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棲?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兒嗎?”秋盛率先發現孫女兒的到來,臉色頓時變了變。
整個村子都知道秋棲的身體弱,倒是沒人說秋棲為什麽不參加集體活動,畢竟總不能讓人家用命來參加。
但有些好事兒的,就好奇借住在秋家的方瑞謙為什麽沒來。
知青也是一大勞動力,怎麽今天沒見方瑞謙來呢?以前就算是來裝樣子的,那方瑞謙也來了,現在是怎麽回事兒?
仗著秋家就肆無忌憚不來了?
“沒事兒,我給你們送水來。”秋棲笑眯眯地把手裏的水壺舉高了一點兒。
盡管其他人還沒開口,但她相信就他們落在她身上那好奇的目光,在她回去之前,肯定會有人開口問。
果不其然,在她爸從她手裏接過水壺後,有人就忍不住了。
“棲棲啊,借住在你們秋家的那個知青呢?”
“他說他昨晚沒睡好,頭疼,現在擱家裏歇著呢,怎麽了?”秋棲無辜地眨了眨眼。
沒睡好頭疼是沒錯,但棲棲好像忘了說方瑞謙是因為什麽而睡不好頭疼。
秋楓跟秋盛相視了一眼,以前棲棲那可是花樣百出地替方瑞謙的不幹活遮掩,今兒個居然不僅是主動說了,還省了最重要的原因?
這怕是巴不得有人去把方瑞謙給舉報了!
父子倆極有眼色的沒有吭聲,喝了水後轉身就再度投入了搶收中。
見狀,眾人麵麵相覷,心中紛紛暗自嘀咕了起來——
這個秋棲是病了一場之後,終於醒悟了,不再替方瑞謙遮掩了?
秋棲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把水壺留在田埂上給自家人,就轉身回家準備午飯。
人多的地方消息傳遞就很快,秋棲準備午飯的功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方瑞謙因為自己睡不好就躺家裏不去參與集體搶收工作的事兒。
每個村子都會存在那麽一兩個懶散而不想幹活的,從前秋家人護著方瑞謙,他們幾次舉報方瑞謙都沒用,這次還是照例去舉報了一下。
倒也沒抱太大的希望,隻是想試試而已。
畢竟他們都得參與集體搶收,方瑞謙可以懶著不參與就很不合理。
午時收工,各家都有先回家做飯的人,這時候把做好的飯菜送到田間,吃完了午飯歇個幾分鍾就得繼續了。
薑堰隻有他一個人,所以他早上的時候就把飯做好了帶來,這樣到了中午就直接可以吃,不用再回去弄。
可現在的溫度還很高,早上的飯菜放到中午都有些變味兒了。
薑堰不在意,因為過去幾年他都是這樣過來的。
於是,等看到秋棲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時,薑堰整個就驚訝住了。
“棲棲,你怎麽過來了?”薑堰反應過來的瞬間就將自己吃的飯給蓋住,雖然棲棲也不一定能聞到他的飯變味兒了,但他還是蓋上了。
秋棲瞥了一眼薑堰手裏蓋起來的飯盒,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無奈,她就知道薑堰吃的東西是從早上放到現在已經變味兒了的。
“今天的午飯是我做的,特意給你留了一份。”秋棲知道薑堰這樣做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就什麽都沒說,徑直伸手把薑堰手裏的飯盒搶走,把自己手上的飯盒塞給薑堰。
薑堰愣住,待到指尖傳來溫暖感,他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心中頓時一整個雀躍住——
棲棲特意給他留了一份飯,還親自給他送了過來!
“趁熱吃,飯盒洗幹淨再拿來還我,我先過去了。”秋棲笑著轉身跑走,不給薑堰拒絕的機會。
眨眼間,就見秋棲跑遠了。
直到秋棲的身影徹底不見,周邊看完了全程的人方才敢好奇地看著薑堰問道:“秋棲為什麽給你送飯?”
秋棲喜歡的不一直是那個叫方瑞謙的知青嗎?
“與你們無關。”薑堰說罷就打開飯盒吃飯,不再搭理周邊還看著他的人。
那飯盒裏的飯菜可真足啊,他們都看見了,那裏頭還有肉呢!
短短幾分鍾時間,秋棲給薑堰送飯的事兒就傳得誰都知道了。
荊楚楚當時的表情是:“秋棲今天吃錯藥了?”
可惜吃完了午飯很快就要再投入進搶收中,荊楚楚沒找到機會去問秋棲怎麽回事兒,隻能先按捺住自己心裏的好奇。
等今天的搶收完了之後,再去秋家尋秋棲問個究竟。
雖然人人都說薑堰是個克親的,但荊楚楚覺得秋棲真要選的話,那還是薑堰更好點兒。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薑家現在就隻有薑堰一個人啊,上沒有婆媳矛盾,下沒有幼弟要養,多好啊?
方瑞謙就要複雜多了,畢竟是下來的知青,誰知道等知青能回城的時候,他會怎麽選擇?
再說了,方瑞謙他父母能看上秋棲?
盡管秋棲在她這裏一直都很好,但她也不能保證方瑞謙的父母看法會跟她的看法相同。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薑堰好。
秋棲並不知道荊楚楚想到那麽遠去了,她正等著村委派人來把方瑞謙叫走批評教育。
對,方瑞謙早上沒去,下午也順理成章地賴著了。
想來那些賴子們的舉報,現在應該已經到村委那裏去了吧?
“方瑞謙在嗎?”
想什麽來什麽,秋棲聞聲整個人就精神了,非常積極地就去敲方瑞謙的房門,“方瑞謙,有人找!”
“方瑞謙在裏麵。”末了,秋棲還答了來人一句。
齊岩意外地看了秋棲一眼,本來收到舉報,他要來秋家找方瑞謙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會被秋棲找借口糊弄過去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現在秋棲不僅是沒有要糊弄他的意思,甚至看著還很像希望他趕緊把方瑞謙帶走的樣子?
“誰找我?”方瑞謙一無所知,聽到有人找就打開了房門。
下一刻,看見齊岩站在秋家院子裏,方瑞謙心下頓時一個咯噔,村委怎麽來人了?
“方瑞謙,有人舉報你不參與集體活動,跟我去一趟村委吧。”齊岩收回了思緒,不管為什麽,秋棲沒有想糊弄他,都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方瑞謙臉色裂開,如遭雷劈,他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