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司機的應承,齊修文扶著宋倚雲就往家門口走。
實在不願意看他媽在那兒惺惺作態,越看他媽那演技精湛的模樣,他就越覺得宋倚雲之前在村子裏受了不少委屈,心裏就更是愧疚自責。
宋倚雲並沒能察覺到齊修文的不對勁,自然也沒有安慰他。
張秀英和齊修蘭還在村頭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受,沒有回來。
兩人到家門口的時候,司機大叔已經將班車停在他家門口了。
“謝謝大叔。”齊修文趕緊上前道謝,然後從車廂裏將昨天買回來的那些東西都拿出來。
他們上車的時候,司機大叔在前邊開車,隻知道他們帶了不少東西,卻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
幾乎將整個車廂都裝滿了,還買了那麽多肉。
“我的天,修文,你們這是買了幾頭豬回來呀?”司機大叔見東西實在太多了,就上前幫忙。
“兩頭,都是昨天才讓屠夫幫忙殺了,分割好的。”齊修文一邊搬東西一邊和司機大叔交談。
宋倚雲想要上前幫忙,齊修文伸手就將她攔住了,“這種活,哪能讓你幹?”
司機大叔也知道宋倚雲這一路上都不舒服,聽見齊修文這麽說,也趕緊開口,“就是,你個女孩子還是在一邊歇著,這點東西我和修文幾趟就拿回去了,不用你動手了。
他們買的東西確實多,今天一早都是雇人送到站點的。
這會兒天氣雖然漸漸涼了,但暑氣仍然逼人,兩人將貨物都卸下來,也出了一身的汗。
宋倚雲不好意思幹站著不幹活,隻能到院子裏打了冰涼的井水,又在水裏放了一點白糖,端出來給齊修文和司機大叔解渴。
“你們家的水,好像都比別人家的好喝。”司機大叔喝了一口,驚奇道,“好像帶著點清甜的味道。”
宋倚雲笑笑,“我在裏邊加了點砂糖,不會太甜,正好適口。”
“誒喲,”司機大叔也跟著笑,“還是你們城裏人會享受生活啊,還別說,這水裏頭加點糖,就是好喝了不少。”
這個時代,白糖雖然不算稀罕物了,但也不是誰家都能隨便拿來泡水喝的,最多也就是地裏幹農活的時候,能給一家之主衝一碗白糖水補充體力。
司機大叔喝了兩碗,這才砸吧砸吧嘴,“我先回去了,你們什麽時候回城裏,還坐我的車啊。”
“等一下,”宋倚雲叫住司機大叔,轉身去拎了一袋子豬肉和一袋子早就打包好的煙酒糖茶,塞到司機大叔手裏,“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拿回去給孩子改善改善夥食。”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司機大叔猶豫不決,臉都有點紅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宋倚雲指了一 後那都要堆成小山的貨物,“要不是您幫忙,這些東西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麽弄回來呢,這都是您應得的。”
“再說,修文以前也承蒙你們照顧,這些東西可不足以報答您以前對修文的幫助。”
這不是虛話,以前家裏沒錢,齊修文出去當兵那兩年,每次出去回來,都是做司機大叔的車,他都不收錢的,這些事兒,他們或許都沒放在心上,齊修文卻記得清清楚楚。
昨天去買東西的時候,齊修文就將之前幫助過他的人都一一與宋倚雲說了。
這次齊修文之所以買了那麽多東西,也是為了稍微回報一下這些人。
太多的東西給不起,但稍微給拿一點吃食他還是能做到的。
司機大叔聽宋倚雲這麽說,眼眶都紅了,連連擺手,“都是些小事,難為修文還記得。”
“可不是得記著。”宋倚雲笑著道:“他總和我念叨,村子裏哪位叔叔嬸子幫過他,總念叨著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
“現在我們能力還不強,能做的也隻有這些,您別嫌少就行了。”
“這還少啊?”司機大叔拎拎手上的袋子,沉甸甸的重量讓他心裏都跟著暖洋洋的,一想到曾經做過的事情都被當事人記在心裏,他就免不了感動。
送走了司機師傅,齊修文和宋倚雲也沒閑著,拿著東西挨家挨戶地送,都是些從前幫助過齊修文的人家,見到齊修文送了這麽多東西過來,也都表示他是個好孩子之類的。
直到天黑,兩人才將東西送完,回家準備休息了。
張秀英和齊修蘭到這個時候還沒回來呢,在村頭那也聽說了齊修文和宋倚雲挨家挨戶地送東西,她們倆正洋洋得意地接受眾人的吹捧。
一邊的張芳芳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齊修文當初可是村子裏有名的村草,上學的時候,張芳芳和齊修文是同班同學,那個時候張芳芳就喜歡齊修文,但齊家實在是太窮了,張秀英那個性子,又注定了不會是好婆婆。
之前宋倚雲嫁給齊修文之後,被張秀英磋磨的時候,她還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嫁給齊修文,不然被惡婆婆磋磨的可就是她了。
可如今看著宋倚雲變得那麽漂亮,齊修文又有錢了,她就忍不住想,若是當初自己不要畏畏縮縮,現在享受這樣的生活的人,可就是她了。
想到這兒,她一把拉住身邊的齊修蘭,“修蘭,你 是怎麽瘦下來的,她現在好苗條啊!”
齊修蘭對宋倚雲的厭惡,可以說是刻到了骨子裏,“你不要和我提她。”
“啊?為什麽啊?我看她和你哥感情挺好的啊?”
這才是張芳芳的真正目的,但齊修蘭那個腦子,根本意識不到。
“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們感情好了?”一說到這兒,齊修蘭就恨得牙癢癢,宋倚雲也不知道給齊修文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讓齊修文對她百依百順。
她才不會覺得是宋倚雲變了,才讓齊修文日漸迷戀的,她隻覺得現在的宋倚雲都是裝出來的,總有一天她的狐狸尾巴會露出來的,到時候齊修文才不會繼續被宋倚雲蒙蔽,一定會毫不留情一腳將宋倚雲踢開的。
故此,齊修蘭不屑地“哼”了一聲,“你看到的,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