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夜。

“楊哥,最近怎麽都沒見到歲歲姐?”

雲魏見不到蔣歲歲,打電話還是關機狀態,消息也沒有回,他擔心出事,可又沒有蔣歲歲的地址,隻能問楊越了。

楊越也不知道,“她那天被盛總帶走之後就沒回來過,你應該比她還大啊怎麽叫她姐,她才剛成年。”

也才二十一的雲魏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忽略這個,他又問,“那你知道盛總家住哪嗎?”

雲魏有點急切的語氣讓楊越疑惑。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還有,你是不是喜歡小蔣?”

喜歡這兩個字的含義太重,他們才見過幾麵,怎麽可能就喜歡上了。

“沒有。”雲魏搖頭。

楊越摸摸後腦勺,嘴碎道:“你倆雖然挺般配的,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喜歡的是盛總,而且看起來盛總也挺喜歡她的,還好你沒喜歡小蔣,不然讓盛總知道肯定讓你離她遠點。”

“好了去忙吧,別瞎打聽。”

雲魏內心輕蹙,“我是擔心歲歲。”

楊越一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還擔心她呢,兩百多斤的男人都能打進icu的女人,你真的不需要擔心。”

雲魏當時也看到蔣歲歲瘋狂的一幕,她下手的時候,對方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那是因為她占了上風,萬一呢?

楊越可管不了這個萬一,他拍拍雲魏的肩膀就離開了。

雲魏在朝夜破格喝酒,被人欺負的事被有心人散了出來,他在這裏的日子就沒有這麽好過了。

富婆逼他喝酒,男人讓他倒酒,言語羞辱都是常事。

雲魏一直期盼著,自己受再多苦他都撐得住,隻希望蔣歲歲還記得他,能拉他出深淵。

深淵不止欠缺金錢,還有名利。

可蔣歲歲現在自己都深陷泥潭,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力拉別人一把。

困在雅苑的蔣歲歲每天準時看新聞,看看裏麵發生的事,剩下的時間就埋頭看書,直到盛恨聯係自己。

“蔣歲歲。”

蔣歲歲把話筒放在耳邊,聽著盛恨的聲音,看著攝像頭的方向,她的目光很平靜。

“沈意醒了。”

“然後呢?”

盛恨道:“她不打算原諒你,所以複讀的事就算了,你在雅苑住上十年,之前所有的一切事情一筆勾銷。”

“十年。”蔣歲歲冷笑,“你當我是帝梓元呢?”

帝梓元是誰盛恨並不知道,他隻聽出蔣歲歲的不滿。

“盛恨。”

蔣歲歲深深地憋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她一字一句道:“我懷疑你把我的分數給了沈意,為了她能斷我前途的隻有你跟蔣家。”

蔣歲歲是不可能懷疑蔣家的,畢竟也是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不可能殘忍到這個地步。

蔣歲歲沒有原主的記憶,也沒有看到書的後麵部分,自然先入為主,蔣家對她來說沒有盛恨的手筆重。

盛恨不說話,蔣歲歲就當他默認了這件事是他做的。

僅僅隻是猜測都讓蔣歲歲心如刀絞。

她沒有證據,沒有金錢,沒有權利。

她隻是一個普通到隨便一個人都能輕易整死她。

蔣歲歲掛了電話,在原地站了很久,盛恨也在辦公室看了她很久。

直到她移開腳步,到電視機麵前,打開,窩在沙發上,蓋著小毯子。

平靜到仿佛一切事情都與她無關,榮耀與她無關,外麵的爭論與她無關,連自由都與她無關。

安靜隻是暫時的,蔣歲歲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但她答應了雲魏要拉他出深淵,她不能食言。

第二天一早,蔣歲歲換上長袖長褲往外麵去,走了一兩百米。

停在原地的蔣歲歲,看到這裏被高牆鐵網攔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盛恨這一手,倒是小看她了。

困柔弱的小姑娘足夠了,但是對她來說,過得去。

蔣歲歲沿著鐵網走,周邊稍微高一點的樹都被清理過,剩下的隻有雜草和矮小的灌木。

她什麽都不擔心,唯一擔心的就是鐵網上麵會有電流。

花了一個上午把鐵網跟高牆都轉了一遍,蔣歲歲看過家裏,沒有梯子,基本的工具都沒有,她還考慮挖個狗洞呢。

回去之後,蔣歲歲把家裏能用的工具拿出來試試,又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在挖牆角上麵。

夏天的夜最近來的格外的早,滿頭大汗又被冷風吹過的蔣歲歲打了個噴嚏。

失望地看著自己挖的坑,牆很深,她挖到現在還沒挖到全是土的地方。

這事行不通,蔣歲歲還得考慮翻牆。

拿著工具失望而歸,這一切都在盛恨的監視之內,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裏有些生氣的同時又不免開始懷疑自己的行為。

對蔣歲歲來說,住在雅苑是最好的選擇。

可蔣歲歲執意要離開,離開之後呢,以她的能力也隻能當個普通人,每天為了柴米油鹽奔波。

——

蔣歲歲的固執超乎想象,她把能搬的東西都搬出去,能堆多高堆多高,她今天必須得征服這堵牆!

沙發桌子,櫃子,能扛的拖的都運了過來。

蔣歲歲拍拍手,看著懟上去的高度,試著爬上去看看能不能翻過去。

搭得不是很穩,蔣歲歲爬上去的時候一不注意就摔了下來,好在地上都是泥土,揉揉腿揉揉手蔣歲歲又擺弄了一番,再次爬上去的時候就小心多了。

快要夠牆的時候,蔣歲歲把準備好的衣服甩了上去,遮住上麵的防爬刺,感覺差不多了之後,蔣歲歲一躍而起,爬上牆。

還沒高興太早,蔣歲歲看著一旁的高度,深吸了一口氣,這特麽跳下去得廢腿。

盛恨每天都在觀察蔣歲歲,今天開會晚了點,等他看到蔣歲歲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蔣歲歲立於高牆,一邊是自己堆積起來的各種家具,一邊是空****的草地,高度最少有兩個樓這麽高。

盛恨的心被狠狠提起,他知道蔣歲歲跳下去也就摔斷個腿,但萬一頭朝地呢?

“備車!”

司機被趕下去,盛恨自己開著車一路狂奔到雅苑。

幸好他沒有去公司總部,不然今天他也趕不到蔣歲歲跳下去的時候。

“蔣歲歲!”

蔣歲歲被這一聲嚇得差點沒摔下去,她下意識的抓著身邊能讓自己不摔下去的東西,而這裏隻有防爬刺。

錐心的疼從手心蔓延到心尖,蔣歲歲疼的差點暈過去,防爬刺紮入手心,鮮血瞬間把刺得紅豔豔的。

蔣歲歲一狠心,將手從刺裏拔出,瞬間血流不止。

“下來!”

盛恨語氣急切,又帶著憤怒。

蔣歲歲忍著疼,又看了眼牆的另一邊,還是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