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春,五號機器正好是你所負責的,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可說?”顧青青目光冰冷地盯著許曼春,想把她撕了的衝動都有了。

明明入廠前都給她們發過注意事項,一個個也都應得好好的,結果呢?

許曼春為了每天能夠多賺錢,愣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沒有照著注意事項來辦!

“你問我有什麽好說?”許曼春眸光一狠,無論怎麽樣,這次失火的責任絕對不能全都落到她頭上,否則她根本沒有那麽多錢賠償紡織廠的損失。

“是!我是沒給機器斷電,但要不是你們開廠的時候沒有更換這裏的線路,會發生因為線路老化而失火這樣的事情嗎?”

“我要擔責,廠子肯定也要擔責!”

顧青青被許曼春的厚顏無恥給驚呆了,“廠子是沒換線路,但要不是你違規操作,也弄不成現在這個樣子!”

好笑的是,許曼春竟還妄想著把責任往廠子頭上推?

“錯的分明是你,事到如今你居然還不知悔改!”

“悔改?我是錯了,但責任不全是我的,你們別想讓我承擔一切的損失!”許曼春說罷轉身就想走。

見狀,高時哪裏能讓人走了?當然是立刻讓人將許曼春給攔下來,“作為這場大火的罪魁禍首,你還不能走。”

“我不是罪魁禍首!嚴格來說是沒有更換線路的他們才是罪魁禍首,你憑什麽不讓我走?”許曼春倒是想撒潑,但麵對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她撒潑也沒用。

不僅沒用,還會丟大臉。

高時冷著臉斜睨許曼春,“廠子就算也有責任,但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你沒給機器斷電的緣故,才引發了這場大火,所以你不能走。”

“你們是私下解決還是怎麽樣我不管,但既然都已經報警了,那就必須跟我們回警局錄筆錄。”

“不,我不去!”許曼春忍不住掙紮了起來,她絕對不想去警局。

這年頭進過警局可不是什麽好事兒,一旦事情傳出去,那她的名聲就徹底的毀了!

“那可由不得你,大家都得去,不止你一個人。”高時知道現在的人對警局有誤解,認為去過警局就不是一件好事兒。

但紡織廠這場大火燒毀的東西全部加起來的數目太大了,現在雖是已經鎖定了人,但其他人多少都要去做個記錄。

這向來是他們的流程,誰來都不可避免。

許曼春不知想到了什麽,眸光亮了亮,“所有人都要去?”

“對。”高時沒有在開玩笑。

許曼春的掙紮頓時就停了下來,看著就像是突然知道去警局的不止自己一個,便也就放下心了似的。

見狀,其他人麵麵相覷,也無話可說了,畢竟按理他們本來就應該要配合的。

秋海皺眉,“這麽晚了,你們就不能就地記錄嗎?”

現在趕到鎮上派出所,再錄完筆錄,那天不得亮了?他跟薑堰熬一個大夜倒是沒什麽,但問題是棲棲不行啊!

棲棲的身體本就不大好,要是再熬夜,那身體哪裏能吃得消?

“對啊,你們可以就地錄啊,我們肯定配合,就不用去警局了吧?現在趕到鎮上警局去也是費時間啊。”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她們寧願這樣被錄筆錄,也不願意累得要死地趕到警局去錄。

本來工作了一天,又遇上了這一場大火,她們就已經是夠心力交瘁的了,哪裏還有精力去警局那邊?

顧青青掃了一眼大家夥臉上的疲憊,想了想,到底還是對高時說道:“她們都很累了,要不然就在在這兒錄?”

“……行吧。”高時猶豫了一分鍾的時間,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剛才是他想得簡單了,這麽多人要帶去警局也是麻煩,還好有人點出了這個問題。

“那就先從我們開始吧,錄完了我們好早點回家,我們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秋海忙不迭地開口表示。

其他人聞言頓時把話咽了回去,不管怎麽說,對方都是救了他們的人,理應是讓他們先錄。

“我們沒意見,就先錄他們的吧。”

“成,那就從你們三個開始吧,現在你們可以把你們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全過程再仔細說一遍了。”高時當即便讓人開始記錄。

反正大家都沒意見,許曼春這個最大嫌疑者的意見不算。

很多東西剛才都已經說過了,但高時開口要求了,秋棲怕秋海說不清楚,最後還是自己親自上,把來龍去脈再說一遍。

說完已經是五分鍾後了,秋棲覺得自己說得嗓子都要冒煙了,偏偏這裏還沒一口水能喝。

好在說完,對方看了一眼自己記錄的,沒發現有什麽問題,便開口道:“好了,你們的沒什麽問題了,想走可以走了。”

“後續要是有什麽問題,我們會再找你們的。”

“好的。”秋棲乖乖巧巧地點頭應了,便又一手牽著一個,率先抬腳往回走了。

眼見著秋棲三人輕而易舉就能離開了,許曼春的眼裏仿若要噴出火來了,“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不然呢?人家本來就沒問題,而且還救了你們一群人,現在筆錄記完了,憑啥不讓人家走?”高時沒好氣地白了許曼春一眼。

他聽說過白眼狼也見過白眼狼,但沒見過像許曼春這樣厚顏無恥的白眼狼,秋棲三人嚴格來說算是救了她的命,她倒好,巴不得能讓他們成為縱火的凶手。

許曼春被堵得無話可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別提是多難看了。

“接下來,就從你開始吧。”高時點了顧青青,並決定把許曼春放在最後一個再問。

他看她的樣子,現在開口問並不是什麽好時機。

還是先讓她冷靜冷靜,最後再說吧。

整個紡織廠的工人一共二三十人,一個個問過去在記錄,就算是她們並無嫌疑,也花了不少的時間,等輪到許曼春的時候,天邊太陽都冒出了一個尖尖角來了。

許曼春又困又累,還不能發脾氣,整個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麵對高時的詢問時回答了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