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帶著荊楚楚和巫淮一家離開上元村好幾個小時後,荊父和荊母再度找上門想跟巫淮索要彩禮錢時,才發現巫淮一家借住的薑堰家裏已經沒人了。

他們想到了什麽,出去一打聽,這才知道他們女兒已經跟著巫淮一家離開了。

荊母當場就哭嚎:“這沒良心的怎麽說都不說一聲就跟別人走了呢?我要去告他巫淮拐賣我女兒!”

“算了吧,楚楚媽,人楚楚是正經跟巫淮領了證才走的,可不是什麽拐賣。”有人看不過去地翻了個白眼,這話也就荊母能說得出來了。

現在上元村誰不知道荊楚楚和巫淮談了對象,兩人你儂我儂的?這都已經談好了,巫淮一家要回城,荊楚楚當然是要跟著一起走的。

荊母錯愕地瞪大了雙眼,“你剛才說什麽玩意兒?誰跟誰領證了?”

她剛才是聽錯了吧?要不然她怎麽能聽到他們說她女兒跟巫淮領證了呢?那戶口本她分明就已經藏好了,楚楚是怎麽跟巫淮領證的?

對,沒有戶口本,楚楚不可能跟巫淮領證,一定是他們說錯了。

那人攤手,“我說楚楚跟巫淮領證了,人巫淮可不是拐賣你女兒,他們現在是正經的夫妻。”

“你胡說八道!戶口本一直在我手上拿著呢,楚楚拿什麽去跟巫淮領證?”荊母目光凶狠地瞪著那人,瞧著像是要衝上去跟那人打起來的架勢。

荊父也是一樣的神情,“楚楚沒有戶口本,誰給她和巫淮登記的結婚證?是不是巫淮給錢了?!”

“楚楚當時就是拿著戶口本跟巫淮去登記的啊,巫淮就隻出了結婚證的錢。”那人撓了撓頭,難不成荊楚楚是偷偷把戶口本給拿出來的?

要不然現在楚楚爸媽怎麽會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荊父荊母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頓時就更加難看了,他們這幾天都沒見女兒回家,何況他們把戶口本藏得可好了,楚楚就是想偷,那也不可能找得到。

“你們回家看看戶口本在不在不就知道了?”

“對,我們回家看看!”荊父一把拉住媳婦兒的手,邁步往家裏走。

戶口本如果被動過,他們回家拿出來一看就知道了!

荊楚楚拿出戶口本跟巫淮去登記結婚,那就相當於是將她從他們荊家的戶口上給遷出來了,戶口本上的記錄肯定不一樣。

兩人火急火燎地回家翻出戶口本翻開來一看,果然沒在戶口本上看到女兒荊楚楚。

“天殺的,楚楚什麽時候來偷的戶口本,我怎麽什麽都沒察覺?!”荊母整個人眼前一黑,她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藏得好好的戶口本會被楚楚知道在什麽地方,還不動聲色地拿出去跟巫淮登記結婚了!

荊父難看的臉色也有些冷,“我們都不知道,那楚楚是怎麽來把戶口本給偷走的?”

“不是姐來偷,是我拿出去給姐姐的。”荊良看了父母一眼,他現在也不怕承認,反正姐姐和姐夫已經離開了,他爸媽就是想把姐姐追回來,那都不知道該往哪兒追。

何況,他手裏還有姐姐給的東西要拿出來呢,現在不說,後頭也得說。

這麽想著,荊良不等父母從震驚中回神,就徑直將姐姐給的東西給拿了出來,當然那些吃的沒有拿出來,因為那些是姐姐給他的。

“這是姐夫家給我姐的彩禮錢,我姐一分都沒帶走,讓我交給你們。”

荊父荊母下意識地看向兒子手裏遞過來的東西,那是兩百塊錢,鮮紅的色彩刺目極了。

村裏嫁女兒,婆家給的彩禮錢往往都是要搭上一半兒給女兒帶走,要不然女兒在婆家會抬不起頭來,可現在女兒跟著巫淮一家走了,彩禮一分沒拿。

荊父荊母相視了一眼,他們對這兩百塊的彩禮錢當然是非常不滿的,因為這個數額跟他們想要的一千塊彩禮差多了。

這個差距不是楚楚一分都沒帶走就能彌補的。

荊父黑著臉瞪向兒子,“你姐要跟巫淮領證離開上元村這事兒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就是,你不告訴我們也就算了,怎麽還幫著你姐姐一起瞞著我們?”荊母非常不理解兒子的作為,他們就指著在楚楚的彩禮上賺回來兒子的娶媳婦錢。

結果兒子倒好,直接就幫著女兒瞞著他們,現在隻拿到了兩百塊錢,兩百塊錢夠幹什麽的?

他們相中的好兒媳,兩百塊都不夠給人家買三件的。

荊良耐著性子解釋:“我覺得巫淮挺好的,姐既然喜歡,那就嫁唄,你們想要巫淮給一千塊彩禮是為了我,這我都知道,可是我自己娶媳婦兒的錢,我可以自己賺。”

“不用你們像是賣女兒一樣的把我姐給賣了,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外邊的人都是怎麽說你們的?”

“他們怎麽說我不管,你姐是我跟你爸辛苦養大的,巫淮想娶,我們要他給一千塊的彩禮錢有什麽錯?”荊母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兒子一眼。

她是真的不知道兒子居然會在乎別人的說法,要是知道,她早就跟兒子說了,別人長了嘴就是要說話的,他們要是都在意,那得活得多累?

“你……”

“媽,你難道想讓姐姐跟許曼春一樣徹底不認家裏,離開之後就再也不想著回來了嗎?”荊良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媽,直接給他們來一劑猛藥。

反正現在該走的都已經走了,他爸媽心裏就是再不滿,那也不可能改變得了事實,隻能接受。

荊父荊母噎了噎,他們原本是覺得巫淮家能給得起一千塊的彩禮,那他們就算是要楚楚這個女兒了也沒什麽,可是現在就兩百。

要是跟楚楚就這麽斷了聯係,那他們不就虧了?

但兒子現在的態度,他們也不敢把他們心裏想的那些給說出口,隻能轉身回房間,什麽都不說了。

見狀,荊良鬆了口氣,他爸媽沒有再說什麽,想來他們要想通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隻要他們還不想跟他姐斷絕關係,接下來的時間裏,他爸媽應該不會再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