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桂芬突然爬了起來,雙眼泛紅,就像是一個野獸一樣盯著村長。

“牛有錢,你個王八蛋,你對得起我丈夫牛長貴嗎?”

“你張嘴閉嘴的,你居然讓我賠錢,我渾身上下什麽都沒有,我家連米缸裏都沒有米了,我拿什麽賠?”

“我不賠我就是不賠,我女兒已經蹲了監獄了,憑什麽要賠?憑什麽啊?”

她又帶著哭腔躺在地上一頓打滾,可是村長牛有錢卻搖了搖頭。

他直接敲了敲自己的煙袋鍋子,走出來看一下周圍的人。

“各位,我得把話說清楚,咱們村子有一說一,從今以後再不能有像這樣的害群之馬!”

“也再也不能不做出公正的判決,牛玲玲傷害牛翠花被李公安帶走,判了三年,但是牛翠花沒有得到賠償!”

“各位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

村民早就義憤填膺,一陣陣的怒吼,“把房子賠給牛翠花!”

“對對對,把房子賠給牛翠花,讓讓那個該死的瘋老婆子到窩棚裏去住!”

“如果她還想在這村子裏活下去,就讓她在窩棚裏蹲著!”

這話一說,馮桂芬頓時變得心驚肉跳。

她想要繼續撒潑打滾已經不行了。

馮桂芬有些哆裏哆嗦,已經有的小孩撿了石頭朝她身上扔,這讓她已經變得有些不寒而栗!

她有些哆裏哆嗦的看著牛有錢。

牛有錢大喝一聲,“就這麽定了,馮桂芬家的房子歸了牛翠花了!馮桂鳳從今天開始你就搬到你們家的窩棚去住吧。”

馮桂芬想要再鬧卻鬧不過,因為左邊是牛進步,右邊是楊康。

於是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親眼被拉走,又聽著村長把自己的房子判給了牛翠花,意味著自己將沒有地方可去,隻能鑽到那個破爛的窩棚裏!

她頓時兩眼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楊康歎了口氣,說實話他還真不能把這個馮桂芬怎麽樣?

她年歲大了老頭也沒了,說實話在村子裏就屬於老弱病殘,這種人,說句不好聽的,也隻能是讓村裏養著。

隻要她不做出格的事,不被警察抓著,她怎麽也能夠在這個村子裏像一條賴皮狗一樣活著!

不過牛玲玲要是被抓了,村子裏的害群之馬就算是少了好大一個!

像牛玲玲,曹軍這樣的人至少不能再禍害村子了,馮桂芬就算是再撒潑打滾與其他人胡鬧,那也是年老力衰。

這種情況下,哪怕她能夠鬧出一些事情也不足為懼了。

於是楊康讓牛七和牛進步,幫著馮桂芬收拾東西。

其實自打牛長貴死了,這牛玲玲的家就已經衰敗的一塌糊塗,家裏連一個像樣的席子都沒有!

能夠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那也是整個村子裏最特殊的沒有之一。

這些東西簡單收拾收拾,連同那個昏迷的馮桂芬,就扔到了最早楊康被扔到的窩棚裏去。

楊康心中有些暢快,好幾年了終於來了一個循環,所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死了自己的老頭,自己的女兒也蹲了監獄,剩下老婆子一個,這馮桂芬在村子裏也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

楊康轉身就走。

天漸漸黑了,馮桂芬在窩棚裏漸漸地蘇醒了,她扭過身看了看這個非常陌生的環境,忍不住嚎啕大哭。

女兒被抓了,自己唯一的儀仗也沒了,現在就剩她孤老婆子一個人,而且還生活在這個四處漏風漏雨的窩棚裏。

這個地方,就是她當初讓自己女兒驅趕楊康所去的地方。

本指望借這個地方,就讓楊康和他的弟弟妹妹在這裏自生自滅,誰能想到人家搖身一變變成村子裏最受尊敬的獵戶!

甚至已經和村長並齊。

此時的馮桂芬那叫一個後悔,怎麽辦?

難道自己就要自生自滅爛在這裏嗎?

這就是一個窩棚,跟在隔壁村親戚家去住的地方差不太多,可是自己帶著女兒去隔壁村,不就是為了躲災禍去了嗎?

現在自己該怎麽辦呢?

想到自己在這裏已經無依無靠,此時的馮桂芬淚流滿麵,一頓號喪。

不過她這個窩棚在村子裏就是偏遠的地方,左鄰右舍即便是聽到,也沒人去搭理。

這馮桂芬在這個村子裏,早就已經是一個惡魔,大家早就不願意再和她有任何的交流。

知道她除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別的本事,畢竟這馮桂芬是牛家的媳婦。

作為小姑莊第一大姓,從村長再到下麵的人,大家也就能勉強給她一口吃的,就算是對她最大的照顧了。

所以馮桂芬哭累了,躺在**呼呼大睡,等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發現自己的桌上還扔了一些幹癟的餅子,還有一小袋的米。

這應該是村長派人給她的物資。

眼下這個窩棚,四處漏風,倒也不至於什麽都沒有,像鍋碗瓢盆一些破爛還是堆在了這窩棚的牆角裏。

隻是這些東西對於馮桂芬來說已經毫無用處。

說句不好聽的,好吃懶做的馮桂芬雖然也能夠操持一些家務,但是自打老頭死了,她變得有些瘋瘋癲癲,又跑到醫院去住。

後來跟女兒相依為命,這麽長時間,這家夥早就已經不太願意做飯了。

什麽勤儉持家那些東西也通通沒有,把自己家裏的那點家底全部造光!

伴隨著這半年,無論是從縣裏到鎮子再到村子,都非常的物資緊缺,所以馮桂芬和牛玲玲就不停的商量,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

思來想去,兩個人就決定利用送牛長貴的屍體回來,要想辦法敲詐村長和楊康!

結果兩個人正經得到了不少物資,可是這些物資沒有引來鄰居們的妒忌,卻被這娘倆一頓胡吃海造!

不到半個月竟然全部都弄光了!

牛玲玲和馮桂芬打算就是繼續在村子裏吸血,隻要沒有物資就拚命去找牛有錢去借去求。

仗著牛長貴是牛有錢的兄弟,就玩這個耍無賴的套路。

然而這個套路其實在村子裏已經不太好用了。

牛玲玲和馮桂芬與村子裏人進行接觸,發現村子雖然物資不算特別短缺,但是大家也都在節衣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