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師這個問題問出來,秋棲並沒有多意外,畢竟這是早就料到了的事情,今天不問,總有一天會問,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秋棲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但也不能編造的理由太離譜,所以左思右想之下,她決定把自己往天才上靠。

她上輩子積攢下來的那些知識,早晚都得露出來,與其讓肖老師以後繼續懷疑,倒不如她先給肖老師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你需要考慮這麽久?”肖老師久等不來秋棲的回答,看著秋棲的目光裏已經漸漸地蒙上了幾分疑惑。

她這樣陷入沉思當中不說話,就很像是在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將他剛才的問題給搪塞過去。

秋棲失笑地搖了搖頭,“倒也不是難回答,隻是在想要不要實話說。”

“為什麽?”肖老師意外地挑眉,“難道你覺得說出來,老師會害你?”

秋棲忙不迭地擺手否認:“那當然是不可能的,老師怎麽會呢?隻是有些擔心老師不相信。”

“你都還沒說,怎麽知道我不會相信?”肖老師哭笑不得,他尋思著,自己好像也沒表現出不講理的一麵啊。

秋棲麵色訕訕,深呼吸一口氣後,才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了的樣子,開口道:“老師,我之前在村裏的時候,村裏有知青,我看著他學的這些東西,看著看著我就懂了。”

“隻是看著就懂了?他有沒有跟你細致地講過?”肖老師禁不住皺眉,鄉下的知青裏頭,還有人專門研究這個的?

秋棲搖頭:“更細致一些的倒是沒講過,隻是偶爾會給我解釋一下而已。”

“這麽說,你現在知道的東西都是你自己領悟出來的?”肖老師打量了一眼秋棲,明明看著並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怎麽就腦袋瓜子那麽好使呢?

秋棲沒有遲疑地點頭,之前方瑞謙的確是曾經在她的麵前提及過關於管理方麵的東西,她倒也不怕肖老師因為不信,就去找人求證。

這個世上除了她自己之外,沒人會知道她到底是在怎麽回事兒,肖老師縱然懷疑,那也不可能查出什麽所以然來。

“老師還有什麽想問的?”秋棲打算一次性打消肖老師心裏所有的疑慮。

肖老師仔細想了想,發現除了卷麵上的分數怎麽得來的疑惑之外,他似乎是沒什麽想問的了。

“你能隻通過一點了解就明白這麽多,可以說是天才了。”

“天才算不上,我隻是對這個有點興趣而已。”秋棲謙虛地眨了眨眼,她跟真正的天才是比不了的,畢竟她根本不是天才,隻是仗著上輩子有學過一些,這輩子才能表現得比較出彩。

肖老師讚同地點了點頭,“你謙虛一點是沒錯的,不過有時候也可適當的驕傲一下,就比如現在,你就可以驕傲。”

“不了不了,一旦體會了驕傲的滋味,再想謙虛可就有點難了。”秋棲一臉‘我很清醒’的樣子。

見狀,肖老師倒也沒勉強,徑直轉移了話題,“剛才我說叫你來的確是有事兒要讓你做,你沒忘吧?”

“沒忘,老師想讓我做啥?”秋棲適時地流露出幾分好奇,掌握在一個剛剛好卻不會惹人反感的度。

肖老師果然就沒有露出什麽不滿來,開門見山地把自己一直準備的事情拋扔了出來——

“原本我是沒想在你們這一屆就選出人來加入我的工作室的,但你體現出來的才華讓我動了心思,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秋棲聽完肖老師的話,整個人頓時就傻了,據她所知,肖老師這個工作室分明是上輩子方瑞謙絞盡腦汁都沒能進去的。

可現在,肖老師居然主動邀請她進他的工作室?

“怎麽不說話?你不願意?”肖老師沒考慮過秋棲拒絕的可能,這一時間倒是有些發愁,要是秋棲拒絕的話,他得用什麽好處,才能讓秋棲點頭?

秋棲搖頭,急切地答道:“我不是不願意,隻是懷疑我是否夠資格,要不肖老師你先再觀察觀察?”

“我們才開學沒幾天,您不用這麽急的。”她盡管非常想進,但她更怕進去之後,肖老師覺得她勝任不了,後悔讓她進工作室。

肖老師看明白了秋棲的意思,頓時有些無奈,“別人都巴不得的機會,你倒好,開口讓我繼續觀察,你就不怕觀察完了,我覺得你不合適了?”

“當然怕,但我更相信我的能力,一定能讓肖老師信服。”秋棲輕笑了一聲,極其坦然地開口道:“肖老師再觀察一段時間,也好做出更好的判斷。”

“判斷做好了,以後才不會後悔。”

“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這些卷子你拿去給他們發一下,寫好了後天交給我。”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肖老師自然不會再勉強。

秋棲接過卷子轉身離開辦公室,眼裏透出幾分對其他人的同情,肖老師好是好,但卷子多也是真的多。

強壓之下必有才能之輩露頭,肖老師打的怕是這個主意。

等秋棲回到教室,眾人看到她手上所拿著的卷子,臉色均是一變。

賀章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秋棲手裏的卷子,又看了看秋棲,“肖老師把你叫走的目的,就是讓你拿這些卷子回來發給我們的?”

“是呢,肖老師說了,這卷子我們要寫完,後天交給他。”秋棲說著就開始分試卷。

雖說這開卷寫比閉卷寫好多了,但每個人把卷子拿到手之後,臉色都不大好看。

閉卷寫,成績不好還可以推說是因為他們沒把書本的知識點看了,可開卷寫,成績依舊一塌糊塗,那問題可就大了。

那不是證明他們這群人看著書寫的,都寫不明白?

“那什麽,是什麽刺激了肖老師,讓肖老師這麽凶殘地給我們發下卷子?”他們不是已經跟秋棲道歉了嗎?

秋棲幹笑了一聲,“大概,這就是肖老師的授課方式?”

“不可能,哪有授課方式這麽凶殘的?”眾人不信。

秋棲攤手,“反正卷子發了,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