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用交流,他們都知道要以突破為目的,沒有絲毫減速便直接和兩頭魂獸正麵接戰了起來。

"噗醬!"

目露凶光的艾樂將與魂獸外形無異的熊玩偶對準了其中一隻怪物的頭部,十數根漆黑的長釘瞬即從熊偶的血盆大口中爆射而出,無從反應的怪物臉上頓時被長釘所刺滿。

即使嬌小如艾樂,在被汙染所強化過後亦擁有強大的力量,隻見他一深蹲,用力往前一跳便化作一黑色的箭矢,手中足有一手臂長的黑釘竟快要全部沒入至怪物的體內。

"----!!!!"

先是被刺了滿臉,然後身體又被貫穿,極度痛苦的怪物將這些全都轉化為了憤怒,猛地甩出了比常人還要粗狀上幾圈的手臂打算將眼前的小不點給打成肉醬。

然而它的手臂永遠都碰不到男孩了:兩顆黑色的彈丸分別命中了它的頭顱和肩部,子彈的衝擊打得它接連往後退了幾步,還沒恢複平衡,刀光一閃,它已像室驗室的青蛙般被開膛剖腹,化作光點。

"走吧,不要停下腳步。"

明顯地,射出子彈並殺死了魂獸的正是奈特,青年隻是朝艾樂瞄了一眼,叮囑一句後便背起愛姬繼續衝刺。

"…明明人家一個人也能解決掉它。"

男孩並沒有感謝奈特的幫忙,反而是不滿地嘟起小嘴暗地抱怨了一句,用力抱住懷中的熊玩偶,這才追上了青年的腳步。

而另一頭魂獸,早就已被貝小米的電鋸和晨凜的直刀給切成十幾塊,兩頭魂獸並沒能擋住眾人多久。

然而來襲的並不隻兩體,一行人沒走幾步,前麵便又跑出來幾隻魂獸,而且連後方亦傳來怪物的咆哮,再這樣下去肯定得被它們所包圍。

"別停下來,艾樂,離最近的伊甸入口還有多遠?"

"唔…可能還要五分鍾以上,但是有這些家夥在礙事…人家也不清楚。"

就算是艾樂,亦不可能完全了解下水道的結構,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他不甚了解的部份,他隻能盡量將眾人帶到他了解的地方。

至少眼前的魂獸都沒有強到能造成巨大威脅的程度,隻要不被圍攻就總有辦法;似乎是上天覺得晨凜的這個想法太天真,當灰發少年往後看了一眼,他立即理解到自己想法實在太過理想。

"…!說笑吧!怎麽會有這種家夥…!?"

"喂喂…這家夥是咋回事啊。"

就連奈特在看到背後疾馳而來的巨大黑影,亦不由得有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爬蟲類中的鱷魚…這麽說可能還不足夠形容,那外表和大小,或許更加貼近上古時代的恐龍,那撕裂的大嘴一張開,竟是比下水道都要大,看在眾人眼裏就和一個不斷接近著他們的黑洞沒兩樣。

"這種情況不可能和這種家夥戰鬥…!別再管前麵的家夥了,不想死就拚命跑!"

眾人迅即再次加速,甚至顧不得擋在麵前的魂獸,硬是從它們身邊擠過去或是從頭上飛躍過去,被落在身後魂獸隻要稍微慢下來,便會被那鱷龍給撕碎吞噬掉。

如果被它追上,自己也會成為它牙縫中那些肉碎。

物理性的死亡就在自己身後不斷逼近,讓心髒猛烈跳得彷佛快要從胸口中炸出,急速流動的血液給肌肉供給大量氧氣,使他們的速度早就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但仍不足夠,背後的鱷龍仍在不斷拉近距離,即使急速轉彎也甩不開它,而且就算眾人無視了擋於前方的魂獸,不代表魂獸亦會無視他們。

"咕…!"

本以為已經躲過了魂獸的攻擊,可怪物卻突然從體內伸出了數片刀刃,劃過了晨凜的側腹,讓他不禁因痛楚而深皺起眉頭。

仔細一看,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再這樣下去在進到伊甸之前,極可能已經葬身於魂獸的利齒之下。

"嘖!隻能嚐試一下反擊了嗎…小子!丫頭們!來幫忙!"

響音砸了砸舌,向其他人大喊說;在互相對視一眼,確認好時機後,響音,奈特,貝小米和艾樂便一同轉過身去正對著鱷龍。

腥臭的氣息瞬即朝眾人撲麵而來,令人感到一陣反胃,然而這並沒能讓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

"去死吧!!"

