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彎臂抓著黑色立領T恤的領口,向上掀去,T恤離體,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把T恤揉成一團,不停的抹汗。張誌先幫是劉洋倒了一杯水,走到左牆角的盆架前,彎腰捧著冷水,洗了洗臉,脫了淺咖啡色的短袖襯衫,從盆架上麵抓下米黃色的毛巾,一邊抹汗,一邊爆料。
自從劉洋進了監獄之後,陰沉每天都去糾纏布琳。布琳好似有什麽顧忌,雖沒有理陰沉,卻也沒有公開翻臉。這種情況,使得陰沉更得意了。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校外,總是想方設法的去找布琳,以種種借口親近她,糾纏她。
力能和呂剛兩個跟屁蟲,一左一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絞盡腦汁的幫腔,想打動布琳。不到一周的時間,陰沉送給布琳的玫瑰花,總計超過了13萬朵,總價值超過15萬元。
第一天送的是99朵。布琳沒有接。陰沉一點也不在意,順手拋進了垃圾桶,卻被暗戀他的女生尖叫著搶走了。第二天送999朵,布琳沒有收。陰沉扔了,又被跟在他後麵,想占便宜的女生爭著搶走了。
第三天就有些離譜,不知是陰沉,或是力能倆人故意作秀,跟在陰沉屁股後麵的女生,竟有十五個之多。9999朵火紅的玫瑰,仍舊沒有打動布琳。陰沉哈哈大笑,順手拋了出去,跟在後麵的十五個女生,如同瘋了一樣,你推我擠,尖叫著瘋搶。這種情況,連續維持了三天。布琳仍是愛理不理的。
第六天,也就是昨天,陰沉似乎上火了,動了一次真家夥,租了9輛花車,搶購了99999朵火紅玫瑰,開著一排花車,緊跟在布琳的後麵。有點校仿當年劉洋追求布琳的舉止。
結果,布琳眼皮也沒有眨一下。陰沉失控了,暴跳如雷。氣急敗壞的吩咐9輛花車,當著布琳的麵對撞。不到10分鍾的時間,不但99999朵火紅玫瑰成了無數的花瓣,滿天飛舞,宛若落英賓紛,瑰麗燦爛,奪目耀眼。引得眾人圍圈呼叫。9輛花車全成了廢鐵,堆在一起,如一座小山,堵塞了交通。
陰沉沒有問價格,直接填了一張200萬的現金支票,順手扔給花車的領頭人,臉色發青,憤怒而去。布琳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沿著相方的方向,緩慢而去。
大約過了2分鍾,力能和呂剛,一先一後,跟在布琳的後麵。張誌和段江擔心布琳,也悄悄的跟了上去。倆人一路跟蹤,最後到了河邊。
力能和呂剛,一左一右攔住布琳。張誌和段江大急,以為力能倆人想動粗,強行搶走布琳。以布琳的戰力,最多和力或是呂剛打成平手。他們倆人聯手,也不是另外一人的對手。
焦急萬分之時。力能倆人停止了前進,在一米外站定,臉帶微笑,希望布琳給他們一點時間,好好的談談。布琳麵無表情,果斷的拒絕了。
力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泛寒光,用很輕的聲音提醒她,別忘了她和陰沉之間的約定。沒有撕破臉,大家都好過,一旦真的撕破臉,事事都用武力解決,最後吃虧的,顯然是她。
張誌倆人不敢靠的太近,並沒有聽清楚力能說的話。他們隻知道,布琳聽了這話之後,臉色微變,同意和力能倆人談。後麵,他們的聲音都很低,張誌倆人,偶爾聽到一句,卻不明白他們到底談了什麽?
力能倆人離開之後,張誌迫不及待的衝了出去,提醒布琳,不要相信力能倆人,尤其是陰沉。那家夥簡直不是人,絕對不能相信。
布琳笑了,十分的坦然平靜,表示她知道如何與別人相處。不需要他提醒。同時,以後也不要跟著她,那沒有任何意義。她和劉洋之間,已經結束了,他們倆人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暗中保護她了。
張誌當時很憤怒,也十分的衝動,本想將劉洋還活著的事,如實告訴她,可想到劉洋的叮囑,又忍了。從這幾天情況看,布琳和陰沉之間,極有可能達成了某種協議。
協議的內容到底是什麽?可能隻有雙方的當事人知道。力能和呂剛,或許知道一些信息。他們倆人卻是陰沉的忠實打手,絕不會出賣陰沉,更不會透露任何不利於陰沉的消息。
劉洋沒有出聲,半閉雙眼,陷入了沉思之中,足足過了120秒,眼開雙眼,側頭看著張誌,問他有沒有查過布琳的家裏情況?
