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是沒鬧啊,紀芸芸二話不說就要去把肚子裏的孩子給流了,但你猜怎麽著?”文陌神秘兮兮地賣了個關子。
秋棲哭笑不得,“行了,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怎麽了?”
“紀芸芸體質特殊,這孩子要是流了,那她之後就沒辦法做母親了,所以權衡再三之後,還是跟方瑞謙領了結婚證,留下了那個孩子。”文陌滿臉驚歎。
“你是不知道紀芸芸有多狠,她在跟方瑞謙領證之前去找律師做了婚前的財產公正以及一些其他可能會被方瑞謙占便宜的東西全都劃分得清清楚楚。”
秋棲:“……”
“好家夥,那方瑞謙忙活這麽長時間,豈不是什麽打算都沒撈著?”照她所了解的那個方瑞謙,接受這種不平等的婚姻,可不是他的性子。
畢竟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不管什麽時候,應該都是接受不了自己在某一件事情上一點兒好處都沒有的。
文陌看出秋棲的想法,頓時兩手一攤,“這可不一定,萬一人家就是打著婚後再好好哄,就能把紀芸芸手上的好東西都哄過來的主意呢?”
“你先前不也說了,方瑞謙這人嘴皮子厲害著呢?”
“這倒也是,算了不說他們了,反正也跟我無關。”秋棲搖了搖頭,左右是上輩子夫妻,他們過成什麽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兒,她隻需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文陌讚同地點頭,隨後轉移話題,“薑堰這都出去快半個月了吧?還有多久才能回來?”
“還得再有半個月呢。”說起這個,秋棲就再度蔫了下來,有氣無力地問:“最近有沒有什麽事情做,我現在一閑下來就控製不住去想薑堰。”
“難怪你前段時間那麽拚呢,合著你是因為這個啊!”文陌恍然,她就說秋棲最近的勁頭不對勁,果然是事出有因!
秋棲也不怕文陌笑話,大大方方反地點頭承認:“那可不嘛,這是薑堰第一次出車,我要能不擔心才怪了。”
“哎呀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我看著薑堰就不是那種馬虎的人,第一次出車也沒關係的。”
“但願吧。”話是那麽說,但秋棲還是放不下心。
肖老師那邊的研究暫告一段落,秋棲就去做別的,她的成績不錯,所以去給人做家教,也是有人要的。
這麽忙碌著,很快時間就走到了薑堰該回來了的時候。
薑堰回來那一天,秋棲特地請假去了運輸隊等著,大概從早上等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就看見了車隊的車開了進來。
當初出去時是什麽樣的車,現在回來的就還是什麽樣的車,一看就知道這趟出車很是順利,什麽意外都沒有。
秋棲自始至終懸著的心,這才落回了原位,等車都停下,她就奔著頭車而去,薑堰就在那裏。
盡管薑堰將車開進來的瞬間就已經看到了秋棲,但他還是壓住了自己心裏的激動,先是穩穩地把車停下了,才打開車門,迎著走來的秋棲而去。
兩人時隔一個月再見麵,對視的目光裏,思念簡直是沒辦法掩飾住。
車隊其他人見狀,皆是對兩人報以善意的笑容,隨後沒有停留,紛紛散去,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這一趟出去怎麽樣?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吧?”秋棲伸手把薑堰來回轉了轉打量,生怕薑堰身上有傷卻想瞞著自己。
幾圈看下來,秋棲什麽都沒發現,也就是說薑堰沒有受傷什麽的。
“你都看好了吧,我一點兒事兒都沒有。”薑堰乖乖由著秋棲轉,直到看見秋棲鬆了口氣,才開口。
秋棲瞪了薑堰一眼,“沒事兒當然是最好的,走吧,我們回家!”
“好。”薑堰牽住秋棲的手,跟著她一起往租房走的同時盡量用最簡單的話把自己出去這一趟的見聞都說來。
如今這年頭運輸隊是真的挺賺錢的,薑堰這一趟出去賺的都比他去做那些賣力氣的活一年能賺到的錢要多很多。
“這算是你的第一桶金了。”秋棲笑了笑,“未來你還能用這筆錢把生意做得更大,我相信你。”
薑堰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柔和,“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租房,一起動手做了頓豐盛的飯菜,也不管時間是什麽時候,直接就開吃了。
薑堰這一個月出去基本上是在車裏度過的,沒怎麽吃正經的飯菜,現在開吃,他就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然後看起來就很像狼吞虎咽。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秋棲哭笑不得,瞧這模樣,得是多久沒吃好了?