長釘,子彈,鋸輪和拳刃同時擊向了鱷龍的頭部,不僅成功擊碎了怪物的利齒,還割碎了它的鱗片,怪物發出了痛苦的咆哮,證明這一輪攻擊確確實實地給它造成了傷害。

"…可惡,沒用嗎…"

可亦隻不過是這種程度,鱷型魂獸的斷齒竟像鯊魚一樣,幾乎是一刹那間就重新長出了新的牙齒,就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似的,再次張著那絞肉機般的血盆大口衝向眾人。

不僅攻擊沒有奏效,而且還因為攻擊而放慢了速度,導致眾人與鱷龍之間的距離大幅地縮短,裂嘴咬合的聲音彷佛就在耳邊響起一般。

情況已經不是不妙能夠形容,可以說死亡已經緊緊貼於背後,然而前方卻仍是幽暗得看不見盡頭,完全沒有半點要到達伊甸的征兆。

難道來到這裏才要死去嗎…就在這肮髒的下水道中…

意外地,明明死亡就纏繞著自己,可晨凜卻沒感到害怕,雙手微微顫抖,卻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深深的不忿。

看著無數魂獸圍在伊甸,束手無策而感到不甘,好不容易得到某人的幫助來到這裏,卻又再一次被告知,就算不是麵對千軍萬馬,自己依然弱小得無法對魂獸出手。

為什麽自己總是那麽地天真,以為一旦有了希望,自己就能捉住那一絲希望?

弱小到如此地步,就連捉住希望的資格也沒有。

"如果…我能更強的話…"

"…!"

最察覺到異狀的,是跑在灰發少年身邊的貝小米,她立即便認出來,這股熟悉的寒意就和晨凜在與陶瓷魂獸戰鬥時散發出的惡寒一模一樣。

糟糕;茶發少女隨即理解了,放任不管的話會有什麽後果。

啪!

"咳啊!"

但最先行動的是在他身後的響音,她突然舉起手就是用力一拍打在少年的後背,發出的清脆巨響甚至都快要在下水道中引起回音。

晨凜回頭以不解和抱怨的目光瞪了響音一眼,可短發少女的目光中卻不帶有任何的笑意:

"我們要做的是逃跑,而不是解決身後那臭鱷魚,就算多強也好,一旦被圍攻就完了,小子你不是想死在這種破地方的吧?"

"…!"

意外地認真而嚴肅的話語,讓少年一時完全無法反駁;自己該做的事情是什麽,竟然連這麽重要的事也有一瞬間完全遺忘了。

"抱歉,你說得對,我得繼續活著才行。"

"知道就行,不如多省幾口氣跑快點吧。"

響音沒有再說什麽,既然少年已經回複過冷靜,那就無須多言,畢竟即使強如她,要一直保持最高速度還是十分困難的,省幾口氣不單是對晨凜,亦是對自己的忠告。

奈特亦有留意到身後的**,本還想插嘴讓他們冷靜下來,不過見他們很快就沉默下來,他便再次集中精神於思考如何製造逃脫的機會。

情況無比惡劣這一事實還是沒有改變,和鱷型魂獸的距離隻會越縮越小,最後被它的利齒撕碎。

就算回頭攻擊也不能對它造成什麽傷害,把天花板給打塌了估計對它亦是不痛不癢,而且還會有其他魂獸的妨礙。

既然這樣,那剩下的方法就隻有…!

青年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既視感,他迅速回頭看了一眼貝小米腰間的油燈,又看了眼跑在最前麵的艾樂,思緒的碎片終於整合在了一起。

"…艾樂,這裏的路你清楚嗎?"

"怎麽突然…嗯,這裏人家有走過,所以記得很清楚,隻要再跑一陣子就能到達伊甸的入口,可是在那之前就會…"

艾樂一時還搞不清楚奈特為什麽突然又提起這個問題,不過當他看到奈特那甚至略有一絲興奮的自信表情,便沒作疑問老實回答說。

"那就行了,喂,你們都把油燈或者手電筒給關掉!"

"你瘋了嗎!?把光源都給熄滅了那我們不就是等死嗎!"

在下水道把所有光源都消去,就真的會變成沒有任何光線,看不見任何東西,一片漆黑的環境,意味著眾人不可能繼續逃跑…本應是如此的。

"沒關係,隻要跟著艾樂走就行了,總之不想死就快點把燈關掉。"

"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了,但是那家夥就算在無光的環境應該也能看清吧,我不覺得能就這樣逃走…"

"不,這樣就足夠了,如果我的猜想沒錯的話…三十秒,撐三十秒就足夠了,相信我…相信艾樂的指示。"

"…!"

