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童的印象裏,秋棲一向是個善良的人,她實在是想象不到秋棲為了不讓她繼續糾纏她,就能說出這樣威脅她的話來。

秋棲要是知道武童現在在想什麽,隻會告訴武童,她不是不會去做那些看起來並不善良的事兒,不過是因為那些事兒還不夠讓她麻煩,所以她才會不動彈。

如今武童的糾纏已經讓秋棲感覺到煩了,那麽她就不會介意去做讓自己心裏不舒服的事兒。

“我言盡於此,你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秋棲說完就擺出了一副不會再搭理武童的架勢。

武童難看的臉色一青,“棲棲,你隻是在嚇唬我,絕對沒有認真,對吧?”

“你知道我最討厭麻煩,而你現在已經給我造成了麻煩。”秋棲不悅地皺眉,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武童怎麽還不死心?

難道真的要她現在就去隔壁班找武童宿舍的人,讓她們管好武童,別讓武童前來煩她不成?

“如果你一定要我有所行動了,才肯相信我沒有開玩笑的話,那我現在也不是不可以走一趟。”

“不用了,我這就回去!”武童再不甘心,也不敢真讓秋棲行動,要不然她本來就不好過的日子,肯定會更加不好過。

所以,她隻能退回去,再另外想辦法。

秋棲她們宿舍,看來她是回不去了,那剩下的選擇,就隻有找別的宿舍下手了,就像當初她說服阮軟換宿舍一樣。

每個宿舍都有待得不舒服的人,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能讓她過得舒心的宿舍。

眼見著武童離開,走遠了,文陌才擔心的看著秋棲問道:“棲棲,你這麽說,不會讓武童恨你吧?萬一她在背地裏給你使壞怎麽辦?”

“不會的,她還要想著辦法換宿舍,短時間內是不會有心思來找我麻煩的。”秋棲擺了擺手讓文陌放心,她可不要太了解武童的性子。

她那人,絕對是以自己為先,在她能解決宿舍問題之前,她不會有心思在背地裏給她使壞的。

文陌皺起的眉頭並沒有鬆開,“話是這麽說,可要是她沒辦法解決宿舍問題,心中不平的情況下,誰知道她能做出什麽事兒來?”

“不行,咱們還是得防著點。”

“與其防著她,你不如多花點時間在學習上?”秋棲好笑地將文陌合起來的題集本打開,推到了文陌麵前。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不用太擔心。”

文陌:“……”

“我看你就是借機讓我好好學習而已。”

“對啊,居然被你發現了呢。”秋棲笑著點頭應下。

可不就是想讓文陌好好學習麽,明明文陌的基礎也不錯,但她就是懶。

這要是沒個人在她身後鞭策她,一個學期過去,她麵前這本題集本絕對連一半兒都寫不到。

文陌一時間簡直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臉色來好,最後隻能感歎道:“棲棲,你真的比老師還可怕。”

“謝謝誇讚,所以你今天能把這本題集寫到五十頁嗎?”秋棲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問道。

文陌震驚,“我現在才三十幾頁,你讓我今天就寫到五十頁,不如拿筆殺了我?”

“看你說的,也就是十來頁的功夫,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秋棲說著抬手在文陌的肩上拍了拍。

文陌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你不要為難我。”

“我不為難你,我陪著你一起寫總行吧。”秋棲對文陌狠,對自己更狠,“你寫十來頁,我二十頁。”

文陌閉嘴,拿著題集遠離秋棲,棲棲絕對是瘋了,她不要跟著棲棲一道兒瘋。

見狀,秋棲失笑地搖了搖頭,倒也沒有追上去,畢竟現在追上去沒有意義。

等下課回到宿舍了,文陌就是不想寫,那也得寫。

當全宿舍都在寫題集,她相信到時候文陌絕對不可能安靜待著,什麽都不做。

環境的影響那可是巨大的,要不然也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受到環境的影響,從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來了。

果不其然,下課回到宿舍的文陌,看著其他三個都在奮筆疾書,她壓根就沒辦法說服自己躺著不動,最後隻能跟著一起動。

奮戰至熄燈前一個小時,秋棲方才停筆去洗漱。

興奮的大腦安靜下來,她才難得地感覺到了一點兒累,等洗完澡,她一沾床,人就睡著了。

見秋棲就這麽睡著了,剩下的三人在洗漱時,都不自覺放輕了動作,以免弄出的動靜太大,把已經睡著了的秋棲給鬧醒。

從這一點來看,阮軟要比武童好多了,起碼阮軟知道顧及別人的感受,而武童是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顧及他人的感受,我行我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一夜無夢,第二天又是元氣滿滿。

秋棲起來洗漱後,臉上不見任何疲色,好似睡一覺起來,她整個人失去的元氣就回來了一般。

“我可真是佩服棲棲,明明昨天還累到不行,今天睡一覺醒來,就滿血複活了。”文陌感歎著,忍不住動手去捏了捏秋棲的臉。

好像這樣做,就能從秋棲的身上借到一點點元氣似的。

秋棲哭笑不得地抬手拉下文陌的手,“幹啥呢,我的臉好捏嗎?”

“好捏啊,軟軟的,怎麽不好捏,你再讓我捏一捏。”文陌說著作勢就要再摸一摸,可惜她的速度快,秋棲躲的速度更快,她伸出的手落了空。

秋棲反手就捏住了文陌的臉頰,笑道:“這叫禮尚往來。”

“……嚶,我的臉沒你的好捏,你快放手,要不然一會兒我就沒法見人了!”文陌的臉是比較容易紅的那種,這樣被秋棲一捏,沒多久就在臉上留下了一道兒紅痕。

秋棲見到那道紅痕,頓時心虛地把手收了回來,“咳,那什麽,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臉變成這樣了,可怎麽去上課啊?”文陌假哭,邊哭邊偷看秋棲。

秋棲訕訕地開口試探:“要不然今天允許你不用寫題集?”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文陌瞬間不哭了,能不用寫題集,誰還哭啊,就算是假哭,那也挺費勁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