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棲眉頭禁不住一皺,“什麽叫因為我?我才剛來,怎麽著你們了,他要走又不是我能控製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當然跟你有關係,要不是因為你來得那麽遲,他怎麽可能等不到你就要走?”武童知道自己這麽說,屬實是有點無理取鬧了,但她一想到剛才的場麵,她就忍不住。

秋棲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這也能怪到她的頭上,武童的腦子沒事兒吧?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棲棲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明明是你自己留不住人,還好意思怪別人!”薑堰目光不善地睨了賀章一眼,這人自己跟武童來看電影的,武童怎麽能把他想走的錯怪到棲棲頭上呢?

賀章臉上飛快地劃過一抹難堪,他跟武童來這裏,為的不是看電影,而是秋棲,但他絕不想在有薑堰的場合下承認這一點。

結果他不說,武童這個沒腦子的倒是給他一股腦說出來了!

“電影還在放,你們去看吧,我先走了。”賀章自覺沒臉繼續留下,徑直抬腳離開,看都沒看武童一眼,更是沒對武童剛才所說的話承認什麽。

隻要他不承認,那就隻是武童嘴裏說的而已,他不算太丟臉。

盡管賀章沒有明說,但從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來看,隻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他是什麽意思。

武童心裏本就記恨著秋棲,這下就更加恨了。

“秋棲,你為什麽就不能消失在賀章麵前呢?!”武童質問完也不等秋棲開口,她抬手抹了一把淚,就拔腿朝著賀章剛才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眼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秋棲無語地搖了搖頭,她這可真是太冤枉了,明明是賀章死活要喜歡她,又不是她上趕著喜歡賀章,武童憑什麽那麽質問她?

“棲棲,你沒事兒吧?”薑堰有些擔心秋棲的心情會被武童給影響。

秋棲好笑地抬眸望向薑堰,“我能有什麽事兒?又不是我的錯,她嘴裏說的話,我不聽進去就是了,走吧,我們去看看電影。”

說罷,不等薑堰反應,就徑直拉著薑堰往前走。

電影已經臨近尾聲了,秋棲就算是手裏有票,也沒有拉著薑堰去位置上坐下的意思,而是直接站在座位之後看著。

反正已經錯過開場中間,根本不知道這部影片放的是什麽,他們站在這裏還能看見整個電影播放的樣子,到位置上去坐的話可沒有這麽好的視野。

大概過去十五分鍾左右,電影就放完了。

秋棲回頭去看薑堰時,剛好在薑堰的臉上看見了一絲意猶未盡,頓時忍不住哭笑不得,“很好看?”

“很神奇。”薑堰想了想,隨後搖頭,好看是談不上的,畢竟他根本沒看懂裏頭放的是什麽故事,隻覺得那麽小的一塊像是布一樣的東西裏頭能有人走動,演出故事來很是神奇。

秋棲眉峰一挑,她大概能理解薑堰的感受,頓時忍不住接著笑道:“這還不算是神奇的,咱們國家啊,在發展著呢,未來肯定會有比這個電影更神奇的東西出現。”

“真的嗎?”薑堰神色遲疑,同時心裏也湧上了一股難以壓下去的危機感,要是國家在發展,而他沒有跟上,那未來他豈不是要被淘汰掉?

秋棲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所以你要想辦法跟上,未來才不會被淘汰掉。”

“可是,我要怎麽做?”薑堰難得地感到了迷茫,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在做的工作沒有半點的前途。

秋棲見薑堰這樣,差點就忍不住把上輩子薑堰所走的路脫口而出,好在最後關頭她險險地刹住了,轉話題道:“不急,你回去好好想,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想得到的。”

上輩子的薑堰沒有她都能做出一番成績,這輩子隻會更好。

“……好。”薑堰本想再說點什麽,可轉眸對上秋棲的目光後,他就猛地打了個激靈,不行,他不能讓自己的焦慮影響到秋棲。

秋棲心中無奈,這得虧是她能聽見薑堰的心聲,要不然這會兒還真不知道薑堰腦子裏想了那麽多。

“走吧,我該回學校了。”秋棲沒說破,畢竟這個說出口了,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薑堰沒發現秋棲的不對,聽她說要回學校,就忙不迭地送她回去。

