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我在城裏工作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葉廠長的名諱了,今日一見果然是器宇不凡。”
兩個人見麵的開端還算是氣氛和諧等到進了辦公室以後,葉天自然而然的就說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雖然您是白老的兒子,但是進了工廠以後就成為了工廠的一員,在我的經營觀念裏麵隻要進了工廠,不管你的職位有多高,大家都是平起平坐,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我相信你的想法應該也和我一樣對吧?”
白林很是用力的點了點頭,看上去好像很激動的樣子,他就知道能夠聲名遠揚的人絕對會有非同一般的理念和思想,自己這一次還真算是來對了。
“當然了,我是很支持你的想法的,其實你沒有必要給我副總經理的位置,我知道我自己是幾斤幾兩大可以從基層做起。”
葉天原本以為張成調查來的東西都是白老給自己的兒子做的包裝,可是在聽完剛剛他的一番話之後,倒是覺得眼前這個人成為了自己穩住形勢的有力武器。
“我聽李風說過,你們兩個是一起出國留的學是男德的高知分子,而且你在回國之後並沒有直接進入家族產業,反而是去了城裏,你已經在基層呆過了,所以我們旺達是絕對不會屈才的,副總經理的位置你也是可以勝任的。”
此時白林已經沒有心思在聽有關於旺達工廠的事情了,因為他在來之前也對葉天進行了更加詳細的調查,他聽說對方在西得鎮的工廠居然頂住了壓力,參加了中外合資的計劃。
要知道這個計劃幾乎讓城裏的那些大商人都望而卻步,但是他身在這裏卻有著別人沒有的勇氣和膽量,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我在來之前曾經聽說過葉廠長的事跡,我想知道您為什麽要和外國企業進行合作?難道你就不怕他們回國了之後就會亂來嗎?”
那些不願意和國外商家進行合作的商人,一方麵是擔心輿論壓力,另一方麵也是擔心天高皇帝遠,很多事情在距離拉遠了之後就未必行得通了。
更重要的是大家是兩個國家的人,法律都不是互通的,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一紙合同又有什麽用呢?到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我當然害怕了,但是機遇和挑戰原本就是並存的,沒有任何一條通往成功的道路是布滿鮮花和掌聲的,你必須要承受別人承受不了的才能享受到最後的無限風光。”
白林在聽完這番話以後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這個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他覺得自己隻要跟在葉天的身邊,日後絕對可以發揮出自己的價值更重要的是他也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找到的榜樣。
“葉廠長的思想高度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單是和您說話就可以學到這麽多,我還真期待以後和您一起共事的日子。”
葉天在送走白林之後,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因為在他看來白林確實是一個好苗子,既有文化又有涵養,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謙遜的態度。
不過人心隔肚皮,一個人的真實麵貌隻有經過時間的衝刷才可以徹底看得清。
以後還是要當心一些的好。
“今天在食堂的時候我看見白林了,他高興的跟個小孩子一樣嘰嘰喳喳的說了半天,對你的崇拜之情簡直是溢於言表,我可是很少看見他這個樣子的,因為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就算是導師,他也是說懟就懟,一點情麵都不留。”
葉天在李風說話的時候一直翻看著手中的文件,這裏有太多的東西需要處理,實在是讓人頭疼。
“你也不看看白林是誰的兒子,當初白老是受了我的算計,所以才勉強如果成為了合夥人之一,他和黃書記一向不對付,但是現在我卻和黃書記的利益拴在了一起,不如你猜猜他現在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來是什麽意思。”
李風雖然平時表現的大大咧咧的,但是她也不是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
白老在達州隻手遮天這麽多年冷不丁失去了掌控別人的地位而且還被其他人給拿捏在手心裏,這心情的落差肯定是有的。
而且上次王峰的事情也是疑點重重,保不齊就和白老有關係,所以眼下葉天心裏有所懷疑也很正常。
“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和白林同窗十幾年,從初中就認識了他,絕對不是會受別人控製的那種人,哪怕是白老也沒有辦法決定他的意誌。”
葉天聽到她這樣說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你倒是胳膊肘向外拐,你可別忘了,咱們為這個工廠投入了多少,如果咱們信錯了人,最後的下場絕對不會比王峰好到哪裏去。”
王峰的下場確實是很慘,李風前一陣子因為有一些文件要處理,需要對方簽字,所以親自去了一趟精神病院,在查看到對方的情況之後,直到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是一陣陣的後怕。
那絕對不是人呆的地方,而且她看得出來王峰根本就沒有精神病。
“你說得對是我太主觀了,這種事情還是應該小心一些比較好。”
此時葉天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察覺到了李風的不對勁。
“我看你最近神色很不好,是不是因為工廠事情太多,所以有些吃不消啊,如果覺得吃力的話就在家多休息一陣子,反正我還在這你也不用太拚。”
李風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把王峰在精神病院的慘狀告訴了葉天。
“王峰當初在和我結婚的時候,我承認我對他沒什麽感情,隻是覺得他是一個合適的人但是我們到底相處了這麽多年如今他在精神病院被人虐待成那個樣子我心裏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可能過一陣子時間一長了忘了也就好了吧!”
其實葉天最近也常常掛心王峰的事情。
俗話說得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任何事情都是不適於做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