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醒來,鍾綠整顆心怦怦跳,剛剛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夢中那幾句情話還清晰可聞,竟然設定為她因為**這種事就輕易說愛他?這夢果然越想越不科學,破綻多多,不值得探究。
不管怎樣,裝作無事發生好了,反正不會告訴他被說中了。動他手臂,依舊和昨晚一樣沒反應,鍾綠確認人沒醒,偷偷親了他一下就趕緊遠離。
“想跑去哪?”李玩轉身撈她回來。
鍾綠感慨自己都是些什麽運氣,怎麽她做一點點事就馬上被發現,還是被抓現行那種。
“是不是你在親我?”李玩明知故問。
“那是你在做夢。”鍾綠麵不改色,賊喊捉賊。
“我做夢你熱成這樣?”李玩咬上她耳朵,親吻起她後背,“我們快兩個月沒做了。”
鍾綠還在認真計算哪裏有兩個月,沒留意衣服快被他扯下:“等一下,我好像懷孕了。”
頭腦再思考了兩秒,然後自我確認:“對,是這個情況,你……”
箭在弦上,又剛剛睡醒,李玩此時一臉懵。
鍾綠把那手按回:“你自己消化一下,自行解決一下,然後我還要再睡會兒,嗯,就是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加上昨晚起來一次和時差影響,她是真的睡不夠覺,說完就打了一個哈欠。
過了一兩分鍾吧,他估計反應過來了,小心翼翼將手貼在她腹部,第一句是跟她道謝,實打實說出謝謝二字那種,第二句闡述他心情多開心,這番如獲獎感言般的言論聽得她內心毫無波瀾,進入睡眠前覆上他的手帶到正確位置,好心提醒他剛剛摸錯了地方。
再次清醒已經十點半,鍾綠隨便套了件衣服,快速洗漱,迫不及待要進食,她饑腸轆轆。
李玩放輕腳步,悄悄打開臥室門,打算叫她起來吃飯。
“你醒了。”
鍾綠心想這人怎麽跟她說廢話:“我餓了。”
“嗯,去吃飯。”李玩過來牽她的手。
“吃什麽?”
“蝦肉小餛飩。”
“你包的?”
“嗯。”
“真的假的?”鍾綠問那句是順口兼打趣,沒想到他來真的。
“就許你會包餃子,不能我會包餛飩?”李玩語氣囂張。
“這麽厲害,是不是還要表揚你?”鍾綠挖苦他。
“要。”李玩也學會這招,順她的話接,回頭親她一下。
鍾綠覺得自己頭頂應該有四個省略號,或許還伴隨著三聲烏鴉叫,這行為太傻了,她不能接受,而且在家走動還和他拉著手,就算是談戀愛也不能這樣。
“你的東西在那,早上幫你收了。”
門廳櫃子凹槽放著一個藥店的白色塑料袋。
鍾綠鬆開他的手,拿起袋子打開。
“是什麽?”
“驗孕的。”
鍾綠默讀完盒子上的說明事項,抬頭見他一臉期待。
“我先驗吧。”
“先吃飯,你不是說餓了?”
是的,她真的很餓,昨天晚飯就沒吃什麽,食物香味又誘人,鍾綠此時經不起這種考驗。
李玩裝了一碗給她,再裝起第二碗。
“我吃不了那麽多。”
“我自己吃的。”
鍾綠表錯情,剛喝下一小勺湯就被嗆得猛一陣咳嗽。
“叫你吃飯別說話了。”李玩說她,在對麵餐椅坐下。
鍾綠不服氣,踢他小腿。
“你不是早起來了,為什麽現在才吃?”
“等你啊。”
鍾綠有點愧疚剛剛踢他那腳:“等我幹什麽,你不餓嗎?”
“所以我吃了你的巧克力。”李玩理所應當,忽視她瞪他,繼續引她,“不是給我的嗎?”
“收禮物你倒是自覺。”鍾綠咬牙切齒,後悔沒有踢多一腳,她不再理睬他,埋下頭把碗裏餛飩吃完。
“本來你也有禮物收的。”李玩打開手機,擺到她旁邊,鍾綠漫不經心瞥一眼,“你之前不是說喜歡我那車?”
鍾綠仔細看了配置,剛要冒光就被他一盆冷水潑至熄滅。
“你現在不能開。”
“為什麽?”
“這是對你負責。”
鍾綠氣憤地站起來,收掉他麵前的碗,不讓他吃了。
李玩跟在她後邊,把鍋放進洗碗機:“我們買個新房子吧。”
鍾綠繼續不解地看他:“三百多平還不夠你住嗎?”
“萬一他喜歡有小花園的呢,我得先準備好。”李玩說得特別認真。
又是小餛飩又是小花園,這都什麽用詞?而且越說越誇張,是不是還不一定呢,鍾綠現在對他的舉動從疑惑變害怕:“你收拾吧,我現在去驗。”
保險起見,三個牌子的驗孕棒各一支,鍾綠很淡定,腦袋裏什麽都沒想。
出來時李玩站在門口等她,突然開門嚇到他,鍾綠也被他在門後嚇到。
“兩條。”她平靜說完就被他抱起來轉了一圈,把後半句“別高興得太早”硬生生堵住。
“好傻呀,放我下來。”鍾綠終於忍不住說出心裏話,又怕摔了,抱緊他脖子。
“再不抱,怕是之後重得我都抱不動了。”李玩抱她到客廳。
“你才會胖得抱不動!烏鴉嘴!”鍾綠大聲反駁,卻見他坐在沙發上,用手抹了一下眼睛。
早上睡醒那會兒告訴他不是還很平常地發表獲獎感言嗎?這會兒情緒怎麽變得這麽大?鍾綠誤以為他和自己對這件事同樣鎮靜,她過去摸了摸他的頭,李玩抱她坐在腿上。
遇到一個男生流眼淚的情況應該如何處理?鍾綠沒有經驗,不知道該說什麽,幹巴巴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