張誌跨步到了左邊的鐵床,彎腰坐下,點頭說,他早就查過了,布琳家裏沒有任何意外,一切安好。布琳本人也沒有中毒,或是受其它的控製,以及脅迫之類的。她和陰沉之間的約定,似乎和劉洋有關。
他大膽猜測,陰沉可能想害劉洋,布琳無意中得到了消息,極力阻止。陰沉趁機要脅布琳,迫使她離開劉洋。為了劉洋的安全,布琳極有可能答應陰沉的要求。
事實上,這種可能性非常的大。要不,布琳為何無原無故的出賣劉洋,令他招致牢獄之災。段江突然插嘴,對此持懷疑態度,布琳曾經說過,劉洋為她隆胸,深深的傷害了她,為了不讓別的女孩子步她的後塵,再受劉洋的傷害,才出此下策。
張誌冷笑,凝聲反問,布琳和劉洋之間的感情如何?段江一怔,用力點頭,肯定表示,就他所知,他們倆之間的感情是無法割舍的,也沒有力量能分開他們。
張誌完全認可,冷靜分析,既然這樣,布琳絕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出賣劉洋,更不可能傷害劉洋。事實上,她寧願傷害她自己,甚至是犧牲生命,也不會傷害劉洋。所以,這種說法根本不成立,擺明了就是借口。
當初,他們全昏了頭,沒有想通其中的關鍵,錯怪了布琳。從這幾天陰沉糾纏的情況推斷,這種假設有95%的可能性成立。當初他們的約定,極有可能是,布琳離開劉洋,陰沉放棄計劃,不傷害劉洋。
可陰沉萬萬沒有想到,布琳離開劉洋之後,仍舊隻愛劉洋,根本不鳥他,這情況令他有點失控。得知劉洋還活著,可能準備再次動手。今天的舉止,隻是試探性的動作,一則試探劉洋的戰力,二則想看看布琳的反應。劉洋重返學校,布琳很快就會知道。
張誌的猜測,的確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卻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他的推斷是真實的。劉洋心裏一動,低沉說,他們倆人一同去找呂剛談談。這家夥還有一點人性,不像力能那混蛋,簡直就是一頭瘋狗。陰沉叫他咬誰,他就一陣狂吠,完全喪氣了理智。
張誌側頭看著段江。段江用力點頭。劉洋站起身子,看看時間,已經7點45分了,再過15分鍾就上課了。這事兒就中午再說,快一周沒有上課了,又得加班加點的補習。這點時間,先得去找餘情算一筆小帳。
張誌一怔,不解的問,餘情幾時又得罪他了?再說了,他一直有點怕餘情,就算見了麵,也未必敢對她怎樣。劉洋大笑,把餘情胡亂爆料的事一言帶過,笑嗬嗬的說,也許真不能把她怎樣,但絕不對保持沉默,否則,她會以為他真的怕了。
張誌倆人大笑,慫恿說,就是該雄起,不能一直退讓,並嚷著要一起去,為他助威。劉洋搖頭,幽默的說,又不是施暴,更不是打架,一對一才有意思,夾兩個旁人在中間,反而不爽快。
張誌倆人對望一眼,點頭接受。劉洋離開了寢室,小跑著向餘情的辦公室奔去。意外的,卻在辦公大樓的出口碰上餘情,她抱著課本,準備去上課了。
劉洋斜著兩眼,上下打量,覺得今天的餘情更美了,雖然還是冷冰冰的,卻多了一分冷豔的氣質,顯得更迷人了。玉石白色的圓領緊身衣,緊繃在身上,彰顯出完美的纖細和苗條,就是缺少玲瓏曲線。
純白的毛呢一步裙,腰低了一點,緊身衣的下緣,與一步裙的腰剛好碰頭,稍有動作,比如彎腰,仰頭,或是蹦跳之類的,緊身衣下緣上滑,就能看見腰部的白嫩肌膚。
劉洋突然出現,餘情本就十分的意外,見他一聲不響,瞪著兩眼,肆無忌憚的打量自己,心裏大感不爽,臉色一沉,正待開口訓人。劉洋搶先發製人,大聲質問她,為何將學校的事告訴小月四人?幸好是小月四人接電話,如果讓江豔知道,非鬧翻天不可。
餘情一怔,有點摸不著北了。是不是過了幾天的鐵窗生活,膽子也變大了。嘴角浮起一絲莫名的笑意,平靜的說,作為學校導師,有義務對生學負責,當然更有義務將學生在學校的情況如實報告家長。
劉洋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伸長脖子,居高臨下,目光從圓領開口處鑽了進去,幽默反問,他出事之後,學校為何沒有盡義務幫他?這算不算自打嘴巴呢?
餘情語塞,也忘了他正在偷看自己緊身衣內的風光,怔怔的看著他,感覺他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正壓迫著她,令她產生莫名的緊張,力不從心的想退避,不敢正麵衝突。
劉洋得勢不饒人,趁機發動了七情神咒中的“懼”字訣。不斷的幹擾她的意識,不停的指責她,一把年紀了,沒有知識,也該有點常識。難道連報喜不報憂的常識都不明白?
學生出了事,學校應該盡全力相助,並盡量的隱瞞,不讓家長知道。她卻反其道而行,專做壞事,沒有一點師德,更沒有同情心。
一翻數落,嗆得餘情啞口無言,雙頰還莫名的泛起了紅暈。沉默少頃,幽然問他,家裏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了,又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劉洋不鳥她,哈哈大笑著,撒開兩腿,邁步而去。看著他挺碩的背影,餘情眼中浮起一抹濃濃的困惑之色,站在原處,一直發呆,似乎忘了她還要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