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想過秋棲長得那麽漂亮,家世又還不錯,身邊肯定有人追求,但他從來沒有想過秋棲已經有未婚夫這個可能。
在賀章看來,秋棲是大學生,她在大學裏肯定還能遇見更多的人,不可能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給定死。
結果呢?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兒!
“你是騙我,想讓我放棄追求你,才這麽跟我說的對不對?”賀章寧願相信秋棲是故意為了拒絕他才這麽說的,都不願意相信秋棲是真的有未婚夫。
秋棲無奈地搖頭,“不對,我說的就是事實,不管你相不相信,那都是事實,人你也見過了不是嗎?”
“可你才大一,怎麽就把終身大事給定下了?”賀章表示他非常不理解這種決定,秋棲明明能夠選擇更好的,為什麽要選一個平平無奇的?
秋棲失笑反問:“誰說大一就不能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給定下了?賀章你該看看別人,而不是將目光隻落在我的身上。”
“你覺得不好的,對我而言卻是最好的,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回教室了。”
“我不會放棄的。”賀章攥緊雙拳咬牙,大學有四年的時間,他不信自己天天在秋棲麵前晃悠,不能讓自己入秋棲的眼。
那個人又不在學校裏,隻要他夠真誠,總有一天能打動秋棲。
秋棲阻止不了賀章怎麽做,但她能無視,如果賀章非要堅持的話。
“隨便你。”秋棲抬腳就走,反正這事兒在賀章,跟她沒有一點點關係。
賀章眼睜睜看著秋棲離開,他不是不想追上去,而是他清楚的知道現在追上去一點兒用處都沒有,他不會讓秋棲對他另眼相看。
說不定還會惹她厭煩,那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追人不能那麽追,否則到頭來隻可能得到一個被拒絕得更徹底的下場。
賀章足足在原地緩衝了十分鍾的時間,方才安撫好自己受傷的心,抬腳離開長廊回教室,幸虧這時候還沒到上課時間。
要不然他回教室的時間就晚了,他得被下節課的老師給狠狠地臭罵一頓。
教室裏一如往常,好似沒人發現秋棲和賀章之間有什麽異樣一般,隻除了武童之外。
武童從秋棲回來開始就一直等著賀章回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賀章從秋棲那裏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了,會不會就此放下了秋棲。
然而,想象是很美好,但是現實卻是很骨感。
賀章回來是回來了,可單從他的臉色上來看,武童壓根就看不到任何放棄,相反的他看秋棲的目光裏燃燒著的火更熱烈了幾分。
這是已經知道事情怎麽回事兒,但還是不肯放棄了。
武童意識到這一點,心中頓時就一沉,怎麽會這樣呢?
按理說,賀章知道了真相,難道不應該心灰意冷,從此後對秋棲再沒有半分妄想?
“賀章,你,你沒事兒吧?”武童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抬腳走到賀章麵前看著他。
“我能有什麽事兒?”賀章不答反問,隨後揚唇笑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呢,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這事兒,真是謝謝你啊!”
他要是不知道,就可以一直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對秋棲好了。
武童聽出賀章這話裏的陰陽怪氣,臉色瞬間變了變,“你,你這是在怪我把事實告訴了你?”
“我沒有這麽說,快上課了,你快回座位上吧。”賀章擺了擺手趕人,她要是再繼續杵在他的麵前,他可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麽時候突然就沒了耐性應付,直接跟她發火。
武童皺眉不想走,可下一刻預備鈴響了起來,如果她現在還不回座位,那等老師進來瞧見了,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算了,反正日子還長,她總有時間再繼續,不必急於在這一時的。
這麽想著,武童便也就轉身回了座位。
剛坐下,武童抬眼就對上了身邊秦夢看她的目光,她臉色一沉,“你看我做什麽?”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秦夢無語地從武童的身上挪開目光,她不過就是想看看武童的臉皮為什麽能那麽厚罷了。
武童氣急正想要再說點什麽,卻話還未出口,眼角餘光先看見老師走了進來,她沒辦法,隻能把已經滾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老師走進來時,已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便也就照常上課,該講的講,該提問的提問。
秋棲作為被肖老師重點留意的學生,幾乎每一個任課老師在上課的時候都喜歡提問她,以此來看看她是否值得肖老師那麽重點留意。
每到這個時候,就是其他人遭受暴擊的時候。
因為每一個任課老師所提問的問題,秋棲就算是不能全部答對,但也能答個大概,按照老師的說法來講,就是秋棲沒有學完整個課程,所以才會答得比較籠統。
換句話說,等秋棲學完了整個課程,再麵對老師的提問時,她就能開說出最標準的答案!
這樣高的評價從老師的嘴裏說出來,哪一個不酸呢?
武童心裏已經快要被酸死了,她下意識地偷偷回頭去看後排一點的賀章,果然在賀章的臉上隱隱看出了一點兒驕傲。
這明明就不是他女朋友,他驕傲個什麽勁?難道她之前跟他說過那些話,全都是白說了不成?
武童越想越不忿,霍地自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位同學,你有什麽問題?”老師正講著課呢,也是沒想到武童會突然站起來,頓時給嚇了一跳。
武童渾身的氣勢在對上老師的瞬間就弱了,可站都站起來了,她也不能說自己什麽事兒都沒有,隻好硬著頭皮,用開玩笑的語調調侃。
“老師,你們一天天地這麽不留餘力地誇讚棲棲,有沒有想過我們會受到打擊?”
“就是啊!萬一我們受到的打擊狠了,從此一蹶不振怎麽辦?”不明真相的同學中,有人高聲附和了一句。
而有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不多時,整個課堂就熱鬧了起來,在一片‘討伐’聲中,倒是顯得武童最初開口說的話不那麽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