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楚看著交到自己手上來的東西有些發懵,老實說,她根本沒想到秋海和薑堰所買的東西裏居然還有她的一份。

“這不行,秋姨,我不能白要東西!”荊楚楚說著就想要將手上的東西給還回去,可她還沒將手裏的東西伸過去呢,就再次被秋姨給推了回來。

秋母瞪了荊楚楚一眼,“給你,你就拿過去,本來這些事情按理是應該讓你爸媽準備的,可你爸媽現在不是那個樣子麽?”

“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地做了,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我多管閑事。”

這話說的就嚴重了,荊楚楚嚇得連忙搖頭,“不是,不能這樣說,我知道秋姨你是好心想要幫我,可我真的不能白要。”

“不白要,你意思意思給我媽點錢不就行了?”秋棲從旁出主意,她也不想這麽說,但楚楚一看就是執拗不肯白要的。

與其讓她一直推辭,倒不如直接是用讓她能夠心安的方式。

荊楚楚神色頓了頓,還真就思忖上了,她覺得棲棲的提議不錯。

“楚楚你別聽棲棲的,這本來就是我自願幫你準備的,怎麽能讓你出錢買呢?”秋母沒好氣地瞪了自己女兒一眼,楚楚已經夠難了,棲棲這會兒還出那樣的餿主意。

秋棲訕笑了一聲,替自己辯解道:“媽你別瞪我啊,是楚楚不肯白要,您看看,她像是不出點錢能心安理得要了這些東西的麽?”

“秋姨,棲棲說得對,如果讓我白要的話,我會心有不安的。”

“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給點意思意思,別給多了,你以後需要用到錢的地方還多著呢。”秋母沒辦法,隻能點頭應了下來。

不應能怎麽辦呢?她們總不能一直僵持著,時間不是用來這樣浪費的。

最終荊楚楚花了買那些東西一倍的錢買下了那些東西,不是她不想給完原價,而是她身上的確是沒有那麽多錢,隻能這樣。

秋母收下了荊楚楚給的錢,但心裏卻在想著什麽時候再把這些錢用在荊楚楚身上,畢竟他們家並不缺這個錢。

“時間差不多了,你帶著這些東西去給巫淮吧。”

“好,秋姨謝謝你。”荊楚楚鄭重其事地向秋母鞠躬感謝,完了才帶著東西轉身去對麵的薑堰家。

巫淮自己其實也準備了一些東西,但他到底是個小年輕,過年應該準備的東西有哪些,他是一知半解的,所以他準備的東西裏有不少缺漏。

原本巫淮父母是覺得兒子能想到準備這些東西就已經很好了,至於缺漏的那些東西就沒必要太過在意了,反正他們應該也就是在這邊過一個年。

往後也不會再過來這邊體驗,那些缺漏的東西就當是積累經驗了,下次再過年,兒子準備東西的時候就不會有遺漏了。

巫淮礙於沒辦法補救,隻能接受了父母的這個安慰,但他沒想到荊楚楚出去一趟再回來,手裏帶回來的東西居然就補齊了他所缺漏的那些。

“楚楚,你怎麽知道我剛好缺這些東西?”巫淮欣喜地扒拉了一下荊楚楚帶回來的東西,然後發現其中有一些是他已經買過了的。

“這些我買了,你咋也買了?我們買重了。”

荊楚楚直勾勾看著巫淮,“這些東西不是我買的。”

“不是你買的,那這些東西?”巫淮臉上的欣喜一僵,東西不是楚楚買的話,那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荊楚楚長歎了一聲,“本來這些東西呢應該是我爸媽替我準備的,畢竟你們第一次在這邊過年,肯定缺少這些東西,但你也知道我爸媽什麽態度。”

“所以這些東西,是秋姨在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讓秋海他們買了給我拿過來的。”

“我這就去給他們錢,這些東西算是我們買的。”巫淮聽完,二話不說抬腳就要去秋棲家。

荊楚楚眼疾手快地伸手把巫淮給拉了回來,“不用你,我已經給過了。”

“巫淮,年後我們去領證吧?”

“為什麽?你上次不是說時間還早,想再等等?”巫淮倒是沒想別的,就是有點不解。

荊楚楚沒有猶豫,當即清楚明白的解釋:“因為你不是讓我年後跟你一起走麽,那我們領證了,我就正式是你的媳婦兒了,我跟你走就名正言順了。”

“那倒是,行,我聽你的。”巫淮恍然大悟,頓時忙不迭地點頭。

其實這樣也好,要不然他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是拐楚楚離開從小長大的上元村的壞人。

見巫淮沒有猶豫地就應了下來,荊楚楚頓時高興了,“巫淮,謝謝你。”

“這有什麽好謝的?那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巫淮哭笑不得地抬手捏了捏荊楚楚的鼻子,他也是不知道荊楚楚小小的腦袋瓜裏都想了什麽東西。

荊楚楚看巫淮這樣,心裏就跟吃了蜜一樣甜,她忙不迭地拿起對聯,“我幫你貼對聯吧!”

