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的市場上,有人關注到了這一點。
但也僅僅隻是關注而已。
這已經不是最開始了,現在的花城,有錢人來的不少。
一次性拿走兩三萬貨品的大客戶也不是沒有。
隻是少點兒罷了。
一年能遇見兩三次而已。
因此,商販們茶餘飯後討論幾句也就罷了。
偌大的市場上,每天都有新鮮的事情發生,茶餘飯後的話題真的很多。
倒是趙家二老,發現韓家兄妹又在花城耽誤了一天,但是並沒有再買什麽東西。
二人晚上說起來,也隻以為是他們兄妹想在花城了解一下市場行情。
畢竟,見過了花城的繁榮和富庶,鮮少有人不動心。
韓七月兄妹幾個人是中午的火車。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他們才拿了東西去車站,臨走之前,趙大娘還給他們裝了一包果子之類的,讓他們在火車上吃。
韓七月沒客氣,道謝之後,也給二人留下了一些營養品。
隻是,兄妹幾個人離開趙家不遠,就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空間裏。
等他們上火車的時候,除了隨身帶著的包,手裏再也沒有其他物品了。
與車上大包小包的人相比,幾個人十分清爽。
這一次,韓七月他們買的是臥鋪票,兄妹五個人在同一處。
幾人安頓下來之後,才發現,同一個鋪位上的一張床竟然是空的。
一直到火車開動的時候,鋪位都沒有人上來,可見,車票不是這一站賣出去的。
沒有外人,兄妹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更加自在許多。
韓伍陽十分興奮,忍不住研究,這一次回去之後,能得多少利潤,要是這些錢利用好了,未來還能如何賺錢之類。
韓七月上車之後,直接在中鋪躺著準備看書。
她已經習慣了在火車上看書的日子,反正有空間在手,火車上除了搖晃一點之外,沒有其他不好的地方。
兄弟幾個人坐在火車上開始暢想未來的美好生活,韓七月則是安安靜靜地看書。
雖然是在火車上,但也頗有一點歲月靜好的味道。
隻是,這樣的歲月靜好,到下一站的時候,就被打破了。
他們上車的時候是中午,到了下一個站點的時候,正好是晚飯時間。
韓七月晚上給大家提供的是白麵大肉的包子,還有雞蛋和水果,再來上一杯麥乳精,十分豐盛。
將這些都擺在小桌子上之後,韓七月去上衛生間,這時候,火車到站了。
因為火車到站,廁所門也關上了,韓七月看著靠門近,便下車散了一會兒。
等她上了火車之後,火車已經開動,韓七月回到鋪位的時候,發現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正站在大哥的對麵,一雙明媚的大眼睛這會兒委委屈屈地盯著大哥。
韓七月都差點懷疑,自家大哥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要不然,為啥這姑娘一副控訴的表情?
“你就不能幫幫我?你可是大男人!”姑娘咬咬嘴唇,說道。
“姑娘,如果你隻是想讓我幫你放行李,沒問題,可是,你要我下鋪的位置,絕無可能。”
韓家五兄妹,買的兩張下鋪,兩張上鋪,兩張中鋪,為的就是自家人能方便。
要是換了鋪位,到時候坐起來都不方便。
他們雖然是助人為樂的好青年,但還沒有將困難留給自己的覺悟。
姑娘說:“我一個姑娘,爬上爬下的不方便,你是大男人……”
韓向陽可真是頭疼了,為啥就盯上自己了?早知道,他情願住上鋪去。
“這位同誌,你不能因為你是女同誌就妄自菲薄。再說了,火車鋪位也不高,爬上爬下沒什麽。”
韓七月站在一旁看著,差點兒笑出來了。
她沒開口說話呢,就被那自以為是的姑娘發現了。
“你站在這裏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
姑娘在韓向陽跟前受氣之後,將一腔怒火都發泄在了韓七月的身上。
韓七月茫然。
她做什麽了?
不過就是想回自己的鋪位,哦,不對,不過就是想坐下來享受晚餐而已,怎麽就被人無緣無故地罵一頓?
