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言偷偷過來堵盛恨的時候,看到門口的玫瑰,嫉妒得不行。

憑什麽,蔣歲歲憑什麽能得到盛恨的愛!

搶了自己十八年的富裕生活,現在還過得這麽好!

她不甘心,她必須要蔣歲歲身敗名裂!

蘇知言打電話給盛夫人,“盛夫人,盛恨和蔣歲歲同居,我沒有辦法接近他了,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談什麽喜歡盛恨,盛家門為你開著,把握不住就算了。”

沈意咬牙,她沒法接近盛恨,都怪蔣歲歲不要臉,天天跟在他身邊。

“我一直在想辦法接近盛恨,可蔣歲歲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盛恨對她死心塌地。”

要不是因為自己陰差陽錯救了盛夫人,她都沒法接近盛恨,蔣歲歲憑什麽?

沈意很嫉妒,因為這本該是她的一切,都被蔣歲歲搶了!

盛夫人:“沒用的東西。”

盛夫人不怎麽待見蔣歲歲,聽到這個消息,氣得連夜買了票從寧城飛回來。

這幾天,那個男孩子都會找機會跟蔣歲歲碰麵,可每次她身邊不是室友就是盛恨。

沒有機會,他隻好找了蔣歲歲的室友大林,拉近關係,請客吃飯,順便把蔣歲歲叫過來一起。

盛夫人先到了他們的家,看到滿院子的玫瑰開得正美,她招招手,“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都給我挖了。”

盛恨還沒有下班,蔣歲歲先放學回了家,準備給盛恨做頓飯,畢竟最近一段時間都是盛恨下廚,她也得表現表現,總不能讓他一直做飯。

沒想到回家居然看到滿地的汙泥,還有被摧殘的玫瑰,以及一個蔣歲歲不認識的不速之客。

保鏢大哥及時出現在蔣歲歲的身邊,他對蔣歲歲說:“蔣小姐,等盛總回來處理還是我現在把盛夫人他們趕走?”

盛夫人,盛恨嘴裏的小媽,也就的後媽。

保鏢大哥要是得罪盛夫人,後麵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

蔣歲歲搖頭,“我自己處理,待會不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插手,我不會有事。”

保鏢大哥隻需要保證蔣歲歲安全,隻要其他兩人不動蔣歲歲,他不會動手,對方是盛家夫人,他也不好輕舉妄動。

“好的。”

保鏢大哥往後退了退,站在能保護蔣歲歲安全的範圍,在盛恨到來之前他會讓任何人動她一根頭發。

“你就是蔣歲歲?”

盛夫人打量著她,是有幾分姿色,可沒家世,想攀上盛家,是絕對不可能的。

“是。”

蔣歲歲沒見過她,而且盛恨也不是她親生的,兩人也沒任何相似之處。

“盛恨就是跟你玩玩而已,別當真,收拾收拾離開這裏,我會給你一筆錢。”

蔣歲歲心疼地上的花,她走到旁邊,蹲在把那些人挖出來的玫瑰種下去。

用手刨,泥土很軟,前幾天剛翻過,玫瑰上有很多刺,盡管她再小心,也有被刮傷的時候。

盛夫人皺著眉,看向地上這個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人,“玫瑰長得再美又有什麽用,主人不喜歡,還不是要被丟掉。”

蔣歲歲偏頭看向這個高高在上的盛夫人,沒有氣度,沒有氣質。

“您還有事嗎?”

