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爛好心,你早晚會後悔的!”方瑞謙咬牙撂下話,就匆匆轉身離開了。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說不動巫淮,因為巫淮本來就不待見他,他這會兒說得再多都是白搭,還不如不費這個口舌。

很快,方瑞謙走出了兩人的視線範圍,薑堰和巫淮相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有再提方瑞謙,而是直接並肩而行。

巫淮本身就是大方的人,以前是沒有深入交流不知道而已,現在僅僅隻是短短的時間,薑堰就跟巫淮差一點稱兄道弟了。

於是,薑堰情急之下想出來的解釋,成功地讓他能光明正大地跟在巫淮身邊而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也算是完成了秋棲讓他幫忙的事情。

隻不過一連幾天都相安無事,薑堰並沒有再見方瑞謙有試圖接近巫淮的行為,而巫淮表現得好像對方瑞謙也很不待見的樣子。

薑堰本來就不明白秋棲讓他這麽做的用意,現在就更加迷糊了。

迷糊但慫,薑堰不敢去問秋棲,隻好先老老實實地跟著巫淮學習。

別說,薑堰的學習天賦還是不錯的,很多東西隻需要巫淮講一遍,他就懂了。

一個聰明的學生,當老師的就很有成就感,巫淮現在就是這樣。

“你的天賦很好,小時候怎麽沒有好好繼續學下去?”巫淮問完就後悔了,因為他很快想到了村裏人對薑堰家的形容。

不等薑堰開口,巫淮先開口道歉:“對不起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一時感歎你的學習天賦好,順嘴便問了。”

“沒事兒,不用道歉。”薑堰搖了搖頭,他並不介意別人問這個,反正他家什麽情況,誰都知道,問了也沒事兒。

“我爸雖然不太好,但我媽媽很努力讓我識字了,我是感謝他們的。”

如果不是他媽媽堅持,他可能連字都不認識。

所以,他隻是沒能念書到最後而已,相對於其他連認字都沒機會的,他已經算是幸運很多了。

這個話題過於沉重,巫淮幹笑著轉移話題道:“剛才那些你還有哪裏不明白的嗎?”

“沒了。”薑堰搖了搖頭,然後翻開下一頁,指著其中一處,道:“倒是這個地方,我有點不明白。”

巫淮垂眸看了一眼薑堰所指的地方,並不難,就拿著筆教薑堰:“我給你講講,講完你就明白了。”

兩人之間學習的氛圍非常的好,好到什麽程度呢?

好到方瑞謙幾次偶然看到,心裏就生出破壞欲的程度。

離著高考也沒多少時間了,巫淮還在邊複習邊帶薑堰識字念書,看著像是對即將到來的高考很胸有成竹的樣子,一點兒都不緊張。

方瑞謙本來也是不緊張的,但看著巫淮那副在複習和教薑堰之間遊刃有餘的樣子,他心裏就有些慌了。

再加上,他做了一套家裏寄過來的卷子,改完答案後,出來的分數遠遠不能讓他考上大學,就讓他已經慌了的心更不安了。

高考考不上等於他沒辦法在最短時間內靠著高考回城,等於他還要繼續待在上元村。

這個無比清晰的認知,天天都在折磨著方瑞謙,導致他的精神時刻都處在緊繃狀態中,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很不好。

齊岩偶爾看見方瑞謙這個樣子,他心裏以前對方瑞謙再不喜,這會兒也還是盡到一個村委的責任,對方瑞謙進行安撫。

“高考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你複習的時候悠著點兒來,別把自己的身體給搞垮了,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呢。”

“我知道了,謝謝齊叔。”方瑞謙壓住了心底湧上來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應付完齊岩,轉身就走。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但對他來說,就隻有這一次。

不管怎麽樣,他這次都要通過高考回城,在沒有秋家幫忙的情況下,他受不了繼續留在上元村受苦。

巫淮是他們這一批下來的知青中成績最好的,換句話說巫淮是他方瑞謙高考中最大的對手。

正好,秋棲對他無情,荊楚楚幾次三番壞他好事兒,那他就做點什麽,讓巫淮跟荊楚楚湊成一對兒好了。

到時候秋棲眼睜睜看著荊楚楚不得不跟自己不喜歡的人領證結婚,想來那時候她一定會很難過。

而巫淮在上元村跟荊楚楚結婚了,這輩子就算是紮根在上元村,別想著再能回城了!

想做就做,方瑞謙很快就想辦法弄到了點好東西,就等著一個能下手的機會了。

隨著上輩子荊楚楚跟巫淮出事兒的時間越來越近,秋棲整個人就顯得浮躁了起來,她不斷地在複盤自己的安排,看有沒有出現任何漏洞。

然而,不管她複盤幾次,都沒有從自己的安排中找出任何的漏洞,基本上隻要方瑞謙不是神,那就完全沒辦法對荊楚楚或者是巫淮動手。

這個認知多少讓秋棲放心了一些,但也隻是一些,在那個日子沒有完全過去,高考沒到之前,她都不能放鬆警惕。

說白了,就是以她對方瑞謙的了解,一旦方瑞謙生出了那樣的念頭來,那他就一定會千方百計地想辦法達成。

秋棲的緊張太明顯,不僅是荊楚楚發現了,秋家所有人以及薑堰也都發現了。

眾人都以為秋棲是在緊張即將到來的高考,都有些擔心秋棲這樣會病倒,但又不敢點破,生怕點破了會讓秋棲更緊張。

無奈之下,秋母隻好每天換著法子地給女兒做好吃的補身體,不管怎麽樣,把身體給補好了總是沒錯的。

如此又平安無事的過了幾天,時間走到了上輩子荊楚楚和巫淮出事的前一天。

秋棲在這一天簡直是把荊楚楚拴在褲腰帶上了,不管荊楚楚要去做什麽,她必定要跟著一起去。

一天下來次數多了,就是傻子也該察覺出秋棲的緊張是在自己的身上了,更何況荊楚楚還不是傻子。

“棲棲,你很不對,最好自己坦白,別逼我對你‘嚴刑逼供’啊。”荊楚楚活動了一下雙手,挑眉威脅地盯著秋棲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