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打開來一看,上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薑浩解釋道:“這是從那個殺手手機裏發現的,最近與他通話的有兩個號碼,一個是馬昊的,另一個就是這個號碼,我讓技術組的同誌查過,這個是個本地號碼,撥出的時間在馬昊與其通話之前半個多小時。”
“你是說除了馬昊之外,還有一個幕後主使?”
周全表情凝重道。
薑浩點了點頭:“這是肯定的,因為技術組的同誌還發現,撥出號碼和接通號碼屬於同一個基站,也就意味著當時這個人離殺手並不遠,算算時間,正好就在你與張老大他們見麵的時候。”
“……”
周全皺起了眉頭。
薑浩的意思很清楚,暗示他另一個幕後主使當時就混在人群當中,並且在發現自己後,第一時間就給殺手通風報信。
如今電話號碼還沒有實名製,當時在場的人又那麽多,誰能知道是哪一個呢?
他把寫著號碼的字條收了起來,拍了拍薑浩的肩膀道:“不管怎麽說,我還是非常感激你的幫助,知道你們有紀律,我沒辦法提供物質幫助,但我會向省裏匯報你們的盡職盡責,為你們爭取更多的榮譽。”
“捅出這麽大的漏子,回去不被責罰就已經很幸運了,我還哪敢想要什麽榮譽呢?”
薑浩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而又提醒道:“周總,你現在的情況有點危險,馬昊雖然逃走了,但另一個人若是不能抓捕歸案的話,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又要動手了,你務必要注意安全。”
周全點了點頭,伸出手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兩人握了握手,薑浩轉身離去。
周全看著麵前這繁忙的建築工地,心底突然感覺沉甸甸的。
當初重生的時候,他隻想著改變前世的命運,在這個大時代中留下自己的印記,卻根本沒有想到伴隨著自己事業的成功,連前世都沒有經曆過的,各式各樣的麻煩又會找上來。
死了一個馬建,來了一個馬昊,好不容易把馬昊逼的負案而逃,突然又冒出一個神秘人來。
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他甚至有種衝動,把自己的產業全都搬出中州,搬到大城市去,遠離這些紛紛擾擾。
可他才剛冒出這種念頭,口袋裏的電話就響了。
掏出來一看,卻是老韓打來的。
“歪頭山上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親自做誘餌的行為無疑是非常愚蠢的,不過你能安然無恙就好,今後千萬別再幹這種傻事了。”
雖然被老韓責備了,但周全聞言心底不禁一暖。
或許,這就是自己堅持要把一部分產業留在中州的原因吧。
這裏是自己的故鄉,還有許多真正關心他的人。
也正是因為不像前世那樣孤零零的獨來獨往,今生有了許多自己牽掛的人,才會受到各種事務的紛擾。
周全唇角微微一揚,勾起一抹笑意道:“韓叔,我知道錯了,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種冒險的事情。”
“咦,你小子今天怎麽這麽老實呢?我還等著你編出一二三個歪理來跟我狡辯呢?”老韓有些驚訝。
周全連忙道:“叔,看你說的,你是長輩,我哪敢跟你頂嘴呢?”
“行了,我打電話不是聽你用好話哄人的,主要是告訴你兩件事,一個是省廳已經發出了馬昊的國際通緝令,雖然不敢保證能立即把他抓捕歸案,但相信他今後也不敢再公然露麵了。”
老韓語氣談定道。
周全心中一動,臉上更多了幾分喜色。
雖然這種通緝令在後世被人汙名化了,覺得沒多大意義,那是因為九州的影響力不夠,甚至是對手故意不配合,百般阻擾的結果。
但馬昊的根基是在港城和東南域這些地方,恰好屬於九州的影響力最大的區域內,何況有了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東南域那些國家又怎麽可能會放過這個殺豬吃肉的機會呢?
而沒有了錢,又背負著通緝令,馬昊又憑什麽保護自身的安全呢?
周全笑吟吟道:“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老韓哼了哼,轉而說道:“另外還有件事,孫義要調到中州去任職,田安民會來省城擔任副職。”
“孫大哥是來接替田市的嗎?”
周全不覺有些驚訝。
卻就被老韓堵了回來:“一切等正式通告,現在我無可奉告!”
“……”
周全忍不住翻起了白眼,這不都明擺著的嗎,又何必讓自己猜呢?
轉而心中一動,猛然意識到老韓告訴他這個消息的目的。
重點其實不在孫義身上,而是田安民的職位調動,省城的常務副職,這明顯是高升了呀。
老田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更重要的是,前麵馮向昆把他擼了下來,後麵就又高升了,其意義可是非同一般。
也都證明大局已定,李複海如願以償!
不過老韓顯然沒打算跟他討論這件事,而是用一副通報的語氣道:“孫義調去中州的首要任務,就是解決豫中集團那個爛癱子,李當家的意思還是由香飄飄收購兼並,但我並不同意。”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一會,給出周全跟他急眼的機會。
然而等了半天,這邊都一直保持著沉默,連屁都沒放一個。
老韓不覺有些意外:“咦,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