奈特並不是會冒險的人,但情況就是惡劣到他必須作出這麽一個賭博,但就算要賭一把,他亦不會隨便去進行一些勝算極低的賭博,意味著他確實想到了什麽較好的辦法才對。

"…好吧,反正沒有其他方法了,試試無妨。"

首先表態支持的是晨凜,作為相處最久的夥伴,他知道青年絕不會拿性命,由其是包括自己妹妹在內的性命來開玩笑,他表現得如此堅定,自己沒有不相信他的理由。

"嘖…既然小子你支持他,那我也沒話說囉,隨便你們吧。"

"全部人都支持的話,我沒有理由反對,就按你說的做好了。"

原因多少可能有點不一,不過響音,貝小米亦接連表示不反對。

得到全員的同意,再花了數秒作好心理準備後,眾人便同時將所有光源熄滅,下水道一瞬間又回歸到無光的環境之中。

不出所料,就算失去光芒,身後的鱷龍亦沒有表現出半點慌張,依然在後麵窮追不舍。

但眾人接下來的三十秒就隻能靠聲音去判斷周圍的一切,不管是轉向,還是前方出現了魂獸,一切都必須依賴聽覺的狀態,而且一旦摔倒,就不會再有任何站起來的機會。

簡直是比世界上任何極限運動都還要刺激的挑戰,沒有暫停,亦沒有重置按鈕,僅有一次的死亡挑戰,緊張感讓心髒劇烈跳動得像是快要爆炸開來一樣。

"兩秒後左轉!"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艾樂的指示都十分地準確而清晰,而魂獸亦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氣息,很容易便能從它們發出的咆哮確定它們的位置。

"隻要再撐個十秒,九,八…"

能清楚聽到指示,也意味著能清楚聽到身後鱷龍發出的吼叫,因為封閉了視覺,嗅覺變得更加地敏銳,讓魂獸口腔中那股腐臭的氣味越發令人難以忍受。

可是隻要再忍受一會就好,隻要再一會,不斷在心裏這麽想到,就感覺能再稍為支撐一陣子。

"六,五…!"

明明隻要再一小會,真的隻是再幾秒就好,奈特卻感覺自己踢到了什麽,身體頓時因為失速而失去平衡,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

結束了,已經沒有再次站起來逃跑的時間,不過他們之中應該會有人注意到熄滅光源的理由,那樣他們就能逃脫,自己因失誤而死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不行,還有愛姬,不能讓她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死去,至少要將她交給其他人,如果以自己的死拖延時間,應該足以讓他們反應過來,把愛姬帶到安全的地方。

連一句道別也說不了,我果然不是一個好的哥哥…

在最後的一刻,果斷地放棄了的奈特正想將愛姬拋出去時…

"!"

前麵卻有什麽人捉住了他的手,將他往前一拉,讓他得以往前再踏出一步,不至於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

而向他伸出手的,自然就隻有唯一跑在他前麵的艾樂。

為什麽…

為什麽會留意到自己快要摔倒,又為什麽要出手相助,盡管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全都卡在喉嚨中一時說不出口。

"因為…你相信了人家。"

隻是,男孩像是窺探到他的思考一樣給出了回答;在黑暗中完全無法看到艾樂的表情,但奈特能清楚地感受到,從緊握住的小小手掌傳來的,隻屬於小孩子所有的溫暖。

"…謝了。"

可能,艾樂一直尋求的,隻不過是這簡單的一句道謝而已。

"張晨凜!把手電筒對準那家夥的眼睛打過去!"

"原來…明白了!"

三十秒已過,在奈特的一聲令下,晨凜立即理解到他的意圖,簡單地應答了一句,便迅速將高強度的指向性手電筒對準了鱷龍。

開關一打開,晨凜和奈特手中的手電筒精準地命中了鱷龍的眼睛,隨即傳來的,是鱷龍那快要把下水道都要震塌掉的痛苦悲鳴。

如果和它的外形一樣,那鱷形魂獸掌握他們位置應該不僅隻是靠聽覺,它的眼睛的感光細胞應該也十分敏銳,既然如此,在他它習慣了完全的黑暗後,突然給予強烈的光照會怎樣?

答案是就會像現在這樣,因暫時失明以及強光帶來的痛楚,讓鱷形魂獸邊發出刺耳的悲鳴邊掙紮著,根本顧不著晨凜等人。

"唔…不知為何總有點討厭的感覺…"

似乎是感覺到一陣既視感,在看到鱷龍因雙眼的痛楚而痛苦掙紮的模樣,艾樂竟有一刹產生了一絲淡淡的同情。

"別浪費時間了,趁現在快點逃跑吧,可還得靠你帶路啊。"

男孩的感覺並沒有錯,奈特確實是在想起了下水道時自己利用手電筒使艾樂失神才會訂下這個作戰計劃。

就結果來說十分成功,隻是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漆黑一片的環境全速奔跑三十秒竟然亦沒人掉隊,實在隻能稱作是奇跡。

"…好好,人家明白了,反正大哥哥沒了人家就什麽都做不到對吧。"

不知為何,總感覺兩人的語氣都略有改變,晨凜和貝小米都隱約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盡管有點疑惑,不過至少是件好事情,而且情況亦還沒好轉到能輕輕鬆鬆聊天。

"能看到了!就是前麵!"