“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你家長沒有教過你嗎?趕我走?這裏是我兒子家,該走的人是你。”

蔣歲歲不想跟這種無理取鬧的人說話,她頭有些疼。

從後麵院子回來的蘇知言看到蔣歲歲,忍不住嘲諷她,“你再裝什麽裝,等會盛恨回來也不會心疼你。”

怪不得頭疼,蔣歲歲找到來源,放下手裏的花。

“看什麽看,盛恨壓根就不喜歡你,你還死皮賴臉跟在他身邊。”

蘇知言有人撐腰,連盛恨的名字都敢叫了。

蔣歲歲咬咬牙,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盛恨自己來處理,她頭疼得厲害。

見蔣歲歲臉色蒼白,盛夫人怕出事,盛恨養個健康點的人她還能給人下馬威,這還沒讓人動手就要暈倒的樣子,盛夫人真怕後續盛恨找自己麻煩。

“算了,盛恨馬上回來了,給你一千萬,你拿著走吧。”

盛夫人招手,旁邊的下人遞給她一張支票,她拿給蔣歲歲,“一千萬,你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一千萬,蘇知言眼紅,“阿姨,她哪裏配拿一千萬,給一百萬打發的了。”

一千萬,她自己都沒有一千萬!

蔣歲歲搖搖欲墜,她靠著牆,唇色全無,意識模糊。

就在她暈倒之際,男人下車,大步流星到她跟前,把她抱了起來。

看到滿地的狼藉,還有蔣歲歲手上傷口,盛恨怒不可遏地看向始作俑者。

盛夫人微微蹙眉,“盛恨,為了這麽一個女人,你要跟盛家作對嗎?”

蘇知言害怕看盛恨的眼睛,他的目光犀利又凶狠。

蔣歲歲還有點意識,她扯了扯盛恨的衣服,紅著眼眶對他說:“你送我的花都沒了。”

盛恨看到她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心像是被鈍刀子紮似的,生疼。

他都舍不得碰的人,其他人怎麽敢的?

“盛夫人,尊你一聲盛夫人,也是因為你曾對我媽有恩,今天你傷我的人,我不與你計較,但沒有下一次。”盛恨一字一句對她說:“偌大的盛家容不下她,那也不需要我,請回吧。”

盛夫人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麽絕,不可置信地指著他懷裏的蔣歲歲,“為了一個普通人放棄盛家繼承人的位置,你瘋了嗎盛恨!”

蘇知言怯懦開口,“盛總,蔣歲歲有什麽好的,她能做的我都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

換做以前,盛恨與誰結婚都一樣,可蔣歲歲不一樣,盛恨給了人彩禮,親了蔣歲歲,就要對她負責到底。

“元羌,送客。”

元羌就是盛恨安排在蔣歲歲身邊的保鏢大哥,他站出來,一身腱子肉,個字又高,沒什麽表情,眼神冷漠。

“盛夫人,請吧。”

盛夫人捂著胸口,喘不上氣,“盛恨,你真要做這麽絕?”

盛恨沒什麽好說的,至於蘇知言,直接被元羌提著扔了出去。

盛夫人氣得頭暈,被人扶著出去的。

客廳,盛恨摸著蔣歲歲的額頭,眉眼之間都是擔憂。

“被嚇到了嗎?”

盛恨把外套脫下來包裹住她,手心都是汗。

蔣歲歲的手上都是泥,盛恨打了水給她清洗幹淨,又給她處理了手上的小傷口,都是被玫瑰的刺劃傷的。

蔣歲歲的手指纖細白嫩,細小的傷口顯得很紮眼。

蔣歲歲緩了會兒,沒什麽血色的唇微張,“我都說過了,一靠近蘇知言我就頭疼,你還不信。”

盛恨不信也在情理之中,有誰會靠近誰頭疼的,哪有這麽怪異的事情?

“我信。”盛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蔣歲歲睫毛忽閃,“好多咯。”

“蔣歲歲。”

“嗯?”

盛恨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把人抱在懷裏,“我很擔心。”

蔣歲歲心裏微動,盛恨,真的淪陷了。

她反複確認,盛恨真的淪陷了?

私人醫生過來,給蔣歲歲檢查了一下,身體很健康,沒什麽問題。

盛恨還是擔心,帶著她去市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確認沒事之後才放心下來。

蔣歲歲一見蘇知言就頭疼的毛病可能是心理因素在作怪,這不得不讓盛恨重視,蘇知言到底對蔣歲歲做了什麽?

