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不論是對這個女人和她的家庭,還是對鍾勝利這個律師來講,都太過意外。
看看被告一方。
這應該就是他們手裏的王牌了。
靠著撕別人家的傷疤。
靠著激怒對方。
靠著讓評審方對原告的質疑。
瞬間將自己拉回到優勢的局麵當中來。
女人的精神在一瞬間就崩了。
由於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所以當天的庭審就此中斷。
回到賓館當中的時候女人的眼淚依舊沒幹。
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嘴裏喃喃自語,說了些什麽聽不清楚。
鍾勝利看到這一波的時候,有些於心不忍了。
他一個不抽煙的人,第一次問大哥要了一支,然後被煙嗆的眼淚鼻涕一起來。
"大哥,要不算了吧!"
鍾援朝沒有去責怪弟弟認慫的態度。
這個世界有時候逼得人沒有退路,逼得許多人硬著頭皮也要說自己行。
似乎在挫敗教育當中從來沒有人教育過自己的子女說不行。
但是鍾援朝對弟弟是寬容的,他允許鍾勝利放棄。
"現在你知道當英雄有多困難了吧?"
其實當英雄要承受的東西遠比普通人要多太多了。
鍾勝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場官司能打下去!"
"隻不過我看到那幫無恥的東西在庭審的時候無底線地一直戳他們家的痛處!"
"那種折磨,看得我連呼吸都覺得難受!"
鍾勝利表達著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你啊,還是被我們當哥哥姐姐的保護得太好了!"
鍾援朝歎了一口氣。
如果以前的話,鍾勝利說不定還要反駁一下,覺得自己的想法、學識、見識等等的,其實是有優勢的。
可是他慢慢發現,其實書本上的知識要用到現實當中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這畢竟需要一部分社會閱曆和見識。
而這些恰恰就是鍾勝利最為欠缺的。
所以鍾勝利現在也並不否認自己的短板。
他狠狠的戳著自己的臉,還在糾結要不要堅持下去,這場官司打到最後的一麵其實是很大的。
就算被告方今天所用的這些招式很無恥。
如果判決公正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贏麵。
他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無非也就是讓女人主動放棄。
隻要原告方撤訴。
那麽這一場官司自然就不了了之。
如果不撤訴的話,女人和她的丈夫還有孩子將永遠活在謾罵指責當中。
那些羞辱的話無比的惡毒。
甚至有的人明明知道他們一家是被冤枉的,也不願意站在真相一邊肆意的辱罵,,肆意的發泄。
將自己身上遭遇到的不公,全部都發泄給這一家子可憐的人。
似乎這樣可以減輕他們自身的痛苦一樣。
這種邏輯聽起來很奇怪。
但實際上在多年之後,鍾援朝,因為教育的關係也是見識過的這種情況的。
馬東錫敲門進來,還把神色緊張的梁若以給帶了進來。
鍾援朝見梁若以神色緊張的樣子,問,"是碰到什麽麻煩事了嗎?"
鍾勝利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自己難過,而是起身給梁若以倒了一杯水。
梁若以一邊搖頭,一邊從鍾勝利的手裏接過水杯,就這麽放在自己膝蓋上,"鍾老板,我這邊找到一個重要的人物,他叫李玉祥。"
鍾援朝很好奇,"為什麽這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梁若以說道:"這個叫李玉祥的在追捕當中工作至少有10多年的時間。"
"以前是專門負責質檢安全還有研發等工作的。"
"最近一段時間我走訪的時候,其實崔貝爾內部有許多人都在吞吞吐吐,似乎在掩蓋什麽。"
"他們其中有一個人讓我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去找這個叫李玉祥的。"
"可是我今天走過去的時候,他老婆一聽到我的身份,就把我從他們家趕了出去。"
"我當時見過她,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樣子,似乎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但是他被她老婆管著,看樣子內心也十分掙紮。"
鍾援朝看了看馬東錫。
馬東錫對鍾援朝點了點頭。
這說明跟在梁若以身邊的人手發現了一些情況。
如果這個叫李玉祥的真的掌握到一些關鍵性的證據。
鍾援朝覺得現在應該找上門去才對。
王宇拍了拍鍾勝利的肩膀,"走吧,老四,讓你看看,不光是你一個人在努力。"
"大家其實都在努力,也都在默默付出和承受著。"
鍾勝利不知道大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但是本能反應之下,還是跟著大哥上了車,一路朝另一位叫李玉祥的家裏趕去。
司機是周武。
馬東錫坐副駕。
鍾援朝、鍾勝利坐後排。
鍾勝利也不知道為什麽車內的氣氛變得如此的壓抑。
當車從馬路上拐進一條小巷子。
路燈的光芒再也無法顧及到此地的黑暗。
車頭燈遠遠照耀的地方,正是巷子口。
然而那個地方似乎已經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
等靠近的時候才發現是一輛貨車。
周武,在這個時候打了幾聲喇叭。
然而另一輛貨車並沒有奪走的意思。
旁邊的住戶把頭伸出來還在罵,"你特麽有病是不是,按你大爺的喇叭?"
周武你看看這車可能開不出去的時候,準備朝後倒。
然而後麵是一輛貨車,就這麽把他們死死地堵在了巷子當中。
。來了!
鍾援朝,早猜到了有這麽一個結果。
這也是為什麽,梁若以剛才要跟著他們一起來,卻被鍾援朝給阻止的原因。
如果今天晚上身邊跟一個女的會影響自己發揮的。
馬東錫從褲兜裏掏出兩副鐵手指,一副遞給周武。
周武搖搖頭,"我不用那個!"
另一副遞給鍾援朝。
鍾援朝倒是沒有客氣,接過來之後就戴在了手指上。
鍾勝利先看看前麵正朝這邊走過來的黑影,又看了看後麵,同樣十幾個人正朝他們這輛車圍了過來。
"大哥,發生什麽事了……"
哐啷一聲……
有人跳上車頂,拿著鋼棍一棒子敲在擋風玻璃上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鍾勝利的話,也給他解釋了一下這一群人過來的目的。
鍾援朝歎道:"老天爺看來是非要讓我換輛車,不讓我再坐桑塔納了!"
馬東旬還在笑著說,"你這身份坐這車的確太破了一點。"
鍾勝利,哇哇大叫,"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聊天……"
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