終於,那黑色的閘門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就像知道眾人的到來,閘門在他們來到之前已被緩緩打開。

"------!!!"

可與此同時,鱷龍亦再次追上了他們,而且顯得比起之前還要更加憤怒,大概奈特的計謀對它真的非常見效吧。

"糟糕…!這家夥又追上來了!"

"真夠纏人的…大家快點進去再說!"

眾人再次加快腳步,慌忙衝進了閘門之內,在最後方的響音也進到房間裏後,黑色閘門已是試圖立即關上,可鱷龍的速度比預想中的還要更快,在閘門完全關閉之前竟已衝進房間之中。

"嗚哇!"

幸好,在它完全跑進來前,已經開始關上的閘門卡住了它的頭部,雖然僅差數厘米就要將響音的手臂一口咬去,不過亦僅止於此。

"嘁,該死的家夥,活該被卡死在這裏!"

差點就沒了手臂,驚魂未定的響音不禁一拳用力打向了鱷龍,但又因其意外地堅硬的鱗片而甩了甩手腕。

"讓它就這麽卡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其他魂獸可能會從空隙跑進來,閘門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張晨凜,來幫個忙,把它解決掉。"

"明白了。"

貝小米小心地走到了鱷龍頭部的旁邊,手中高速回轉的鋸刃發出嗡嗡的轟鳴,在這小小的房間之中回響起來竟意外地悅耳。

至於晨凜則走到另外一邊,鱷龍似乎意識到它們的意圖,猛烈地掙紮著想將這倆渺小的人類似往常一樣啃咬成肉醬,但以黑銀作材料的閘門並沒讓它能再往前一點。

如果它再稍為高級一點,它應該知道自己此時該往後退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們進去吧,留在這裏隻會被弄髒而已。"

估計待會這房間會被魂獸的血所染遍,奈特便帶著愛姬和艾樂,與響音一起進到了房間的深處。

和初次來到時不一樣,眾人並沒有經過登記便成功進到伊甸裏麵,從一路上的閘門都是自動開關這點來看,大概傳訊息給晨凜的那人一直都有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吧。

在待機室的出口處等了一會後,衣服上好幾處都被沾上了墨綠色血液的晨凜與貝小米才一臉嫌惡地從裏麵走出來。

"這家夥還真是有夠麻煩的,不過姑且是將它斬首了,閘門也立即關上了,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嗯,這樣就暫時能鬆一口氣了,不過…該說不愧是伊甸嗎。"

說著,奈特抬頭望向上方那湛藍的天空,就和上次進來時沒有兩樣,眾人都知道這片天空,實際上隻不過是投影出來的影像而已。

可明明外麵遭受到魂獸那麽劇烈的攻擊,這天空卻仍沒受到半點影響,而且算上剛才在廢城外圍時聽到的疑似攻擊的爆炸聲…

說不定這場攻擊對伊甸來說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峻。

嘩。

正當眾人沉思之際,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從晨凜手背的晶石傳出,少年立即打開晶石屏幕,但當看完傳來的訊息後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喂喂,這個坐標不就是…"

訊息中隻寫著讓晨凜前去那個坐標,不過在場的所有人應該都多少會對這個坐標感到眼熟。

"這個坐標不就是雲母製造所的所在嗎?"

眾人一時間麵麵相覷,說到雲母製造所,自然首先會想起那位隱約散發出慵懶氣息的所長,隻是所有人都不認為自己和那位所長有什麽特別的關係。

"別看向我,那時負責我的甚至不是製造所的所長,根本沒可能和他有什麽關係吧?說不定…隻是偶然選中了我而已?"

"不太可能,但現在也不能確定是雲母製造所的所長發來的消息,總之先前往製造所吧,發來消息的人應該會在那裏等著我們。"

說到底,為什麽會是自己呢,發消息的人幫助自己的目的又是?這些問題,就連晨凜自己亦無法解答,甚至沒有半點頭緒。

縱然心中懷著諸多不解,灰發少年也隻得收起黑色直刀,為了解開這些疑問而朝雲母製作所進發。

映於少年雙眸中的,是那一如概往地立於伊甸中央的高塔,不管什麽時候看上去,都讓人感到莫名地礙眼。

也許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在邁起步伐之前,晨凜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隻是現在的他並不會知道,那座管理塔之所以會讓他直覺感到礙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