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生活在皇室之中總是可遇而不可求,許青韻這次還是一連十幾天都沒有見到南榮景,飛羽也不在府上,這幾日閑雲野鶴的生活許青韻都覺得自己每天太煩悶了。
許青韻在屋子裏窗戶邊上趴著翻看賬本,看到小黎在院子裏整理葡萄藤,就想著叫她進來“小黎,我們出府去逛逛吧,每日待在王府記賬算數,頭都要炸了,出去逛逛也好,放鬆一下”
小黎歡呼起來,好久都沒有出王府去街上逛逛了“好啊,好啊!”
許青韻站在前麵哈哈的笑著,這是有多久沒想出去了,這樣開心。梳妝之後兩人來到熱鬧的集市上,兩人拉著手這邊看看,那邊瞧瞧,開心極了。
“來看一看,瞧一瞧啊!此女賣身葬父,誰願意出一千兩白銀,就可以買回去為奴為仆也好,做親也罷,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一個小販高聲吆喝著,身邊前三層後三層圍的都是人,許青韻他們自然也聽到了“小黎,現在京都百姓安居樂業,怎麽還會有人賣身葬父呢?過去看看”
女子披麻戴孝跪在正中間,掩麵低聲抽泣,身前放著一個雜草覆蓋的屍體,地上寫著一千兩白銀甘願終身賣於買主,旁邊還放著賣身契。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此女子生活不檢點,估計沒人會買,還不如賣入青樓,多換點銀子”
“哈哈哈,也是,也是,這樣的女子買回家既勾引丈夫,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能幹什麽呀,算了,算了,不看了,誰會花這麽多銀子買個無用人啊,走吧,走吧,沒意思,還是前麵說書的有意思,說的可是太子殿下和當朝南景王妃的隱秘情事,那當真才是有趣極了”
許青韻臉色漸漸變得鐵青,心係天下,這就是所謂的守護天下,守護的就是一些這樣無恥之徒“小黎,去打聽他們的底細”
“我買了,在下願意出一千兩銀子還她自由”
就在許青韻看不下去要離開的時候,人群中傳來一聲清麗好聽的聲音,許青韻隻覺得這個聲音怎麽這樣耳熟,在哪聽過呢,這時人群中走來一位藍衣翩翩少年,手上的白玉扇子分外耀眼,等等,白玉扇子,難道他是白俊生,許青韻一個閃身躲入人群中看著這一切。
小販齜牙咧嘴地笑著“哎呦,公子豪爽,小人隻要銀子,拿了銀子她就歸你了”
白俊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小販,甩出一疊銀票和一袋銀子“好,這些銀票夠不夠,加上這一袋銀子,從今日開始,不許再找她的麻煩,拿了錢給我滾”
小販撿起銀子,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人群也四散開來,許青韻拉著小黎也要離開,卻聽到白俊生的話,他們停下腳步,想要知道人群三開之後,白俊生會怎麽對這個女子。
白俊生當著大家的麵,將賣身契撕毀,俯身輕柔地與女子說話“姑娘起來吧,你自由了,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你可要傾國自己的人生了”
要不是見過他真正的樣子,許青韻還真就相信他是個好人,可惜他是一隻夾著尾巴的狼,根本不值得人相信。
女子站起身來,露出白皙清麗的臉龐,像是剝了殼的荔枝一樣“多謝公子,隻是小女子已經沒有去處了,還望公子收留,哪怕做一個端茶送水的丫鬟也好”
許青韻拉著小黎轉身離開了這裏“好一個清秀佳人,想到那會那幾個人的談話,許青韻隻覺得,這些人對好看的女子敵意為何這麽大,他們隨意的一句話便可以壓垮一個人,真是一些無良之人“小黎,我們走吧,看來這裏沒什麽事了,本來想著自己去做這件事,沒想到被白俊生搶先了,幾個月沒見,這個男人還是這樣的風度翩然,可惜不是好人”
“兩位姐姐留步,我家主人邀請兩位到酒樓一聚”
許青韻聽到身後的聲音,並沒有回頭,徑直朝前走著。
“兩位姐姐,就當是幫小女子一次,主人不肯收留我,他告訴小女子說是隻要二位去酒樓一聚,他就願意帶著我,我真的沒有去處了”
女子哭唧的聲音,聽得有些心煩,許青韻轉身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隻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閑事,卻也還是不忍心看她流落街頭,她隻好歎了口氣“帶路吧”
女子開心地拉著她的手,一路上連連感謝,許青韻對於她的感謝不置可否,隻是默默地跟著她來到酒樓的二層一個隱秘的房間。
“主人,兩位姑娘已經帶到,我先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許青韻感覺回到來福客棧的情景,麵前的男子負手而立站在窗邊,許青韻這次絕對不會再相信他的一句話。
白俊生轉過身來,溫柔的陽光灑在他的肩上,整個人仿佛置身光芒之中,他輕聲開口“又見麵了,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敵意,但我想告訴二位,事實並非眼前所看到所感受到的”
許青韻看了看他,沒好氣地開口“如果找我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不必浪費時間,我們還有事”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嗎?難道所有發生的一切你都不曾有過一絲疑慮嗎?”
許青韻轉身踏出房門的腳頓了頓,她還是在意的,這一切她不是沒有疑慮,隻是事情錯綜複雜,想要真的知道真相也許隻有等到最終的那一刻了,“抱歉,我並不想知道,而且我們不會再見,請你不要再利用別人來逼我,這樣很不恥”
許青韻說完話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房間,下樓離開了酒樓,她走得很快,小黎在後麵一路追著她小跑“小姐,你走得太快了,小黎都趕不上了”
許青韻離開後,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直低著頭,像是做錯了大事在受罰一樣,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白俊生呼出一口氣,平靜的與她交談“你別害怕,我說過隻要你讓他們來就算你完成任務,以後你就跟著我吧,為我做事”
女子換了一身份色羅裙,更加清新脫俗,她跪在地上行禮“多謝主人,以後蕭蕭隻為主人做事,不惜一切代價”
白俊生沒有再開口說話,隻是轉過身站在窗邊看著許青韻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