有,我更多的都是祝福,當然這村子裏這麽說吧,也不太平!”

“那牛玲玲現在可能還在盯著這村子裏的一舉一動,她和她媽好像從來沒有參加過識字班吧?”

楊康歎了口氣,“我聽柳青說從來沒有,其實柳青還擔心說這女子的識字班,要是翠花在,馮桂芬和牛玲玲在會不會很尷尬?”

“結果人家這對母女壓根就不來!”

這話一說牛雲鬆忍不住哼了一聲,“她們倆就想要占村子裏的便宜,真要讓她們辛辛苦苦的付出,哪怕是幹一些活,是完全不肯的!”

楊康皺了皺眉頭,“雲鬆哥我還真是想問問你,她們在縣裏是不是日子過得很糟糕啊?”

牛雲鬆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