但火車上,韓七月是真的不想招惹是非。
她聳聳肩,打算回到坐下來吃晚餐,卻被年輕姑娘給攔住了。
“你為什麽來這裏?”
“你家住海邊嗎?管得這麽寬?”韓七月不想慣著這姑娘,直接擠開人,走到窗戶跟前坐下來。
韓向陽立即十分殷勤地招呼韓七月吃飯,根本不搭理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同誌。
“你們……”
她上車的時候,看到這個鋪位都是男子,還挺高興的。
她想著,同一個鋪位隻有自己一個女同誌,肯定能得到更多的照顧。
畢竟,一群男人,總不好不照顧自己一個弱女子吧?
尤其眼前的幾個男子都很帥氣,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
可是,沒想到這會兒來了一個姑娘,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走了。
一樣是女同誌,憑什麽?
姑娘越想越覺得委屈,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長得沒有後麵出現的姑娘漂亮,所以,這幾個人才隻對別人好,不照顧自己。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到了這時候,都沒想過,眼前的姑娘和這幾個帥氣俊朗的小夥子,是不是一起的。
韓七月看著姑娘想發火的樣子,都忍不住想要笑出聲。
這是什麽神仙人物。
“你們太欺負人了。”
原本已經泫然欲泣的姑娘終於被韓七月一個眼神壓垮了。
韓七月隻是盯著他看了一眼,可在這個姑娘看來,這就是在挑釁自己。
“你憑什麽看不起我?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嗎?”
姑娘沒有衝著韓向陽幾個人,而是衝著韓七月開撕了。
韓七月:“……”
這用後世的詞叫什麽來著?
哦,對了,叫雌竟。
明明是幾個哥哥不理人,可是,她卻隻選擇自己這個看起來好欺負的女同誌。
“我是不是好東西不用你管,你還是先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好東西!”
韓七月淡淡地笑著,掰開一個肉包子,細嚼慢咽起來。
嗯,包子的味道還是不錯的,濃香撲鼻。隻可惜缺了點料汁,要是在有些料汁,味道會更好。
“你……”
姑娘伸出手指著韓七月。
“你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個人,是怎麽長大的?這裏是火車上,沒人會慣著一個有公主病的人。”
韓七月覺得,眼前的人,真的就有公主病,還不輕。
不過,韓七月沒打算照顧她,而是認真吃飯。
韓向陽等人,更是一句話都不說,專心吃飯。
“我也要吃包子。”
然後,就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姑娘竟然開口要吃包子。
韓七月:“……”
怎麽火車上總遇到這種奇葩,之前遇到的小男孩鬧騰也就罷了,雖然是熊孩子,但到底是孩子。
眼前這個怎麽算?
熊大人?
韓七月腦子裏想著這個詞,忍不住笑出聲。
雖然沒有證據,但姑娘堅決認定,韓七月肯定是在笑話自己。
“你們就看著她這麽欺負我?”姑娘一副理所當然地問韓向陽幾兄弟。
“她怎麽欺負你了?我隻看到她在認認真真地吃飯!”韓向陽咬了一口包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別人吃飯也算欺負你,你這個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吧?”這是韓四陽的話!
“這位女同誌,有病要治,千萬不能諱疾忌醫啊!”韓伍陽一臉看到神經病的樣子!
韓陸陽正在咬一個洋柿子,也順嘴說道:“不要說她沒有欺負你,就算欺負你了,也沒什麽不行。我還幫著她欺負你。”
真是活久見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韓陸陽想著,果然除了自家小妹,這天下的女人,正常的沒幾個。
火車上都能遇到這種奇葩!
韓陸陽這一句話,算是徹底讓姑娘失控了。
她嗚嗚咽咽地哭著跑走了,留下五臉懵的幾個人。
啥情況,怎麽就哭著跑開了?
行李不要了?
這邊兄妹幾個人還沒吃完飯,姑娘帶著乘警來了。
“你們幾個人怎麽欺負小姑娘了?”乘警板著臉問。
韓七月茫然地指著自己問:“我們欺負她了?”
乘警鄭重地點頭:“剛才小姑娘哭得慘兮兮的說你們欺負她!”
