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沒想到這個許之晴年紀輕輕居然欠了這麽多錢,這些錢對於張銘來說不算什麽,可是對於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這可是一筆巨額債務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許之晴遺傳了杜恩祥的基因還是怎麽,這個丫頭怎麽看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料,但是做起生意來卻如此膽大。
當然這隻是張銘的看法,其實許之晴也不想做生意,隻是當初受了江芸的影響。
像她們這種年輕人創業,想要成功很難。
別說許之晴了,就藍宜,一個後世的商業女王,要是沒有張銘的幫助,如今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有時候做生意,憑借的不是聰明才智,也不是吃苦耐勞,更多的是經驗。
就拿張銘來說,他憑什麽敢這個時候讓銘信地產走上市這一步險棋?
除了他的果斷以及對商業的判斷之外,更多的就是經驗。
如果是一個年輕企業家,他沒有經驗很多事情都會被牽著鼻子走,也會瞻前顧後,導致原本勝算很大的事情,到最後卻輸得一敗塗地。
張銘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許之晴,道:“你為什麽會做風險這麽大的事情?”
“恩?”許之晴看了他一眼道,“可能是因為江芸是我最好的朋友吧,當初她來找我一起創業的時候,其實我心裏也沒有底,隻不過那個時候總覺得可以試一試,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說著她歎了口氣:“後來才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想的那麽簡單,創業初期還好,憑借江芸家裏的人脈,以及我們做事的小心,賺到了一些錢,可後來都怪我自己野心太大,決策錯誤,導致全盤皆輸。”
“決策錯誤?”張銘疑惑地看了一眼她。
許之晴點了點頭道:“不錯,當時我覺得自己找到了盈利模式,所以想著擴大規模,到後來才發現,這一個決定是多麽的可笑。”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許之晴緩緩的看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許久才道:“國內喝咖啡的人沒有國外多,大多數都喜歡喝茶。加上國內的咖啡種植基地已經比較成熟了,每年的產量也算是能夠滿足市場,其實隻要不擴大規模,我們也不會出現現在的問題。”
張銘聞言,也算是明白了。
在創業初期,找到可複製的盈利模式,無疑是對創業者最大的鼓勵。
很多人在這個時候,都有兩個選擇,第一是穩紮穩打,維持盈利模式,另外一個就是擴張。
顯然許之晴是選擇了後者,盲目的擴張導致了公司的成本不停的上漲,最終原來的盈利模式不能夠維持現有的狀況,就隻能借貸,最終進入惡性循環,才會變成如今的地步。
“照你這麽說,你們目前的情況是已經宣布破產了是吧?”張銘問。
許之晴點了點頭:“恩,已經在清算資產了。廠房和土地,都已經被銀行拿走了……”
“那你欠下的那幾百萬,你準備怎麽還?”
“還沒想好。”許之晴苦笑道,“從創業到現在其實我也挺累的了,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怎麽說呢?也算是一種解脫吧,至於銀行的錢,到時候我會和銀行協商,自己打工也好,做其他的事情也好,慢慢還吧……”
張銘微微點頭,車子來到了七月咖啡館門口,把車停好張銘道:“我想喝你做的咖啡,不如我們進去坐會?”
許之晴笑了笑:“行。”
進到咖啡館裏之後,許之晴係上圍裙在吧台裏開始做咖啡,而張銘則是坐在外麵的椅子上。
很快兩杯咖啡就做好了,張銘抿了一口之後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盤下這家咖啡店嗎?”
許之晴捧著手裏的咖啡,看向張銘一臉疑惑:“不知道……”
“其實我不是想著要打你的主意。”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許之晴臉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看都不敢看張銘一眼。
“我之所以盤下這家咖啡店,是覺得這家咖啡店大有可為。”張銘臉不紅心不跳的道。
“大有可為?”許之晴一愣。
張銘點頭:“不錯,雖然咖啡在國內市場依舊是屬於小眾類消費品,可是不代表它沒有市場。之前你和江芸的重點都放在了咖啡種植上麵,其實這是錯誤的,你們要是把重心放在咖啡店經營上麵,說不定就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許之晴苦笑道:“南江市就這麽大,咖啡店的數量都在上百家了,我們怎麽去和市場競爭?”
“你看,這就是你的思想錯誤。”張銘笑道,“你看中的隻是南江市,但是卻忽略了國內市場。其實你不妨把視野打開一點,把目標定高一點。你要的不是做到南江市第一,而是全國第一,這樣你會如何做?”
許之晴一愣:“全國第一?”
張銘點頭。
許之晴苦笑道:“怎麽可能?先不說怎麽做,就目前全國最大的咖啡商就是星巴克,他在國內的門店已經四千多家了……它名氣大,門店多,經營模式成熟……”
“你還沒有做,就覺得自己不行,那你怎麽成功?”張銘笑道。
許之晴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時間有種感覺,就是此時坐在自己麵前的張銘,就好似一片汪洋大海,野心大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準備重新規劃華夏市場咖啡的格局,就從現在這家七月咖啡店開始,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
張銘頓了頓道:“隻要你加入我,我可以幫你把現在所有的負債清零,重新開始,和我一起打造華夏第一咖啡品牌。”
聞言許之晴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張銘。
誰能想到,一個認識沒多久的男人,居然說要幫自己償還所有的債務?還邀請自己和他一起創業?
許之晴不是那種容易被衝昏頭腦的人,她冷靜下來想了許久之後,抬頭看向張銘,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麽是我?”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張銘笑了起來,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咖啡,道:“如果我說,是緣分,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