薑堰意識到自己這樣會讓秋棲擔心,不由得就會慢下了速度,“你別擔心,我就是……”
“知道知道,你吃吧,我沒有擔心。”秋棲說著動筷子給薑堰夾了塊紅燒肉。
薑堰仔細看了看,確定秋棲這話說的並不勉強後,才放下心來。
兩人吃完了飯,相擁在一起聊了聊接下來的規劃,順便確定發展的方向。
等一切都確定好了,秋棲就差不多該回去學校了。
依舊是薑堰送她回去,然後薑堰子再自己回來。
時間如流沙,不知不覺間流逝,終於,秋棲要畢業了。
同時,薑堰的生意做大,不適合再瞞著,就在秋棲要畢業的前夕,跟秋家人坦白了。
秋盛等人聽完薑堰說的,一整個就是驚呆了,他們一直以為的是薑堰隻是為了棲棲的安全,所以陪在棲棲身邊,在那座城市裏做點小工賺錢,隻夠過活。
誰能想到薑堰一聲不吭就做成了這麽大的事兒?
不過,轉念一想,薑堰有出息,那他們棲棲以後嫁給薑堰,不就不用愁生活不好了麽?
“秋爺爺,秋奶奶,秋叔秋姨,我想在棲棲畢業那天跟棲棲去領結婚證,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麽意見?”薑堰問完心中忐忑,雙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起來,生怕棲棲的家人反對。
秋家人聞言相視了一眼,最後由秋母開口道:“隻要棲棲不反對,那我們就沒意見。”
“謝謝!”薑堰得到允許,臉上是肉眼可見地開心。
……
畢業典禮。
秋家人全都來了,畢竟孫女/女兒的畢業典禮,他們錯過什麽都不能錯過這個。
先是校方領導講話,後是優秀畢業生講話,完了之後就是自由拍照時間。
這會兒拍照收的費用還是挺貴的,隻是薑堰生意做大了,就不太在意拍照花的那點錢,所以他們拍了很多。
說來也是巧,他們在拍照的時候還遇上了當初轉係的賀章。
賀章跟其他人一樣穿著學士服,身邊站著的是武童,據說武童用了這麽多年,總算是將賀章那顆宛若石頭的心給焐熱了。
雙方碰麵,秋棲甚至都還沒看到他們的時候,武童就已經是神情緊繃,滿眼警惕地盯著她。
等秋棲在她媽的提醒下注意到這一情況時,她就無語住了,直接什麽都沒說,拉著家人還有薑堰換個地方拍。
真是不知道武童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她是眼瞎了沒看見從始至終都陪在她身邊的薑堰?
“棲棲,我去去就來。”秋海終於在人群中發現了秦夢的身影,當即就毫不猶豫地邁步朝著秦夢所在的方向做走去。
秋棲見狀驚呆了,“我哥要幹嘛?”
“他喜歡你的室友秦夢,你不知道?”薑堰意外地挑眉,他一直以為棲棲是知道這事兒的呢。“
秋棲不可思議地搖頭,“不,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哥什麽時候看上夢夢的?好家夥,大學這幾年,她居然半點都沒察覺到!
更離譜的是,她哥過去後不知道跟秦夢說了什麽,她就眼睜睜看著秦夢紅著臉點頭了。
點頭了!
這特麽不管是說的什麽,秦夢點頭就代表著同意,所以她畢業即收獲一個嫂子?
薑堰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笑意,“棲棲,我們一會兒去領證怎麽樣?”
“好啊。”秋棲想都不想地應下,將注意力從她哥和秦夢身上收回,伸手牽住了薑堰的手。
領證這件事情,就算是薑堰不提,秋棲自己也是要說的,他們也是到了該領證的時候了。
秋家人不約而同地擺了擺手,“你們去吧,我們自己在這兒逛逛,有你哥和你嫂子在,我們丟不了。”
“好。”秋棲笑容滿麵地就牽著薑堰的手往校外走。
前段時間薑堰已經在這座城市裏買了房子,將戶口從上元村移了出來,現在他也是城裏人了,結婚證自然就可以直接在這兒打。
今天不是未來那些情人節啊什麽的特殊日子,所以來打結婚證的人不多,秋棲和薑堰過去後甚至都不用排隊,隻花了十分鍾不到,就拿到了屬於他們兩的結婚證。
一出門口,薑堰就跟寶貝似的把兩本結婚證放進自己的兜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棲棲,我們終於結婚了。”
“嗯。”
“往後餘生,你都是我的人了。”
“嗯,我家先生最棒,所以這一生我都不打算換。”秋棲撲進薑堰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他。
上輩子錯過的遺憾,她到底是成功在這輩子全都補回來了,上天待她不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