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然洗完手之後就坐在桌前,單手拿著茶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糾結。

嘖嘖嘖,真是可愛。

“睡覺吧。”他把茶喝完,起身朝床走去。

他直接無視了站在床邊的許洛,自顧自地坐到**,慢條斯理地把外麵的衣服、鞋子都脫掉,躺到床內側,側身看著床前的人。

“要不我睡地上吧,地上涼快。”許洛苦笑著說道,心想:男人就不能自覺一點嗎?

“那你冬天也要睡地上?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困了。”周景然折騰這一天真的累了。

以後他們有的是時間……

許洛猶豫了一下,躺到**背對著他。

周景然幫她蓋上被子,就躺下睡覺了。

沒脫衣服的許洛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閉著眼睛回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翌日上午,周景然嚷嚷著要去書房玩兒。

此時周展正在裏麵看鋪子的賬本,聽到他的的聲音,趕緊讓他進來。

周景然蹦蹦跳跳地拉著許洛進了書房,“畫!畫!”他指著牆上的幾幅山水畫說道。

“爹,沒打擾到您吧,他鬧著要進來玩兒,我也沒勸住。”許洛為難地說道,看著裝瘋賣傻的周景然,盡量讓自己的演技自然一些。

“景然高興就行,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吧,照顧他相當於照顧一個小孩子了,辛苦你了。”周展覺得沒什麽,看著周景然玩得好,他也高興;這些日子多虧了許洛,難得她這麽有耐心。

“是。”許洛坐到椅子上,低頭看著地上的地磚,猜測周景然到底有什麽辦法讓爹把管家的權力給她。

周景然四處看了看,最後來到周展身邊,歪頭和他一起看桌子上的賬本。

“景然,你看得懂嗎?”周展懷著一絲期待問道,想起曾經的周景然,那是他的驕傲。

“不懂,洛洛懂,洛洛聰明!爹,給她看!”他搖了搖頭,指著坐在一邊的許洛。

周展詫異地看向她,這丫頭真的能看懂?

許洛在二人的注視下站起身,無奈之下隻有走到桌前,低頭看了看,試探性地說了幾句。

周展更驚訝了,他記得許家就是種田人家。

“爹,我是不是說錯了?”她見周展神色有異,心中忐忑,下意識地看向周景然,見他傻傻笑著。

“還好還好,你還會看賬?”他疑惑地問道。

“會一點兒,小時候跟著村裏的人學的。”許洛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很好,現在景然病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好起來,我年紀也大了,總要找個人照顧他,許洛啊,明天開始,你就跟著二娘學學怎麽處理府中的事情。”周展緩緩說道,他看許洛是真心對待景然,而且景然也很信任她,等他老了,還是要許洛照顧著景然的。

以後周景然就算是不能接管他的鋪子,也要做周府的主人。

如今看來,許洛替他出麵處理一些小事情也是可以的。

許洛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麽順利就成了,稍微愣了一下。

“爹,要不您再考慮一下?我、我怕我做不好。”

她推辭道。

“做不好就慢慢學,這府裏的事情,你早晚都要上手的,別推辭了,就這麽說定了,等我忙完了就和你二娘說一聲,她也年紀不小了,是時候把這府裏的事情交給年輕人去做了。”

周展語重心長地說道,年輕人學東西很快,他看許洛這丫頭挺機靈的,想必不出兩年,也就能夠操持整個周家了。

許洛有些受寵若驚,愣愣地點了點頭。

“洛洛厲害!爹也厲害!”周景然高興極了,抬手幫周展捶背,“這是洛洛教我的。”

周展讚許地點頭,對於許洛更是滿意。

到了午飯時間,三人就從書房裏出來,一起去了前廳。

一家五口人坐在桌前吃飯,周展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林兒啊,我看你這幾年為了周家日夜操勞,實在是心疼,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們也該把一些事情交給他們去做了。”

林氏一聽,這擺明了就是話裏有話。

她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周展,“老爺說的是,咱們啊,是該把事情交給小輩去做。”

她在桌子底下提了周景軒一腳,讓他坐直了。

這周家除了周景然就是周景軒,莫不是他想開了,想讓景軒幫著做事了?

“我看許洛人挺聰明的,做事也麻利,你這幾日多費心教教她,讓她幫著你管管府裏的事情,也好幫你分擔分擔,尤其是賬本,我看你這幾日老是揉眼睛,想必是看賬本看的。”

周展見她沒什麽拒絕的意思,就直接把想法說了出來。

林氏臉上的笑容一僵,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竟然把這差事給了許洛!

一個村裏來的野丫頭,也配和她一起管理周府?

坐在一邊的周景軒也驚了一下,低下頭穩定了一下情緒,他在爹麵前要注意形象。

“老爺,許洛是聰明伶俐,可她……她沒學過東西,這看賬本可是門學問,我怕她學得辛苦。”

林氏勉強扯扯嘴角,瞪了許洛一眼,她可不能讓一枚棋子有爬到她頭上的機會。

“許洛能看懂,你不用費心教她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等她以後上手了,你就不用再辛苦了。”周展隻是通知她一聲。

“嗯,好,那吃完飯之後,許洛就跟我來吧。”林氏點頭。

飯後,周景然繼續去書房玩兒,許洛則跟著林氏去了庫房。

門一關,林氏便撕下賢良淑德的麵具,“這是怎麽回事?你還想和我爭一爭周府?”

她怨毒的眼神落在低頭的許洛身上。

“我不敢,我隻是想要幫姑姑一把。”許洛搖頭說道。

“幫我?”林氏半信半疑地反問,這是許洛第一次叫她姑姑。

“姑姑,毒藥我已經放到周景然的茶水裏了,我和姑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姑姑還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吧?我在府中和姑姑互相幫襯著,不好嗎?”

許洛抬起頭,笑得竟然和林氏有幾分相似。

林氏勾唇,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丫頭,看不出來還是個能做事的人。

“你這麽口說無憑,過幾日我會請大夫進府,到時候我自會看到你的忠心,還是那句話,別和我耍花樣!你家這幾口人,不夠死的!!”

林氏威脅道,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翡翠。

“這就是周府的庫房,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裏,門口的櫃子上放著記錄,每半年查看一次就行了。”

林氏三兩句話就把庫房的事情交代了一下,轉身走出去。

再沒有確定許洛是不是真的可以信任之前,她隻能用一些廢話搪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