或許是秋棲也知道薑堰絕不會讓她一個人自己回學校,故而索性直接讓薑堰送,而不跟薑堰客氣什麽。

兩人相攜往北財大走,路上也遇見了其他出來逛逛的同學,隻是秋棲跟這些同學都不太熟,便也就沒有停下來嘮嗑,僅僅隻是在遇見的時候相互點頭算作問候。

很快,北財大的校門就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我到了,一會兒我自己回宿舍就好,你快回去吧。”秋棲率先停住腳步,回頭不容置疑地看著薑堰。

薑堰從秋棲的眼中看到了堅持,眸光頓時暗了暗,他知道秋棲一向是堅持了就不會輕易改變的,所以現在不管他有多不樂意,那都沒用。

“好,我看著你進去後再走。”既然知道沒辦法拒絕,那薑堰就隻能替自己爭取看著秋棲進學校裏去了。

秋棲也不跟薑堰爭,當即點頭就抬腳往校門口走,反正以薑堰的性子,她要是不進去,薑堰也不會走的。

果然,直到眼中再也看不見秋棲的身影之後,薑堰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不大一會兒,薑堰便走遠了,他不知道在他轉身離開之後,先前他們遇見的賀章從一個拐角裏走了出來,而那個拐角剛好在薑堰和秋棲兩人剛才所站的位置死角上。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裏,卻沒讓兩人中任何一個發現。

賀章本來想說服自己放棄的,可不管他怎麽想,就是始終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裏比不上薑堰,秋棲眼裏才會隻有薑堰而看不到他,看不到其他人。

明明薑堰就是個大字不識的,不是嗎?

越想,心裏就越是不平衡,賀章想著這幾天有時間就去跟著薑堰,看看他在這座城市裏做的是什麽工作。

也許等他發現薑堰真的比他厲害的時候,他心裏的不平就能消失了。

一路順利回到宿舍的秋棲並不知道賀章的打算,要不然高低得跟賀章直接明說,不管薑堰在做什麽,他在她心裏的地位永遠都不會變。

可惜,秋棲不知道,所以幾天後,她下課準備回宿舍,卻在中途被賀章給攔下來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處於發懵狀態。

“有事兒?”秋棲用她的小腦袋瓜仔細想了想,確認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沒有跟賀章有什麽交集,這就讓她更加迷惑了。

既然沒有交集,那賀章突然跳出來攔住她做什麽?

賀章確定秋棲不知道薑堰在外頭做什麽,因為他已經在薑堰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去問過了,那些跟薑堰一起工作的人從來就沒見過秋棲。

所以,他今天隻需要成功將秋棲帶到薑堰工作的地方,讓秋棲看看薑堰在做什麽,秋棲心裏對薑堰的濾鏡應該就會消失了。

“你有沒有事兒?沒事兒不要杵在那兒擋路啊。”秋棲久等不到賀章的回答,頓時覺得今天的賀章莫名其妙,邁步就想要繞過賀章,回宿舍。

見狀,賀章忙不迭地移動腳步,再次擋在秋棲的麵前,“等等,我有話說。”

“那你就快說,你這樣擋在我麵前不走也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麽了呢!”秋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用最後的耐心,停下了腳步。

賀章深呼吸一口氣,方才故作神秘地開口道:“我要說的事兒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到了之後不用我說什麽,你都會知道是什麽事兒了。”

“我沒空跟你玩神秘遊戲,你不說就算了。”秋棲直覺賀章不懷好意,否則他不能那麽賣關子。

這麽一想,秋棲抬腳就想走,她再繼續留下來聽賀章胡扯,那她就是傻子。

賀章毫不猶豫地伸手拉住了秋棲的手,不讓她走,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想跟你說的是什麽事情?”

“不好奇,我沒那麽大的好奇心。”秋棲皺眉甩手,試圖想要掙開賀章拉住她的手,可賀章像是鐵了心想要她去看看似的,抓得她死緊,她怎麽都甩不開。

意識到賀章不想鬆手,秋棲臉色黑了黑,“你鬆開我!”

“棲棲,你就跟我去看看,就看一眼,看完之後你不想再理會我都行。”賀章卑微地請求,他的姿態都已經放低到這個份上了,要是秋棲還是不樂意去的話,那他就隻能再另外想辦法了。

學校裏這麽多人看著,他也不能強行把秋棲拽去,最好還是秋棲自己自願跟著他去。

秋棲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到底什麽事兒,你就不能直說麽?為什麽非得讓我親眼去看?”

“因為不是你親眼看到的,我說了,你指定要說是我在汙蔑薑堰!”賀章咬了咬牙,要不是因為顧忌這個,他早就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