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似墨,許青韻仰頭隻能看到周圍的團團火光,一如前世那般,此刻北冥塵就站在眼前,其實她很想問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辜負她的一片真心,難道真心在他眼裏真的就是一文不值,就是犯賤嗎,那他現在這副深情的樣子又有幾分真假。
北冥塵深深地望著她,他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她,就這樣一眼萬年也好,隻要他還能看到她就夠了。
“太子殿下我們就要這樣站在這裏到天亮嗎?恕不奉陪,我還有其他的事”
北冥塵收起笑臉,神色冷淡下來,平靜而堅決地說道“是丞相的事吧,父皇將城南郊區此事交於丞相全權處理,這件事有多難,想必你是知曉的,但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南榮景也不可能告訴你,韻兒,丞相若是不能將此事處理妥當可是要流放邊疆的,丞相年紀大了,流放邊疆那就不知道他還能有幾年可活”
許青韻聽到他的話果然神色慌張起來,臉上滿是慍怒地盯著他“你說什麽?”父母是她的底線和所有。
北冥塵的嘴角上揚起來,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你終於肯看我了,看你這樣子,南榮景是真的沒有告訴你這些啊,也是,他一心隻想與我作對,包括你,他為什麽選擇你做王妃,不過是為了與我作對罷了,你不會以為是真心吧,生在皇家哪有什麽真心”
許青韻瞬間雙眼猩紅,怒目圓睜地盯著他,她很想反駁,很想大聲告訴他不是這樣的,嘴邊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許青韻你要冷靜,你不能再受到他的蠱惑,他是騙你的,前世的教訓還不夠嗎,他還有資格說別人什麽嘛,他自己就是一個無情無義之徒,世上最沒有資格說這些的人就是他。
許青韻轉眼嬉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太子殿下真是好雅致,深夜將我們綁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殿下閑得無聊“
北冥塵上前幾步,逼近她,俯身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宮宴那日之後,難道你不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嗎?”
原本站在原地的許青韻被他這樣無預兆的靠近,周圍都是沾染了他身上的氣息,是蘭花的清香,許青韻隻覺得周身氣息不穩,雙手緊緊抓著身側的衣角,慶幸夜色遮住了她泛紅的臉頰,北冥塵皮膚白皙,俊朗神明的麵容有著足以令人瘋狂的資本,可許青韻明白,眼前的男子就是一條美人蛇,危險而極具**。
許青韻鎮定下來,後退幾步離開他一些距離“這些事情,我會自己去找尋真相,就不用太子殿下在意了,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北冥塵怔怔地望著後退幾步的許青韻,雙眼閃著點點光芒,在濃濃的夜色中分外耀眼“韻兒,別鬧了,我可以不在乎你是否嫁人,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讓你成為最尊貴的女人,我們一起攜手看遍這千裏江山”
許青韻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隻感覺到全身冰冷,眼前浮現出來的是前世所有的點點滴滴,那些愛恨交加,那些心底被撕裂的疼痛,高高的城牆上白衣少年目光灼灼生輝,許下一生的承諾,那一刻心裏所有的美好都隨著他的一句承諾蜂擁而至,哪怕是讓她付出生命她也無怨無悔,就是這一句承諾讓許青韻失去了所有,如今再聽到此話,她才明白紮在心裏的這根刺,竟然這樣深。
許青韻全身僵硬,身子不住地顫抖著,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撕心裂肺地哭喊著“不要,我不要再聽到這句話,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啊!”
北冥塵飛奔過去蹲下身來抱著她,隻覺得她全身冰冷,額頭上的冷汗沾濕了他胸前的衣衫,他起身一把抱著她朝著客棧跑去,大聲呼喊著“韻兒?韻兒!你怎麽了?快來人啊!”
北冥塵抱著她一路飛奔向客棧,來到房間輕輕地把她放在**,隨著他們進入房間,跟著太子來的太醫進了房間。
“許太醫快過來看一下韻兒她怎麽樣了?”
許太醫跪在地上回話“太子殿下無需太多擔心,姑娘並無大礙,隻是急火攻心,一時昏厥,待老臣紮針之後,隻需靜養幾天便會大好”
北冥塵坐在床邊溫柔地看著許青韻,朝著身後的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就這樣北冥塵坐在客棧房間的床邊,整整一夜都靠著床邊守著許青韻,時不時為她蓋好被子,直到清晨的太陽升起,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癢癢的,他皺了皺眉頭,一下子被驚醒,抬眼看了看許青韻,隻見她安靜躺在**的睡著,呼吸均勻。
他輕輕地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柔軟的觸感令他癡狂“韻兒,隻有這個時候的你才是最好的,不會和我吵,不會和我鬧,就這樣安靜的待著,就這樣陪著我一輩子可好?”
城南郊區粥棚清晨醒來就要開始施粥,南榮景站在粥棚前安排施粥事宜,飛羽從遠處跑來,急匆匆的趕來“王爺,太子殿下昨夜去了客棧,現在這個時辰還未來到這裏,會不會是因為遇到了王妃”
南榮景眉心皺起,放下手中盛粥的勺子“白俊生那邊怎麽說?”
“報!王爺,王妃已被太子挾持,是昨夜的事,王妃現在昏迷不醒,情況危急”
南榮景神色凝重,聲音僵硬的說道“你說什麽?!飛羽你和本王保證過,白俊生可靠,現在你作何說法!本王親自去!”
飛羽跪在地上雙手抬高行禮“王爺不可!飛羽誓死也會將王妃平安帶回”
南榮景摔開勺子,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不必!”
飛羽緊跟其後,誰都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難堪,太子竟然不顧倫理,公然帶走王妃,士可殺不可辱,王爺根本不會忍受。
北冥塵望著已經蘇醒的許青韻,輕聲說道“韻兒,隨我回去吧,不要管城南的事了,丞相的事,我會幫你解決”
許青韻別過臉不再看他,始終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