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公主就要大婚的消息傳入京都,本應該是普天同慶的好日子,小黎來許青韻的寢宮稟報的時候,許青韻正在喝茶的手還是頓了頓,她緩緩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看向小黎“小黎,你去大理寺請白大人過來一趟,就說本宮又要是相商”
“是,小姐,小黎這就去”
“去吧,快去快回”許青韻點了點頭。
小黎匆匆忙忙就走出了院子,一出門就碰到剛要往這邊走的飛羽,“小黎,你這樣匆忙是要做什麽去?”
“飛羽,你怎麽在這?不用陪著皇上嗎?”還好小黎及時停下腳步,不然真的就要撞上了。
飛羽摸了摸額頭“就是皇上命我過來請皇後娘娘去一趟養心殿的,我這才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小姐在裏麵,你進去吧,我要去大理寺請白大人過來,就先走了”小黎拂了拂身,急忙朝著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飛羽自是明白其中的緣由,隻好後退幾步讓開道路。
小黎來到大理寺,剛要思索怎麽開口就看到小魏走了過來“小黎姑娘怎麽過來了,是皇後娘娘請我家大人過去嗎?”
“魏大人猜的正是,還請魏大人通傳一聲”小黎神色慌張,生怕誤了時辰。
“不用通傳了,我們走吧”小魏剛要轉身進去稟報,就看到自家大人從大理寺走了出來,白衣無塵。
“白大人,跟奴婢走一趟吧,皇後娘娘邀請”小黎上前行禮。
“起來吧,我們走”白俊生神色淡然地朝著走著,小魏在身後喊道“大人可要早點回來,我們都等著你一起聚呢”
白俊生抬起手揮了揮,小魏自然明白,也就沒再說什麽。
皇後寢宮內,飛羽走進來行禮“皇後娘娘,皇上要您現在去養心殿一趟”
“你去回稟皇上“本宮需要梳洗一番,隨後就到”許青韻坐在軟榻上沒有什麽表情,飛羽見狀隻好退出了寢宮,走在路上還在思考自己要怎麽回話。
許青韻望著窗外鬱鬱蔥蔥的大樹陷入沉思,一直以來都是他們認為小白與公主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卻從未問過小白的意願,不過如今公主就要嫁於他國王子,倒也是個好歸宿,隻是不知小白的心意到底是何?
小黎快步地走進來稟報“小姐,白大人到了”
許青韻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急忙開口“快請他進來”
白俊生推門進來,在看到許青韻的那一刻,跪下來行禮“娘娘萬安,娘娘找微臣過來所謂何事?”
許青韻看到他這樣做,急忙開口讓他起身“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大禮,起來吧,坐到我身邊,有話想問你”
白俊生緩緩起身,挪步來到她身邊坐下,目光盯著桌子上的茶杯,始終沒有看向她,許青韻覺得自從南榮景登基之後,他們這些故人也很少往來,生疏了不少。
良久之後,許青韻先開口“小白,過幾日就是鄰國公主的大婚之日了,請柬已經遞來了,你看看”
白俊生輕笑一聲,喝彩轉過頭來,望著許青韻的眼神“我知道皇後娘娘這次叫我來,就是說此事的,娘娘想知道我的心意是怎樣的,可是如今,就算有心怕是也改變不了什麽了,更何況,我從無此心!”
許青韻認真的盯著他,那些壓在心底的話還是說出口了,她有預感,現在不說出來的話,以後更不會再說了,倒不如現在說了,讓大家心裏都明白,也不至於抱憾此生“小白,我們這些人都有了歸宿,過幾日小黎和飛羽就要成婚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所有的恩情與仇怨都已經結束了,你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公主在消息還沒有放出去之前遞的請柬,難道其中的深意你還不明白嗎?我希望你可以有個歸宿,不要一直一個人孤芳自賞”
白俊生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許青韻,輕歎口氣“我知道,我配不上公主,她是那麽的高貴,而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我的身份配不上她,所以,這些年一直把她藏在心裏,從來沒有讓別人知道過,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她的名聲,我不想讓她以後被人指指點點,所以,委屈了她,也委屈了自己,好在現在一切都.....“
許青韻死死的盯著白俊生閃躲的眼神,女人的第六感告訴他,白俊生在說謊,他還是不願意說出自己心中所想,也罷,也許隻有失去才能讓他清醒起來,許青韻收回視線,沒再說什麽,她知道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隻好未等白俊生話說完,許青韻便打斷了他“小白,這些年,謝謝你的照顧,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一直將你視為知己好友,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過得好,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擁有這一切,我現在很好,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我都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你想要的,我會拚盡全力為你完成的”
“娘娘,你.....”白俊生打斷她的話,“娘娘就是這樣想的嗎?那奶奶姑娘可真是念著恩情,倒是我忘了,我明白娘娘的意思,我與公主本就無緣,不必強求,隻是公主能想開便好,若是無他事,微臣先回大理寺了,還有幾樁案子沒有定論,小魏他們都在等著微臣”
許青韻輕輕點頭,送白俊生出門,望著他落寞的背影,許青韻歎了口氣,這些年,白俊生也變了不少,那個青蔥少年怕是一去不複返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未曾想過,他們還會有這樣的交集,罷了罷了,既然是注定的,我便送你一程,希望你往後的日子能好過一些,你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些年,多謝你的照顧了”
白俊生獨自一人站在冷風中,身影顯得那麽的孤寂,他一點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當年的他放棄了那個女人,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交集,說不定,早就身首異處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啊,她的出現,讓他枯萎的生命重新煥發了生機,他配不上她,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可以找到更好的,而自己,就一直守著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