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所有人熬了一晚上,最後不僅是找回了證據證明方瑞謙的確是買過那種東西,還剛好找到了一個目擊者。

當時方瑞謙下手時是注意過周圍有沒有人的,但他萬萬沒想到廚房裏會有貪吃的小孩兒躲進去,等著沒人的時候偷吃點好吃的東西。

就這麽剛好,方瑞謙動手的時候,那躲起來的小孩兒就看見了。

齊岩讓人去查,是放了話,隻要能提供線索證據,一律獎勵五斤大米,小孩兒五塊糖。

小孩兒能有什麽壞心思呢,他隻是不怕偷吃被人知道丟臉,還想要吃糖而已。

當所有的證據擺在方瑞謙麵前,方瑞謙所有的辯解就都沒用了。

方瑞謙臉色猙獰,不甘地怒吼:“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跟我沒有關係!再說了,他們現在不是沒事兒嗎?憑什麽怪我!”

齊岩簡直對方瑞謙歎為觀止,“誰告訴你傷害沒有造成就不算是傷害的?”

“方瑞謙,你該慶幸他們都沒事兒,要不然你現在就不是站在我麵前跟我叫囂,而是在警察局裏了!”

“哪有這麽嚴重,我開個玩笑,想看看他們的定力怎麽樣而已!”方瑞謙心中害怕,但麵上卻是不顯,還想給自己爭取無事處置。

齊岩當然不會如方瑞謙的意願,當即就不再聽方瑞謙的辯解,徑直把方瑞謙派去開荒了。

高考複習當然也不需要方瑞謙複習了,他在這個時候陷害他人,哪兒還能放他去參加高考?

萬一方瑞謙在高考上作弊怎麽辦?

到時候被抓出來,還得連累他們整個上元村。

方瑞謙不服齊岩的安排,但反抗無效。

知青參加高考要是沒有村裏開的證明,根本沒辦法離開村裏。

幾乎是方瑞謙的處罰下來,上元村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是以在方瑞謙被帶去開荒經過眾人時,喜獲眾人異樣的目光。

方瑞謙整個人都快氣瘋了,但絲毫沒有辦法,逃更是不可能,隻能老老實實加入開荒的隊伍,同時拚命的想辦法,怎麽才能讓自己前去參加高考。

可惜直到了高考前兩天,方瑞謙依舊沒有想出能讓自己去參加高考的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其他知青收拾東西,拿著村裏開的證明前往鎮裏招待所,準備參加兩天後的高考。

秋家人不放心讓秋棲單獨去鎮裏,就商量了一下,由作為母親的許喜陪著一起去,再加上一個秋海,路上保護家裏兩個女人的安全。

薑堰也想一起去,但證明開不了那麽多,他隻能按下心中不安,乖乖待在村裏等秋棲高考完後回來。

至於巫淮,他沒有跟在秋家人的隊伍裏,而是跟其他知青一起出發,畢竟那晚那麽尷尬都被秋家人看去了,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跟他們一起走。

從上元村去到鎮裏的路途不短,秋棲又有點暈車,等他們到達招待所時,她已經整個人都快廢了,隻好是打消了原本要提前去踩點一下考場的打算。

許喜忙進忙出,給閨女順暈車的難受勁,秋海則是出去找點現在能吃的東西回來。

鎮裏的東西多,秋家又不差錢不差票的,很快秋海就買到了三碗熱粥,裏頭放了香菇和瘦肉,聞著就很香。

三人用完了熱粥,就各自洗洗睡了。

秋棲和母親睡一間,秋海一個大男人則是另外開了一間房睡。

一夜好眠到天亮,秋棲再睜開眼時,整個人就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活力。

見狀,許喜提著的心方才放了下來,幸好棲棲的身體爭氣,要不然這個節骨眼不舒服的話,那高考時可就麻煩了。

帶病上陣的發揮可沒有平時健健康康的時候那般百分百。

他們秋家雖不要求棲棲一定要考上,但他們也不想看棲棲因病沒考上而失落。

既然沒事,秋棲就想要去踩點一下考場所在,免得當天考試的時候因為不熟悉而著急忙慌的。

“我和媽去考場就行了,哥你自己在鎮子裏逛逛,說不定能遇上我未來嫂子。”秋棲說罷上手挽住母親的手,以眼神趕她哥自己去逛逛。

秋海皺眉拒絕:“沒什麽好逛的,現在是你比較重要。”

“萬一去考場的時候遇見想欺負你的人怎麽辦?不行,我得跟著你們。”

“你哥說的也對,還是我們三個一起去吧。”許喜這次站在兒子這邊,畢竟棲棲一點兒意外都不能發生。

秋棲無奈妥協,最終還是三個人一起去踩點了考場,因為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她哥,索性沒有再浪費時間。

十來分鍾到了地方後,秋海擔心的那些都沒有發生,這會兒來考場的幾乎全都是跟他們一樣來踩點的學生,不存在什麽欺負不欺負。

秋棲拉著母親,身後跟著哥哥,花了二十分鍾確定自己的考場在哪兒後,就回招待所待著了。

畢竟後天就要考了,現在當然是要在招待所裏安生待著,複習也好還是怎麽都好,就是不出去減少發生意外的可能性。

隨著高考時間越來越近,許喜和秋海忍不住緊張了起來,但他們緊張還不能在棲棲麵前表露出來,省得帶著棲棲也一起緊張起來。

秋棲同樣是如此,故而就沒發現母親和哥哥兩個人的異樣。

好在沒多久就到了高考開考的這一天,許喜和兒子把閨女送到考場後,就等在了外邊,跟周圍大多數等著的人一樣不安地來回走動。

時不時還伸長了脖子看裏頭考場的情況,生怕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們反應慢了。

秋棲知道等著的人緊張,但坐在考場裏的自己也緊張,甚至手還有點抖。

她真的坐在了高考考場準備考試,而不是跌落懸崖死無葬身之地。

隻要她能考上,那這輩子她的命運就真的徹底改變了。

打鈴,卷子發下來,每個人都神色緊張地提起了筆,在卷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秋棲做了個深呼吸,控製住發抖的雙手,棲棲你要穩住,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