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楚雖然從秋棲的嘴裏得到了一個滿意但不放心的答案,還想要再說點什麽,但薑堰就跟個木頭似的杵在原地不走,她也不好拉著秋棲待太久。
“算了,我說得再多,你如果不是那麽想的,都沒用,還是看結果吧。”
“我回去了,你也回吧,看把薑堰瞧得,活像是我能把你給吃了似的。”說罷,荊楚楚臨走前忍不住沒好氣地白了薑堰一眼。
薑堰看到了,卻不知道為什麽,滿頭霧水,待到秋棲走回來,他忍不住自己心中的不解,看著秋棲問道:“棲棲,她是不是跟你說我的壞話了?”
“你怎麽會這麽認為?她替你說好話還差不多。”秋棲哭笑不得,隔著那麽遠啥也聽不見,薑堰到底是依據什麽東西覺得楚楚剛才是在跟她說他的壞話?
薑堰不信,略有些忐忑地解釋:“她走前給了我一個白眼,難道這還不是對我不滿意?”
“當然不是,楚楚純粹就是覺得你傻傻地待在原地等我不走,害得她想說的話沒能說完而已。”秋棲慶幸薑堰沒有聽話的回去,要不然她還不知道要被楚楚揪著說道多久呢。
薑堰覺得自己非常無辜,“我又沒催她快點結束,隻是在這兒等而已。”
“你是沒催,但她覺得你的存在感太強了,沒辦法無視你的存在而繼續跟我說話。”秋棲狡黠地伸手拉住薑堰的手,帶著他往回走。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薑堰順從地跟上秋棲的腳步,規矩地把人送回秋家,親眼看著秋棲走進秋家,把秋家門關起來後方才轉身回自己家。
彼時,方瑞謙還在院子裏沒回屋,就是在等秋棲回來。
盡管他知道秋棲對他的心已經變了,但當他真的在秋棲的臉上看到一抹來不及收起來的笑容時,他心裏還是一疼。
這個疼,到底是因為他即將要失去現在悠閑的生活,還是心疼失去秋棲這個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子,方瑞謙自己都說不清楚。
或許,是兩者皆有。
秋棲發現方瑞謙的瞬間就不笑了,冷漠地問道:“你在做什麽?”
“喂兔子啊你看不出來嗎?”方瑞謙生生被秋棲臉上的冷漠給激出了幾分火氣,邁開步子朝秋棲走去,一副想要對秋棲做什麽的架勢。
秋棲雖覺得方瑞謙沒那個膽子在她家對她做出什麽來,但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心生警惕,“站那兒別動!”
“這是在你家,你怕什麽?”方瑞謙止住腳步,臉色略有些猙獰。
秋棲鬆了口氣,“不是怕,隻是不想讓你靠近。”
“薑堰最近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變得這麽不待見我了?”方瑞謙猙獰的臉色登時更加難看了幾分。
從前,秋棲可沒有不想讓他靠近的時候!
秋棲:“……”
不行了,今天的方瑞謙到底是抽的什麽瘋?
難道是今天他去村委那邊,被提及調換借住的人家了?
“我不待見你跟薑堰沒關係,跟你有關係,你難道心裏就沒有點數?”秋棲不打算跟方瑞謙繼續廢話,抬腳往自己屋裏走。
方瑞謙想也不想地上前擋住秋棲的去路,“如果你是因為山洪那天,我沒救你爺爺而生氣的話,那我認,但誰能無過?在那種情況我隻能想到自救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可薑堰就是舍棄他自己,跑回去拚命地救我爺爺呢!”秋棲簡直是對方瑞謙無語了,他怕不是把薑堰忘了吧?
方瑞謙冷哼了一聲,“誰知道他是圖什麽?”
再說了,薑堰孤家寡人,可以死,他還有家人在城裏,再過不久他也能回城,傻子才想為了一個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裏的老頭去死呢!
“他圖什麽我不知道,但你圖什麽我知道,所以別擋路,讓開!”秋棲憤怒地瞪著方瑞謙,他再不讓開就別怪她動手了。
方瑞謙這個小人才是一隻腳踏進棺材裏的呢!
“不讓,我能圖什麽?你說清楚!”方瑞謙跟秋棲杠上了,他就不信秋棲真的把他看得明白了,單憑一場山洪裏頭他的選擇。
秋棲長籲一口氣,目光逡巡著找東西準備打人,反正是方瑞謙自找的,她如果不動手,顯得她好像還對他有所心軟似的!
剛好,掃帚就放在她的右手邊不遠處,她便大步走過去拿起了掃帚,對著方瑞謙揮舞了下去。
直到第一下掃帚落到自己的身上,方瑞謙才不得不信秋棲是認真的,秋棲並不是對他裝腔作勢,而是真的對他動手!
“秋棲!你瘋了?!”方瑞謙為了不挨打,不得不狼狽地躲避。
“你自找的,怎麽會是我瘋了呢?”秋棲手中動作不停,打都打了,那就打個徹底,打個痛快的!
方瑞謙是真的沒想到秋棲會追著他打,一開始他還能罵人,但很快他就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鬧出的動靜絕對稱不上小,但秋家其他人居然都沒有出來看一眼怎麽回事兒!
這擺明了就是秋家人見占上風的人是秋棲,所以沒有出來的必要,正好讓他繼續挨打,不用幫他了。
思及此,方瑞謙氣得差點沒吐血,可惜沒等他吐血,秋棲先趁著將他打出了一段距離,把手裏的掃帚朝他扔了之後,扭頭就奔回房間,牢牢地關上了門。
方瑞謙死死盯著秋棲關起來的房門,快被身上傳來的疼痛感給氣瘋了。
都怪那一場山洪讓他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性子,若不然他怎麽會有今天!
“轟隆!”天空突然炸響一道雷,似是在批判方瑞謙自己表裏不一還怪天。
不等方瑞謙反應,原本還好好的天突然就變了,豆大的雨滴不要錢似的往下砸,瞬間就把方瑞謙從頭到腳澆了個徹底。
方瑞謙無能狂怒,他懷疑老天爺在針對他!
“轟隆!”又是一聲響雷,閃電劈在了方瑞謙腳邊大概一臂之遠的距離,仿若回應。
方瑞謙臉色一白,再不敢繼續站在雨下,忙不迭跑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