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棲上了回家的車子,耳邊是熟悉的鄉音,她就不由得生出幾分懷念。
轉眼,居然都已經過去一年了,她在大學裏已經待了一年了,而薑堰和她哥也在紡織廠裏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回去,紡織廠應該不會太變態,要到過年的前兩天才給工人們放假。
說不定他們回的比她還早,她回去後就能看見他們了。
正想著,身邊的座位上坐來一個人,頓時一股酸辣湯放了兩天的味道直衝鼻子,讓秋棲不禁皺了皺眉,轉眸朝來人看去。
入目是個陌生麵孔,年齡大概在五十多歲左右,肥頭大耳,油膩得不行。
像這種回鄉的車子,買車票的時候除非是把兩個座位都給買下來,要不然就會碰見現在這種情況。
秋棲第一次後悔自己沒有多買一張票,要跟這樣的人同坐一路。
可事已至此,她也隻能忍了,默默地往裏頭靠了些,試圖靠拉開距離,讓自己能夠不聞到那股難聞的味道。
車上越來越多的人,等到各種味道混雜,倒是顯得同坐那人身上的味道沒有那麽濃鬱了,但還是讓人很難受就是了。
秋棲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看向車窗外的風景,同時在心中默念:我什麽都聞不見,聞不見。
或許是這樣的自我暗示,有一點作用,半個多小時後,秋棲覺得自己好像是聞不到那股難聞的味道了。
秋棲鬆了口氣,要是一直聞到這股味道,到上元村的話,她下車後恐怕得吐死。
車上安靜,大部分人都在閉目養神,聞不到味道了的秋棲也打算閉目養神,畢竟還要好一會兒才能到上元村。
然而,秋棲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感覺自己的大腿上有一隻手摸了上來,驚得她立刻睜開了眼,朝那隻手的主人看去。
正是剛才坐在她身邊的那個中年男人,他此時發現自己的行為被發現了,也一點兒都不慌,甚至還露出了一抹自認是和煦的笑容。
“小姑娘是哪裏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像你長得這麽水靈的姑娘呢。”說著,男人落在秋棲腿上的手得寸進尺地又動了動。
秋棲:“……”
這人大概是看她一個人,覺得她就是吃點虧,也不會把他對她的不規矩嚷嚷出去,誰讓現在這個時候的姑娘臉皮都薄,很少有人會將這個事情嚷嚷開來。
見秋棲沒有第一時間阻止,男人眸中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的光,同時他放在秋棲腿上的手往上移去,顯然是想要更占便宜。
反正她不會叫開,座位之間,隻要他擋得足夠嚴實,就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動作。
秋棲被惡心壞了,冷著臉毫不猶豫地動手捏住了男人的手,她也不跟他廢話,問他在做什麽,像他這種人,你就是問了也是白問。
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說是她小小年紀不學好,學別人勾引男人。
所以,對付這種人,直接動手就是最好的選擇。
秋棲這一年都有在鍛煉,她的手勁可算不上小,男人的手在她的手中被狠狠的扭了過去,疼得他臉色瞬間蒼白下來。
“啊!疼疼疼,鬆手!你這姑娘,怎麽好端端動手呢?”男人大聲嚷嚷開來,試圖引起車廂中其他人的注意,他可不像是大姑娘家不敢嚷嚷開。
就這不知道前因後果的,隻要他說得話足夠合理,整個車上的人都得站在他這邊幫他!
車上大多數人原本都在閉目養神,是男人嚷嚷開後才睜開雙眼朝兩人看去。
彼時,秋棲冷著臉,手上用力,乍一看,還真是挺像是她先對男人動手的。
有人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勸了:“小姑娘有什麽話好好說,怎麽在車上就動起手來了?”
“就是就是,我睡得好好的,她突然給我來了這麽一手!”男人眼睛一亮,他就知道這樣做準沒錯,因為他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做過了。
秋棲冷哼了一聲,“你睡得好好的?要不要看看你剛才對我都做了什麽?”
“什麽做什麽?我就好好睡著,哪裏有做什麽?你不要汙蔑人!”男人根本不信秋棲能拿出什麽證據來,他剛才動手之前都看好了。
這個位置,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根本沒人能看到他剛才對她做了什麽。
正是因為不可能有證據,所以他才會有恃無恐。
秋棲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連衣裙,對方對她動手的時候根本沒避開她的裙子,而他的手上沾了很髒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那東西此刻就在她的白色連衣裙上印出了一個很清晰的手印。
“坐在我身邊的隻有你,也隻有你渾身上下散發著臭不可聞的味道,請問,我是怎麽自己給自己的白色裙子印上這麽髒的手印?”
“大叔,你自己的手印,總不至於認不得吧?”
男人順著秋棲的目光看到自己在那白皙的裙子上留下的手印,臉色瞬間就變得很是難看,他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能得手的成就感讓他麻痹了自己,居然完完全全把對方穿的裙子是白色的給忽略了過去!
眾人在秋棲的故意展示下,都看到了秋棲裙子上的黑手印,頓時紛紛譴責男人:“好啊,看著像是個好的,沒想到內裏是個壞種!”
“我不是,我沒有,她是在汙蔑我!”男人慌亂的解釋,“誰能肯定這手印就是我的?說不定是她在上車的時候跟誰蹭到了,留下的呢?”
秋棲氣笑了,“照你這麽說,還是這車上別的人把我的裙子給弄髒的了?”
“嘿你自己幹的壞事兒,可別想推到我們頭上,我們上車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來就沒有挨蹭過誰。”
“就是就是,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小姑娘,丟不丟人啊!”事關自己的利益,車上的人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地更加譴責男人。
說白了,誰都不想自己明明什麽事兒都沒做,卻被扣上一個故意騷擾小姑娘的罪名。
這個男人不是仗著小姑娘受欺負了也不敢說麽?秋棲就讓他嚐嚐百口莫辯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