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張銘幾乎每天都到雲小滿家裏來,一起創作分鏡頭。

基本上都是張銘口述,把想要的畫麵以及元素說出來,然後雲小滿進行創作。

不得不說雲小滿的想象力非常豐富,但凡張銘說出來的場景,她都超預期的完成了。

隻不過每次畫一幅畫都非常漫長,畢竟要畫線稿以及上色。

不過好在雲小滿不是那種矯情的人,效率非常高,已經遠超其他畫畫的人了。

這天雲小滿在房間裏畫畫,張銘坐在客廳裏實在無聊,於是便想著幫她收拾一下屋子。

屋子雖然不大,但是東西是真的多,特別是各種書籍和畫紙。張銘用了一下午,才把除房間以外的地方收拾幹淨了,地板都拖了好幾次。

等雲小滿畫好畫出來的時候,看到滿頭大汗的張銘先是一愣,緊接著她發現自己屋子裏的東西全部被整理好了,過了好幾秒她猶如觸電了一樣。

本來張銘還打算等著雲小滿和自己說謝謝的,可誰知道雲小滿猛地衝到自己收拾好的書堆邊上,手一扒,整齊的書就撒了一地,緊接著她開始瘋狂的找著什麽東西。

張銘愣愣的看著自己剛打掃好的屋子,頓時被翻得亂七八糟……

“去哪了?去哪了?”雲小滿滿頭大汗,嘴裏一直念叨著這句話。

“你要找什麽東西?”張銘問了一句。

雲小滿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瘋狂的翻找著……

看到這一幕,讓張銘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心想這雲小滿不會是有什麽病吧?

就在他正準備打電話問問梁邁兮的時候,雲小滿一屁股坐在了亂作一團的客廳中央,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張銘傻了!

“你……你怎麽哭了?”張銘有些不知所措的問。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怎麽回事?

怎麽說哭就哭了?剛才還好好的……

“奶奶……奶奶找不到了……”

雲小滿哭得特別傷心,精致的臉龐上滑落下來的淚滴,讓張銘有些恍神。

“什麽奶奶?我幫你找,你別哭了……”張銘開口道。

雲小滿大大的眼睛帶著淚痕,看著張銘柔柔的道:“你為什麽要碰我的東西?”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這裏太亂了所以想幫你打掃一下……”張銘解釋著歎了一口,這次還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我這就幫你找,你要找什麽?你放心,屋子裏的東西都還在,我什麽都沒丟肯定能找到的。”張銘焦急地道。

雲小滿有些失神的搖了搖頭:“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怎麽會呢?你放心……”

還不等張銘說完,雲小滿就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朝著房間走去,隻丟下一句話:“我今天有些累了,你明天再來吧……”

說完雲小滿就把房間門關上了,張銘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算哪門子事?

離開雲小滿家之後,張銘就給梁邁兮打了電話,兩人約好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梁邁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人一到笑著問張銘:“怎麽樣?小滿的水平還可以吧?”

張銘苦笑:“她畫畫是畫得挺好的,也能滿足我的要求,隻是……”

“隻是怎麽?”

張銘想了想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梁邁兮,待梁邁兮聽完之後愣了一下:“你說你把她家裏收拾了一遍?”

張銘點頭,皺眉問:“有什麽問題嗎?”

梁邁兮歎了口氣道:“這事情也怪我沒有提前和你說……你怎麽就想著幫她打掃衛生了呢?”

“我看她屋子裏太亂了,我就……”張銘越說越後悔,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自從小滿奶奶去世之後,她一直都有些接受不了,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裏,很少出門。上次我去看她的時候,也和你有一樣的想法,想幫她打掃一下,可誰知道……”梁邁兮苦笑道:“她根本不給我碰她家裏的東西,她說奶奶走的時候家裏就是這個樣子,她想一直保持原狀,這樣就感覺到奶奶一直陪著自己……”

聽到這裏,張銘一臉無奈:“她不會是受刺激太大了……腦子有……”

“你腦子才有問題呢。”梁邁兮沒好氣的道:“你別看小滿今年二十五歲了,可是她的思想各方麵都還很單純。其實她也蠻可憐的,自己一個人在海城無依無靠,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沒什麽親戚嗎?”張銘問。

梁邁兮攤手道:“小滿是孤兒,他奶奶又是獨居。哪來的親人?”

“孤兒?”

“對,所以我才說她可憐啊。”梁邁兮歎了口氣道:“本來我把你介紹給她,是希望你這邊以後能多幫幫她。你是搞影視的,肯定需要像小滿這樣的人才,我在電視台根本幫不到她。誰知道會弄成這樣……”

“你就沒想過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張銘問。

“那也得她願意啊。”梁邁兮道:“之前我也提過幾次,讓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她不願意去,我也沒辦法。再說了,如果我逼著她去,到時候肯定會鬧得很不愉快。”

張銘無奈搖了搖頭:“這麽好的一個女孩,怎麽就弄成這樣了呢?真是造化弄人……”

梁邁兮瞪著張銘道:“你還有心情在這感慨,我覺得你還是想想怎麽解決你的問題吧!要是這次小滿因為這件事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告訴你,我和你沒完。”

“這個事情因我而起,我自然會負責,你說要不找個心理醫生上門幫她看看?”張銘提議道。

“還是算了吧,這個我試過,沒用的。我覺得你還是明天過去,好好和她道歉,看看她能不能原諒你。”

張銘想了想,也隻能這樣了。

自古紅顏多磨難,果然沒說錯。這雲小滿長得這麽漂亮,而且在畫畫上也有很深的造詣,誰能想到會有這種遭遇?

想著,張銘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不是喜歡畫畫嗎?那自己完全要對症下藥!說不定能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