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劉夢的嘶吼,許之晴也蒙了,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江芸,一臉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江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江芸看了一眼地上的林晨,冷笑道:“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簡單來說,就是我和林晨睡了。”
“你瘋了嗎?”許之晴一臉心疼的道,“你為什麽要犯賤和這種人渣攪在一起?就算你想作踐自己,你能不能找點其他的事情做?”
劉夢猛地轉頭看向許之晴咬牙道:“許之晴,沒想到你罵人可真高級啊?沒點智商還真是聽不懂!林晨怎麽就人渣了?江芸怎麽就作踐自己了?我看她睡得挺開心的啊!”
江芸冷笑看著劉夢:“哪有你開心啊?當初死皮賴臉地追著林晨不放,不是你自己脫光了讓他睡你的嗎?”
“對!在你們眼裏,我就是他媽的犯賤!我就是賤,怎麽了?”劉夢冷酷地掃了一眼許之晴和江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怎麽說我的?高三的時候,全校都在說我倒貼林晨,我當時就納悶了,知道我和林晨在一起的人隻有你們兩,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就是你江芸他媽造的謠!”
“劉夢!”許之晴大喊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劉夢猛地推了許之晴一把,抓著她的雙臂搖晃了起來:“你有資格說我嗎?你算什麽東西?你知不知道,江芸是怎麽和我說你的?她說你可憐!說你沒爹沒媽,說一直照顧你,是把你當寵物來養!她說,養你跟養狗一樣!而且你還比狗值錢!”
聽到這一番話的許之晴蒙了,看江芸的眼神透露著一絲絕望:“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小芸……”
“別他媽叫我小芸,劉夢說得不錯,你就是我養的一條狗!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住,還好心把張奇介紹給你,結果你呢?”江芸說著指著不遠處的張銘道,“認識了一個凱子,就他媽的吃裏扒外!行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跟著這個張銘,能混到什麽?到時候他把你玩膩了,丟了,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張銘本來不想摻和到這種事情裏麵來,可是這個江芸說話簡直太難聽了,他不得不站出來道:“我是不是凱子用不著你操心,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許之晴不需要跟任何人,就憑她自己都比你們強一百倍一千倍。”
說完,他看向許之晴:“我們走吧。”
許之晴一愣,掃了一眼眾人,眼角不由流淌出兩顆晶瑩的淚滴,當眼淚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她心裏有一樣東西似乎永遠地破碎了,再也修複不了。
跟著張銘從酒店出來之後,坐在車上,她神情依舊有些木然,好似曾經的一切都是泡沫一樣,五彩繽紛,被風一吹就變得一無所有。
“我說了,這種事你不該插手。”張銘點燃一根煙,緩緩抽了一口道。
許之晴轉頭看向他,搖了搖頭:“我沒有後悔……今天我才算看清楚了,原來我的生活是這麽地糟糕,原來我身邊的所有東西都是假的,朋友是假的,創業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唉……”
張銘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謝謝你。”許之晴看向張銘,“謝謝你讓我認清楚了這一切……我有些累了。”
“那我送你回家?”張銘道。
“不……我住的地方是江芸的房子,我不想回去……”許之晴說著淡淡的道,“能去你那邊嗎?”
張銘一怔,苦笑道:“你想去哪都行。”
說完,他就啟動了車子,十幾分鍾之後,張銘帶著許之晴來到了自己的公寓。
一進門,張銘正準備倒杯水給許之晴,可她就鑽進了洗手間。
緊接著隻聽到洗手間裏傳來了水聲,在水聲之中還伴隨著哭泣的聲音。
張銘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大約過了十分鍾,洗手間的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隻見許之晴就這麽裹著一條浴巾,濕漉漉地走了出來。
她的眼眶紅紅的,額前兩縷發絲還帶著水漬,光滑的肩膀,顯眼的鎖骨,以及每走一步,光足留下來的水印。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誘人。
此時的許之晴完美地詮釋了南朝宋,劉義慶的那句:“鬆樹子非不楚楚可憐,但永無棟梁用耳!”
她來到張銘麵前的時候,輕輕的一拉,浴巾就掉落在了地上。
張銘眉頭一鎖,有些不明白這個女人想幹嘛。
“我把一個女人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現在的我已經不要廉恥,不要自尊,什麽都不要了……”許之晴非常鎮定的道,“我隻想問你一句,如果我把自己給了你,你能不能施舍給我一份,讓我能夠自給自足的能力。”
張銘凝視著她,許久之後冷靜的道:“你想要的能力我給不了你,今天的事情或許對你打擊很大,不過我想告訴你,這都算不得什麽。”
張銘說著撿起了地上的浴巾,給許之晴圍上:“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用不著通過這種方式來換取什麽。”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許之晴再也控製不住,蹲下身就哭了起來:“我什麽用都沒有,小時候我媽說我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出生就沒有爸爸,現在媽媽也走了……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做什麽……”
“本以為,我還有兩個最好的朋友,結果今天我才知道,我在她們眼裏什麽都不是……”
張銘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損失,而是她們的損失。還記得我和你說的話嗎?我可以幫你,我們一起創業,把咖啡店越開越大,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無條件地支持你。”
許之晴眼淚婆娑的抬頭看向張銘:“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能行嗎?”
“有什麽不能行的,隻要有我在,就沒有什麽是不行的。”
張銘說著,在心裏又補了一句:杜恩祥的女兒要是都不能行,那這個世界上能創業成功的人幾乎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