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才是副導手段的開端，拍戲不叫他，等到雲魏的戲的時候不見人，叫人一頓好找，並把責任推卸到雲魏的身上，這是戲圈慣用的把戲。
讓雲魏把跟自己搭戲的演員都得罪個遍，副導這才假惺惺的安慰他，“下次不要遲到。”
雲魏這次沒有遲到，但等來的卻是“加戲”，被鞭打，跳水。
在冰冷的水裏泡了幾個小時，沒人喊他收工，直到烏豔多管閑事，給他遞了件衣服。
“年輕人，脾氣不要這麽倔，道個歉，這事或許就過去了。”
烏豔走了。
一身濕噠噠的雲魏並沒有用她遞過來的衣服，他忍了這麽久，努力了這麽久，得到了什麽？
他開始動搖了，甚至有些怨恨蔣歲歲，如果她沒來探班，或許自己就不會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但他忘了，如果沒有蔣歲歲，他也沒有機會接觸演戲。
雲魏病了兩天，請假回來，先是宴請副導吃飯喝酒，花了一些他平時根本不會動的存款。
副導見他開竅，也沒有再為難他，隻是讓雲魏介紹蔣歲歲進來，這個角色會為她留著。
蔣歲歲連軸轉，壓根沒時間去探班，而且經過上次的事，她已經學聰明了不在人群裏暴露自己的臉。
蔣歲歲沒有閑著的時候，把作業試卷做完，她會去拳館鍛煉鍛煉，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動不動就幹架，不怎麽幹架蔣歲歲也不敢懈怠。
萬一呢，萬一哪天遇到事了，沒有能力跟人反抗，或者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那豈不是很可悲？
想到這裏，蔣歲歲還給自己定製了晨跑的計劃，盛恨家裏有跑步機，她不用一大早就出門跑步。
近年關，蔣歲歲把家裏都收拾了一番，布置得更加溫馨了不少。
蔣歲歲無意間翻出自己曾經想給雲魏織的圍巾，本來是要給歲辭的，沒有機會了。
後來太忙，也就擱置了。
她不想撿起來，又想著還是給雲魏送一條圍巾吧，畢竟還沒給他送過禮物。
趕巧，雲魏叫她出去吃飯。
蔣歲歲打了個車，按照雲魏給的地址，多看了兩眼，打開搜索，把地址輸入進去。
“槐角國宴，人均八千。”
蔣歲歲眉心緊蹙，雲魏怎麽會把錢花在這種地方？
她發了個消息給雲魏，問他都有誰？
雲魏：【劇組工作人員，導演請的，說是可以帶家屬，我就叫你過來了，來了嗎？】
蔣禮貌：【過來了。】
按理來說，導演組邀請演員吃飯，是不可能會帶上雲魏這麽個小新人，蔣歲歲雖不是娛樂圈的人，但也知道這裏麵肯定還有些有的沒的。
今天一去，該會是怎樣的場景？
不管雲魏怎麽想，她總歸是要去一趟的。
到了目的地，有專門的服務員在前麵指引蔣歲歲，帶著她到了小包廂。
雲魏過來，見到蔣歲歲的一瞬，眼神淡淡的，很是平靜。
“瘦了好多。”蔣歲歲才幾個月不見他。
平時都是微信聯係，自從那次之後，蔣歲歲忙得不行，雲魏叫了她幾次都沒過去。
雲魏摸摸自己的臉，笑了下，“是有點瘦了，後麵接了部戲，壓力有點大就吃得少了些。”
“回去嗎？”蔣歲歲問。
雲魏看著她，平靜道：“你才剛來，等會兒導演會過來，如果你有意向的話他會給你遞劇本，演戲其實挺有意思的。”
蔣歲歲點點頭，“好。”
她乖乖坐下，安靜等著。
雲魏看她沒有想回去的意思，放心了些，“那你先在這裏等我，我過去一會就回來。”
蔣歲歲的目光落在手機聊天記錄上麵，沒抬頭，“好。”
等雲魏走了之後，蔣歲歲才抬起頭看了一下四下無人的包廂，來的時候走了一段路，路上都沒監控，可想而知，這裏該是比較嚴的了，不會有人偷拍。
嚴有嚴的漏洞，蔣歲歲想。
她毫不猶豫的按下電話，撥通，等待。
“喂？”
許久沒有聽到的聲音略顯沙啞疲憊。
蔣歲歲摸摸自己怦怦跳動的心髒，緩緩開口，“我，好像遇到麻煩了。”
“說清楚？”盛恨語氣有些擔憂。
蔣歲歲簡單的跟他解釋了一下，“雲魏劇組裏的人叫他來槐角國宴吃飯，他順便把我一起叫過來了。”
槐角國宴，蔣歲歲不知道，盛恨可清楚得很。
這是圈裏人經常聚餐的地方，保密性極強，當然，在這裏也容易做很多事。
“包廂位置？”
“梅花廳。”
“幾個人？”
蔣歲歲說：“現在就我一個人。”
“不要亂跑，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
蔣歲歲莫名地鬆了口氣，“謝謝。”
盛恨不滿，“什麽？”
蔣歲歲輕輕地笑了，“新年好，提前給你拜個年。”
盛恨滿意了，“嗯。”
有人叫盛恨，蔣歲歲有點舍不得掛電話，但還是說：“去忙吧。”
盛恨掛了電話，很快，服務員端著開胃小菜過來，一一擺上。
接下來是湯品，服務員一邊上菜一邊介紹湯品的名字，首先是佛跳牆，光是聽這個名字蔣歲歲都要心梗的程度。
一份一萬起步，蔣歲歲見過最貴的也就一千，一千在她看來也是死貴，更何況這裏還多加了一個零。
接下來的冬陰功湯，羅宋湯，蔣歲歲聽著都忍不住想要摸摸自己的錢包。
“這都是誰點的？”蔣歲歲問了一句。
服務員微笑道：“這個包廂裏的菜都是我們尊貴的黑金客戶盛先生點的。”
“盛先生，盛恨？”
“是的。”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盛恨？
蔣歲歲隻認識一個。
她給盛恨發了條消息：謝謝款待
a.盛恨：【客氣，記得自己結賬】
蔣禮貌：【？】
a.盛恨：【（微笑）】
蔣禮貌：【……】
蔣歲歲看著滿桌子的菜，還沒開口，服務員就把賬單給她，“您看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蔣歲歲看了眼後麵的數字，差點沒暈過去，十五萬四百三十七塊六毛一！！！
還是打過折的！
蔣歲歲要崩潰了，黑店！妥妥黑店！
她無力擺手，“沒有，不需要了謝謝。”
來這裏的有錢人人一般穿著都比較低調，除非聚餐。
她笑著退了下去，順便關上了梅花廳的門。
蔣歲歲被食物的香味吸引，咽了咽口水，嘟囔著摸摸肚子，“平時也沒有虧待你，不爭氣啊不爭氣。”
菜都點了，還能怎麽著，吃唄。
她給雲魏發消息：過來吃飯。
順便點開餘額，餘額是巨款，蔣歲歲還沒把它們都轉到銀行卡，原因就是手續費太貴了！
得找個時間分兩筆，存個定期和死期，到時候拿利息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