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不過就直接掀桌子。
這是劫匪後代的老傳統了。
不過現在果核的處境比後世的華為更加惡劣，缺乏技術儲備，能拿得出手的隻有一個U盤，還被一棍子給打死了。
更重要的是，當下的九州技術實力落後，真被卡了脖子連個替補的貨源都找不到，市場容量更是小的可憐，不像前世那樣僅憑九州的市場就能生存下去。
周全沉吟了一會，終於開口道：“果核電子可以倒閉，我個人可以破產，但絕對不接受任何訛詐。”
他的表情平和，聲音低沉，不夾雜任何情緒。
卻擲地有聲，讓人不懷疑他能不能做到。
對麵的珍妮皺了皺眉，知道豬隊友這是激起了周全的逆反心理。
偏偏沃森還不自知，聽完了屬下的翻譯後，冷笑道：“周，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把U盤專利交出來，與我們共享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並且我可以保證，專利技術不會外泄，僅供咱們三家使用，甚至我還可以承諾，替你們擺平這份報帶來的麻煩，保證今後不會再有人因為那條PCB流水線的事情找你們的麻煩。”
宋建平之前強忍著不出聲，就是想看周全的態度。
如今周全話都已經放出來了，當即站起來道：“夠了，我們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絕對不會接受任何人的訛詐，珍妮小姐，沃森先生，咱們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請回吧！”
“……”
珍妮沉默了，抱著胳膊扭頭看著沃森，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而沃森聽完了屬下的翻譯後，卻是一臉的懵逼。
談判不都是有來有回的嗎？
自己隻是把價碼開的高了點，嚇唬嚇唬對方，怎麽一言不和就要撕破臉呢？
此刻他已經騎虎難下了。
他來九州的目的就是為了拿到果核電子的U盤專利授權，而並非是為了扼殺一個才剛創辦沒多久的小企業。
如果真就因此撕破了臉，自己的任務無疑是失敗的，回到燈塔肯定也會被人嘲笑。
畢竟人家不同意就要動用行政關係扼殺人家，你沃森是不是有點玩不起啊？
他不禁把求助的目光轉到了珍妮那邊，期待自己的同伴能在這個時候打個圓場，緩和一下僵持的局麵。
然而珍妮卻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問道：“沃森先生，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請您先行一步，我們微軟和果核電子還有其他業務要談。”
“雪特！”
沃森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這個女人當槍使了。
那份調查報告根本就是在來的路上，珍妮交給他的，隻不過這個女人當時很聰明的用一副開玩笑的語氣說聯邦調查局管的有點寬了，打算把這份報告當作禮物送給周全。
但沃森卻意識到這份報告可以當作籌碼向周全施壓，所以拿到後根本沒有提還回去的事，等到了會議室內，還搶在珍妮的前麵抖了出來，目的就是為了拿到主導權。
最開始他還有些得意，覺得憑借這個籌碼，肯定能用比預期低很多的價格拿到專利授權。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珍妮的計謀，讓自己出頭當這個壞人，她在後麵對周全示好，順便拿取好處。
回過神後，沃森惱羞成怒道：“珍妮，別忘了我們有過口頭約定，是要共進退的。”
“親愛的沃森先生，我當然沒有忘記。”
珍妮抿唇一笑，湊過來小聲安撫道：“你放心，無論微軟和果核電子達成任何協議，都忘不了有IBM的一份，不過你已經把周給激怒了，繼續留在這裏隻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不如先去外麵吹吹風散散心，等他安撫好他的情緒後再回來。”
“……”
沃森明顯有些不甘心，更擔憂這兩家會撇開自己達成某種私下的協議。
可是珍妮說的也很對，目前自己和周已經僵持住了，再待在這裏也隻會自討沒趣。
遲疑了一會，還是站了起來，並且轉向周全道：“周，很抱歉我剛才的話可能讓你誤會了，我可以向你保證，IBM絕對是你在燈塔最好的合作夥伴！”
說完，帶著屬下推門走了出去。
然而，會議室內的氣氛並沒有因為沃森的離開而變得融洽起來。
相反的，周全剛才把這倆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也隱約猜到了這一切都是珍妮搞的鬼，所以對她的態度也不複先前的友好，果斷幹脆地說道。
“珍妮小姐，如果你還打算拿這份報告當籌碼的話，我看咱們也都沒必要再談了。”
“不，親愛的周，你誤會了，我們不會拿這份報告當籌碼，相反，等我們達成合作協議後，這份報告帶來的麻煩會當作我們送給你的一份禮物，由微軟出麵替你解決這個問題。”
珍妮一副老好人的樣子道。
如果不是沃森鬧那麽一場，如果不是聽到了這倆人的對話，周全差點真就相信了她的鬼話。
此刻周全也都已經確定了，這份報告根本就是微軟故意為之，完全是無中生有的為自己製造出一個籌碼來。
這種做法，實在是燈塔的老傳統了，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然後再打著光明正大的幌子，糾集一群幫凶逼迫你接受他的訛詐。
不過珍妮的表述方式明顯是受到了九州語言藝術的影響。
同樣是要把這份報告當作籌碼，但聽起來卻順耳多了。
饒是周全再大的怒氣，哪怕僅僅是出於禮貌，此刻也不得不點頭回應道：“珍妮小姐想要怎麽合，我願意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