“公安同誌,這個事,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說,她上車,先是要讓我給她換座位,我不同意,她就不上自己的鋪位。我們開始吃飯,她一定要吃我們的包子,我們不給,她就說我們欺負人。”
“公安同誌,要是這麽也算欺負人,我是真的沒話說了。”
韓伍陽口齒伶俐地將事情簡單的陳述了一遍。
乘警聽得有點不敢相信,是這樣嗎?
如果隻是這樣,為啥女同誌能哭成這樣子?
“這位同誌,你還有什麽補充的嗎?”
姑娘搖搖頭:“就是這樣的,乘警同誌,我是個女同誌,他們照顧一下不合適嗎?再說了,他們能照顧這位女同誌,就不能照顧一下我?”
“公安同誌,這是我們家小妹,哥哥們照顧小妹怎麽了?至於這位姑娘,是誰我不知道。”
言下之意,老子跟你不認識,別想貼上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姑娘,看著倒是有幾分眼熟,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見過的!
乘警也是一臉無語,這位姑娘,怕不是有大病吧?
人家一家子吃東西,不給就是欺負她?
按照這種邏輯,估計全車的人都會欺負她。
這兩年糧食沒有之前那樣缺了,可到底也不富裕。
人家桌子上可是白麵大肉的包子,為什麽要給不相幹的人?
“同誌,你可不能紅口白牙地汙蔑人,他們自己的座位,自己的包子,不給你也合理。”乘警板著臉說。
姑娘雖然不服氣,但是,對麵的人是乘警,她除了嗚嗚咽咽地哭之外,也不敢再說什麽。
乘警擔心這個姑娘繼續留在這裏,還會鬧事兒,便索性自作主張,將這個姑娘給帶走了,順便給她找了一個短時間之內沒有人的位置讓待著。
目前,乘警的想法是,這個姑娘大概腦子有些不好使,所以才會如此自以為是。
乘警將那年輕姑娘帶走的時候,幾個人還覺得挺奇怪的。
不過,那樣一個奇怪的人被帶走,他們真的很高興。
要是真的跟腦子如此奇葩的人一路回去,他們估計隻能嘔死。
接下來的路程,倒是十分平順,許是因為這張車票已經賣出去的關係,一路走過,人來人往,這裏沒有新增乘客。
一路無話,兄妹幾個到了省城之後,先到了小飯館裏。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進門的時候,每個人的手中都拎著兩個大包。
畢竟,裁縫店和小飯館裏都雇了別人,可不像隻有他們自己一家子人的時候方便。
韓奶奶看著孫子孫女平安回來,還挺高興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幾個孩子都好好的,這才放心嘞。
“奶奶給你們做飯去,一路上肯定沒吃好。”
這時候也不是吃飯的點兒,飯館裏並沒有其他的客人,兄妹幾個人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開始商量這些貨要怎麽出出去的事。
他們本來聊天的很開心,誰知道,小王姑娘忽然走過來。
“向陽哥,你們回來了?我看著你都瘦了,這一路上,很辛苦吧?”
她嘴巴上雖然說著關心的話,可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幾個人帶來的大包小包上。
韓七月看著她幾乎不加掩飾的想法,忍不住想笑了。
韓向陽十分不自在的退縮了一步。
“小王同誌,請你叫我韓向陽同誌,我們不熟!”
韓七月看著小王姑娘當場漲紅的臉,忍不住都想笑了。
大哥可真是個直男,這話都能直接說出來,求小王姑娘的心裏陰影麵積。
“向陽……韓向陽同誌,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是不是嫌棄我沒有正式工作?”小王姑娘委委屈屈的,看向韓向陽的目光中都是委屈。
“小王姑娘,你來我家的飯館裏幹活,我尊重你,畢竟,是靠著勞動換報酬。隻是,你可以不要靠近我嗎?最少,不要靠近我兩米之內!”
韓向陽是真的害怕,他怎麽覺得,自己就是個招神經病的體質!
沒錯,他現在將小王姑娘和火車上遇到的那個姑娘一視同仁了。
都歸咎於神經病一類。
倒是韓七月,看著小王姑娘,覺得好像這個小王和火車上遇到的女神經病有點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