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吃麵食,不就遇不上方瑞謙,現在不就沒事兒了嗎?
秋棲悔得腸子都青了,奈何事情已經發生,完全沒有回轉的可能,她隻能盡全力勸說她哥和薑堰打消主意。
“真的,薑堰你別說你不怕吃苦,我舍不得你吃苦,所以今天吃完飯回去,你跟我哥好好睡一晚,明天就出發去紡織廠好不好?”
“不好,棲棲,你別讓我們擔心。”秋海打定了主意要讓薑堰留下來,棲棲就是說得再多,他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秋棲扶額頭疼,“我在學校裏,學校裏那麽多人看著,真的不會出事兒的。”
“再說了,薑堰留在這裏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哥你難道要薑堰一直待在招待所裏嗎?就算你想,人家招待所也不同意啊。”
招待所開門做生意,等薑堰沒錢沒票了,他們哪裏還會讓薑堰繼續住下去?
“這地方就算是橋洞都難找。”
“棲棲,你就這麽不信任薑堰能夠找到工作嗎?”秋海是真的不知道妹妹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東西了,薑堰這麽大一個小夥子,就算是賣力氣,那也有得地方賣不是?
怎麽到了妹妹眼裏,就是薑堰找不到工作,需要在外頭以天為被以地為廬?
秋棲忙不迭地搖頭矢口否認:“我不是不信任薑堰,我是做最壞的打算。”
“沒有最壞打算,薑堰絕不會允許的。”秋海說著抬手拍了拍薑堰的肩膀,尋求讚同,“我說的對吧薑堰?”
薑堰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對。”
他不會允許所謂的最快打算發生的,在這個城裏的機會實際上也不少,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怕自己留在這裏會找不到工作。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秋棲頓時就更加頭疼了,她勸不了他們,他們也勸不了她,這可怎麽搞?
“算了算了,先打住,我們去找吃的再說,要不然一會兒我該趕不上學校的門禁了。”秋棲一手拉著一個,不給他們再開口的機會。
秋海和薑堰相視了一眼,兩人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也罷,他們也隻能是一會兒邊吃邊再想辦法勸了。
最後秋棲拉著兩人找到了一個看著還不錯的路邊攤子,在那裏吃了一頓新鮮的餃子,至於吃餃子期間,她哥和薑堰輪番又說了什麽,她權當餃子太好吃,沒聽見。
餃子吃完,秋棲就要回校了,秋海沒辦法,隻能咬牙自行做下決定,“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我們的安排了,明天我就自己一個人去紡織廠,讓薑堰留下來。”
“哥!”秋棲避無可避,隻能瞪大了雙眼看她哥,“我都說不用了,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秋海冷哼了一聲,“誰把你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我明明是做的自己的決定。”
“反正事情就這麽說定了,你反對無效。”
“哥,我真的不需要薑堰特地留下來,真的。”秋棲哭喪著臉,她現在到底是要怎麽才能讓她哥改變主意?
秋海擺了擺手,“我說你需要就是需要,再囉嗦,我就回去告訴爸媽,讓他們來治你,你選吧。”
“……哥你這分明是在強人所難。”秋棲眼皮子猛地跳了跳,方瑞謙跟她在同一座城市這事兒要是讓她爸媽知道了那還得了?
到時候就不是一個薑堰留在這座城市裏看著她的問題了,她爸媽說不定也會大包小包地跑來。
要知道,再過段時間,城市之間的來回約束就不會像以前那麽嚴格了,她爸媽要是想來,那可是隨時都可以來的。
秋棲絞盡腦汁想了無數個辦法,但最後都被她自己給推翻了,因為不管想出來的是什麽辦法,隻要她哥實話跟爸媽說,那她就逃不掉。
“棲棲,我是不想你出事兒,你要知道爸媽爺爺奶奶有多重視你,要是你出什麽事情,他們會傷心的。”秋海一臉‘他們那麽關心你,你怎麽能不考慮他們的感受’的樣子看著妹妹。
秋棲噎了噎,她現在還能說什麽呢?什麽都說不得,隻能不情不願地點頭,“行吧,我知道了,我答應讓薑堰留下來還不成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可不能後悔。”秋海頓時鬆了口氣,終於是說服了,要不然他就真的沒招了。
秋棲蔫蔫地點頭,“我哪兒敢後悔啊,哥你都要把事情告訴爸媽了。”
“你知道就好,我也是為了你好。”秋海要不是看見了方瑞謙,也不能做下這樣的決定。
這讓秋海有些慶幸,得虧今天他們是來送棲棲了,要是他們沒來,棲棲就算是在這裏遇見方瑞謙,那也一定不會把遇見方瑞謙這事兒告訴家裏人。
秋棲一眼看懂她哥心裏這會兒在想什麽,心中小人不由自主地哀嚎了一聲,她再一次後悔了,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出來跟她哥和薑堰一起吃飯。
但凡是找個借口沒出來,她都不能在麵食館遇見方瑞謙和他前世的妻子,現在的目標。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事兒已成定局,她隻有接受的份。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學校了。”秋棲覺得自己需要回去做點什麽,來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
秋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會兒倒是沒有攔著,而是和薑堰一起,把妹妹給送回了學校。
本來以為回到學校就好了,結果老天爺就像是獨獨跟秋棲過不去似的,他們在校門口居然又再度遇見了方瑞謙和紀芸芸。
真,陰魂不散。
秋棲蔫了吧唧,看都不想看方瑞謙,抬腳徑直往學校裏走,她可真是感謝老天爺,讓她這麽快就知道了紀芸芸也是北財大的學生。
“哼!”秋海等妹妹走遠不見麵了身影之後,方才冷哼了一聲,拉著薑堰離開。
如此態度,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兩人對方瑞謙的態度不對勁。
紀芸芸不解地皺眉,“真是奇了怪了,她到底是有什麽手段,居然能這兩個男人都對你有意見?”
“這倒不是她手段高明,而是對方都是她的哥哥。”方瑞謙一臉‘我很好,很大度,我沒事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