“好。”巫淮沒什麽意見,當即就跟荊楚楚一道兒出去貼對聯。

兩人配合默契,沒一會兒,對聯就工整的被兩人合作貼好了。

相較於兩個小年輕的開心,巫淮的父母卻是沒有那麽樂觀,畢竟他們看荊楚楚的父母,可不像是樂意讓荊楚楚那麽做的樣子。

不管荊楚楚自己的意願是什麽樣子,但屬於她的戶口本是捏在她父母手裏這事兒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兒。

沒有戶口本,可領不了結婚證。

隻是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的,他們也不好說什麽,壞了過年的氣氛,這事兒還是過完年再跟兩個孩子說吧。

說不定到時候他們兩個都不用說,兩個小年輕自己就知道事情艱難了。

年,是要過好了的,這樣來年才會順順利利。

荊楚楚刻意讓自己不去想她爸媽的事情,跟巫淮一起,將這個年給過好了。

然而,年一過,大年初一一大早,她爸媽就來了。

“楚楚,你真想清楚了要跟巫淮處對象不管我們?”兩人打算先禮後兵,這樣後頭說起他們的條件來,才能顯得是他們有理。

荊楚楚都不用問,從她爸媽眼中的算計裏就能看出來她爸媽心裏到底在打著什麽主意,她這兩天勉強維持的好心情,瞬間就消失殆盡。

“我是想清楚了,但不是不管你們,是你們不管我。”荊楚楚心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無力感,為什麽她要有這樣勢利的父母?

荊父荊母並不認為是自己錯了,他們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明明是你不肯聽我們的話,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是我們不管你了?”

“隨便你們怎麽說,既然是要說,那就說清楚點,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荊楚楚扶額,不想繼續陪著他們說廢話了。

不,也不全是廢話,而是她不想陪著她爸媽演戲了,他們想要什麽就直說吧。

反正說那麽多,最後肯定還是要好處,並且是他們站在最高點上。

荊父荊母相視了一眼,想了想,到底是歇了繼續的心思,“成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也就不兜圈子了。”

“你想跟巫淮處對象可以,他們家得出彩禮。”

別人家嫁閨女,也是要彩禮,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荊楚楚鬆了口氣,幸好隻是這個。

可還沒等她那一口氣鬆到底兒,她就聽見她媽念道:“我養你這麽大花費了不少精力,還有錢也花了不少,所以這個彩禮,巫淮得給我們一千。”

“一千?”荊楚楚反應過來,頓時驚呆了,她爸媽也是真敢要,現在什麽家庭裏才能有一千塊?

偏偏荊母還不覺得這個數有什麽不對,“對,少於一千免談,反正這點彩禮錢都出不了的家庭,你去了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媽!我看你不是擔心我沒有好日子過,而是擔心從我身上薅不到錢,沒辦法給荊良娶老婆吧!”荊楚楚氣笑了。

這就是她的父母,眼裏隻有男娃的父母!

“你們走吧,巫淮沒有一千塊,就是有,也不能給你們。”荊楚楚說著上手打算趕人。

荊父荊母沒想到女兒是這麽個反應,兩人頓時氣壞了,當即伸手就要把女兒強行帶走,“不給我們,那你就跟我們回去!”

“我不回去,你們放開我!”荊楚楚不防著她爸媽會突然動手,沒能及時躲過她爸媽伸出來的手,她就被她爸媽一左一右抓住了胳膊。

眼見著他們就要這樣強硬地把她給帶走,荊楚楚登時就急了,奮力掙紮,可兩人的力道怎麽著都比她一個人的力道大,她當然不可能掙得開。

沒辦法,她也就隻好是大喊了起來。

本來看見她爸媽過來,巫淮和他爸媽就避進了裏屋去,讓她能夠單獨跟她爸媽談談,現在她爸媽要強行把她帶走,她隻能大喊。

荊楚楚的嗓門可不小,很快聲音就傳了出去,同時裏屋的巫淮和他爸媽聽見動靜,忙不迭地打開門衝了出來。

“你放開楚楚!”巫淮大喝了一聲,並率先衝上去,動手把荊父荊母抓著楚楚的手給掰開,將楚楚拉到自己的身後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