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已過,一切又回歸了之前的樣子,宮宴結束後的十多天,南榮景一直在書房沒有進過許青韻的院落,許青韻也賭著一口氣沒有再進過書房。

是日許青韻慵懶地趴在窗台上仰頭望著天空,不喜不悲。

小黎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小姐,你已經一連幾天在屋裏待著了,我們出去轉轉吧,整天悶在屋裏都憋出毛病來了”

許青韻從窗邊扭過頭來“小黎,我想回相府了一趟,最近不知怎麽,總是覺得心裏有些不安,收拾一下包裹,我們回相府”

“是,小姐,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叮鈴叮鈴的馬車穿過大街小巷來到相府門前,母親和父親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早早就站在門前等候,許青韻掀開門簾跳下車來,一下子撲進母親的懷裏。

“母親,你們什麽時候在這裏等著了,累了吧,我們快進去吧”

母親拉著她的手朝著屋裏走著“韻兒,你在王府這幾日還好嗎?沒有和王爺鬧別扭吧,宮宴那日真是凶險萬分啊!”

許青韻眉眼低垂,在沉思著什麽“凶險萬分?父親,那日後來發生什麽事了?”

丞相看了一眼許母之後笑了笑“無礙,沒什麽,該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了,小黎你去陪著小姐回屋,等待傳膳”

許青韻深深的看了一眼父親,又看了一眼母親,他們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隻是這一眼就明白了一切,她隻好笑了笑點了點頭,跟著小黎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小黎,看來宮宴那天有大事已然發生,隻是所有人都瞞著我,你去幫我打探一下宮宴那天,我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我要全部細節”

小黎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是,小姐放心,小黎一定完成任務”

許青韻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院落,躺在軟榻上,盯著房梁,心裏很是煩悶,南榮景十幾天都沒有出現,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不過北冥塵那日說出那樣的話,是故意的嗎?

小黎火急火燎地跑進門“小姐!我回來了,我查到一件大事,但細節還需要仔細盤查”

許青韻聽到動靜一骨碌坐起身來“小黎,快說!”

“小姐,宮宴結束之後,夫人和老爺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聽當時的護衛說,那些刺客刀刀致命,而且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所以.......”

許青韻心神一顫,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被子“所以,他們是有目的性的,有針對性的,我明白了,有人坐不住了,有人想對相府下手,一定是父親在朝中觸動了一些人的地位,真是可惡!還好父親,母親沒事,這麽大的事,我卻現在才知道,真是不孝”

小黎開口“小姐,這不是你的錯,應該是王爺有意瞞著你這件事的,小黎有一件事很好奇,王爺在那日之後便不見小姐,難道真的是因為太子殿下的原因嗎?”

許青韻抬眼看著她,眉心微皺“小黎,你說,父親,母親遇刺這事王爺會不會早就知曉,甚至他就在那個地方目睹了這件事呢!”

想到這許青韻全身冰冷,呆愣地看向小黎。

小黎上前抱著許青韻“小姐不會的,別亂想,老爺和夫人平安無事,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許青韻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事應該當麵問清楚“小黎,我們回王府吧,我累了,隻要看到父親母親平安就好”

趁著夜色未暗,許青韻回到了王府,一下馬車她直衝衝地就朝著書房走去。

“王妃,您不能進去,您不要讓飛羽為難”

許青韻怒目圓睜,雙眼直盯著飛羽厲聲道“讓開!本宮有事找王爺,飛羽你讓開,我不想為難你”

飛羽麵露難色,抬高聲音“主要,主要是王爺不在書房,他不在府上!”

許青韻眉頭緊縮,一把推開飛羽“好,連你也在騙我,我非要進去看看不可”

“王妃殿下,王妃想要知道什麽事情,我可以回答”

“好,那我問你,宮宴那天,王爺為何是辰時回來的,他去了哪裏?那天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飛羽眼眸低垂,神色暗淡下來,看來王爺說的沒錯,紙是包不住火的“好,我想問問王妃,王爺待你如何?王妃難道就沒想過王爺為何選擇王妃嗎?他可是當朝王爺啊!什麽樣的女子都是追著他的,隻有您對他不冷不熱”

一串串的問題砸向許青韻的心底,揭開了她心底一直的疑惑,這些問題也是她一直藏在心裏的,也許在今日,在逼問下會找到答案。

“飛羽,你的問題也是我一直想問的,你是王爺身邊最信任的人,有什麽事問你也一樣,好,那麽請你一一解答可好?”

飛羽輕咳一聲,他似乎沒想到自己中了激將法,現在要怎麽辦呢,告訴王妃真相嗎?可是,要怎麽說起呢?

許青韻耷拉著腦袋,深歎一口氣“算了,看你這樣為難,你也是為主子做事,這些問題,我相信有一天會有答案的,謝謝你飛羽”

飛羽在身後輕喚了一聲“王妃!”

許青韻沒有回頭,在這一刻許青韻覺得一切問題的答案仿佛已經浮現眼前,此刻她心如明鏡,她肯定了一件事,宮宴那天之後,南榮景應該已經預料到什麽,父親母親遇刺的那一天南榮景一定在場,至於他扮演什麽樣的角色,這個還無從得知。

是夜,許青韻用過晚膳後趴在梳妝台前發呆,在王府的這段日子,自己好像什麽也沒幹,日子平淡如水,總覺得外麵風平浪靜,天下太平,自己不在父母身邊,連他們遇刺都是十幾天之後去盤問別人才知曉的。

“阿韻,你今日去找飛羽了,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本王就好”

許青韻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轉身看到那個熟悉的俊顏展現在眼前,不知怎麽突然紅了眼眶。

南榮景上前圈住她的身子,溫柔地在她耳邊說道“阿韻,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去叫太醫過來瞧瞧,你呀,不要什麽事都憋在心裏,說出來就好了嗎?”

“我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阿景,其實問題的答案你已經告訴我了,我不想再問你了,我明白你有你所守護的東西,我也有我的,我們就這樣平淡的過下去吧”

略微低泣的聲音,灼燒著南榮景的內心,他知道自己應該告訴她一些事,也許還不是時候,很快,也許很快就可以告訴她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