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華隨手抄起一把鐵鍬就朝潘大嬸子扔了過去。
若非她見勢不妙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差點就砸到她的身上。
蘇偉華一擊不中,不禁大罵道:“你TMD的嘴裏就沒過一句實話,小瑞媽這段時間連門都沒出過,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拿出證據來,狗日的你就是不懷好意成心過來鬧事的!”
罵完了潘大嬸子,轉身又罵蘇珍:“你還傻愣著幹嘛?打,把這造謠的給我往死裏打,打死了我給她陪命!”
可還沒等蘇珍動手,潘大嬸子突然就捂著頭慘叫起來。
卻不知道哪裏來的石子打到了她的腦袋上。
東張西望的正要找出凶手,突然捂著頭的手也挨了一下,痛得她連蹦帶跳的,嘴裏更是大罵道:“哪個母豬沒夾緊屁股下了王八蛋崽子,有種的你給老娘站出來!”
啪!啪!
接連兩顆石子先後打在她的腦袋上,眼看著血都流出來了。
潘大嬸子下意識的就要往周全的車後麵躲,卻被周全伸手推了回去:“你傻呀,趕緊往那邊跑啊!”
此刻潘大嬸子是痛在腦袋怒在心頭,根本顧不上想那麽多,下意識就聽了周全的交待,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啪啪!
結果屁股上又挨了兩顆石子彈。
慘叫聲和罵聲傳出老遠……
潘大嬸子一走,那兩個拉扯周全的婦人也都紅了老臉,訕訕道:“偉華叔,不好意思啊,我們都是聽潘婆子說的,還真以為小瑞招了個上門姑爺呢。”
不管她們是真心被蒙蔽了,還是順水推舟過來搞事的,蘇偉華既然已經把罪魁禍首潘大嬸子給罵了個狗血淋頭,剩下的街坊鄰居們就不能再得罪了。
便擺了擺手,一副很是大度的樣子道:“都是被那潘婆子給騙了,我們家小瑞是要去外地打工,想著這一去要好長時間見不著了,才張羅著讓親戚們過來聚一聚,不知道怎麽到她的嘴裏就成招女姑爺了,那潘婆子嘴裏沒一句實話,也不知道騙過多少人家!”
“正好飯已經做好了,都到家裏來吃點吧!”
直到這時,蘇媽才走了出來,表情有些僵硬的邀請道。
慶安嫂她們哪還會留下來呢?都隨便客套了幾句,就趕緊溜之大吉。
蘇偉華冷冷地斜了妻子一眼,咬了咬牙,強忍著沒有罵出聲來。
這件事表麵上看,是潘大嬸子在拱火鬧事。
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卻是蘇媽!
無不起浪,若非她整天在外麵有的沒的隻顧著得意炫耀,嘴裏藏不住一點事,又怎麽會被人順勢利用呢?
兩口子的確商量過蘇瑞和周全的事情,眼看著周全的事業越做越大,也都認清了現實。
本來今天讓周全過來,就是想跟他攤牌,名份可以不要,但生出來的孩子必須要姓蘇,而且該給孩子的撫養費什麽的,也都不能少。
就這麽簡簡單單,甚至有些憋屈的事情,或許是蘇媽怕麵子上掛不住,就對外宣場是給蘇瑞找了個上門女婿……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偉華暗歎一聲,轉向周全道:“別在外麵站著了,趕緊到屋裏來吧!”
說完,推著輪椅回家去了。
周全摸了摸鼻子,這才打開了後備廂,見蘇珍很有眼色的過來幫忙拿東西,便小聲問道:“你姐呢?怎麽不見她人呢?”
“哼,我憑什麽告訴你?”
蘇珍白了他一眼,拎著一個果籃走了進去。
這時蘇珊也鬼鬼祟祟的露出麵來,探頭探腦的在後備廂裏找她的巧克力。
周全把幾盒德芙塞到她手裏,交待道:“去看看你大姐在哪屋,待會記得提醒我一下。”
“遵命!”
蘇珊拿到了好處,跑的比兔子還快,隻是進門就大喊道:“大姐,我姐夫來啦!”
“……”
周全頓時滿腦門的黑線。
而蘇珊話音剛落,就被蘇珍踢了一腳:“誰是你姐夫,再嚷嚷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哼!”
蘇珊扮了個鬼臉,拍拍屁股就往東間小屋跑去。
然而蘇瑞卻是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眼眶還紅紅的,顯然是躲在裏麵剛哭過,走到周全麵前,更是俏臉通紅,滿滿的愧疚道。
“對不起,我真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麽多親戚,想給你打個電話提醒你別露麵的,可是又怕寒了我爸的心,不過我向你保證,潘大嬸子鬧的那件事,真的與我爸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我媽嘴碎,不知道是不是讓人誤會了。”
周全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當時鬧著要迎新時,他的確有些惱火,惱火這麽大的事,蘇瑞卻都提前沒跟自己打個商量。
直到蘇偉華站出來,他才相信這並非是蘇家的本意。
但心底對蘇瑞多少還是有點怨念的,連蘇珍都知道要提前示個警報個信,你咋就連個電話都不打呢?
剛才讓蘇珊叫她出來,目的就是為了讓她給自己一個交待。
但現在人真正站到自己麵前時,周全突然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最終所的言語化作一聲歎息——
“這都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