盛家,盛夫人把盛恨不要繼承權的事說出來時候,盛瑞臻第一個不相信,“他不可能會放棄盛家。”

盛擇倒是覺得,盛恨現在就個人事業而言,不比盛家差,盛家對他的事業來說不過錦上添花,盛恨還不一定看得上。

他沒說話,盛父很少讚同點點頭,“盛恨既然不要,那就沒必要給他留,要是他反悔,等我死了你們自己解決。”

盛夫人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老公,心裏冷哼:就算不給盛恨,她跟兒子又能拿到多少。

“叫他回來吃個飯,順便把他的人也帶回來給我們瞧瞧。”

盛夫人已經跟盛恨鬧翻了,這件事隻能交給盛擇來做。

盛恨收到盛澤的消息已經是兩天後,盛恨看著在給花澆水的蔣歲歲,蔣歲歲一身粉色連衣裙,頭發紮起來,露出精致漂亮的五官,悠閑地給花澆水,除草,歲月安好即視感。

被盛夫人破壞的玫瑰救了一些回來,盛恨又讓人在晚上的時候種上了其他品種的玫瑰,蔣歲歲第二天看到的就是五彩斑斕發玫瑰,美到讓她狂拍照發朋友圈。

讓蔣歲歲開心很簡單,隻需要讓她看到很美好的東西。

盛恨意識到蔣歲歲是顏控的時候,不免看向玻璃窗上自己的臉,他無法形容,隻能說還好能入蔣歲歲的眼。

盛恨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蔣歲歲的眼裏,早已驚豔了她的世界。

“晚上去老宅吃飯嗎?”

盛恨問她。

蔣歲歲滿意的轉了一圈,花果然很好養,隻需要澆水就好了。

聽到盛恨的話,她把手裏的東西放好,猶豫著,“我去會激起你們之間發矛盾吧?盛夫人不待見我,估計其他人也不會待見我,就像你一開始也不待見我。”

蔣歲歲真記仇。

盛恨把人抱緊懷裏,“沒有第二次。”

蔣歲歲碎碎念,“第二次哦,早就有了唔……”

盛恨堵住她的嘴,小東西,什麽都好,就是太記仇了。

盛恨不反感她翻舊賬,本來就是自己的問題,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解決,蔣歲歲要怎樣才能原諒自己。

晚上的時候,盛恨和蔣歲歲如約而至。

盛瑞臻在看到蔣歲歲和盛恨在一起的時候,早就知道的事在眼前總是礙眼至極!

本來就討厭盛恨,現在更是厭惡得不行。

盛擇跟兩人打招呼,“這邊坐,歲歲嗎?第一次見麵,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不要嫌棄。”

蔣歲歲第一次見盛擇,他長著一張與盛瑞臻七分像的臉,整個人因為年紀大一點所以看起來比較沉穩,帶著金絲眼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蔣歲歲接過,“謝謝。”

“不客氣,都是一家人。”

盛恨給蔣歲歲拉開椅子,把她手上的禮物放在一邊。

盛夫人推著盛父來餐廳,盛父看到蔣歲歲,說:“也難怪盛恨會放棄繼承權,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蔣歲歲是吧,坐。”

盛恨拉著蔣歲歲坐下,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盛恨壓根沒把家裏人放在眼裏。

盛家人吃飯都比較規矩,吃飯基本不會說話。

蔣歲歲比較拘束,碗裏的菜基本都是盛恨給她夾的。

一家人看著盛恨這麽會照顧人,都知道大概是無法改變他的心意。

飯後,盛恨被叫去書房,家裏沒個人看著蔣歲歲,蔣歲歲倒是覺得沒什麽,她示意盛恨不用擔心,她在客廳等就是了。

盛恨走了之後,盛夫人讓人端著水果過來,坐在一旁,對她說:“你倒是有能耐,能把盛恨留在身邊。”

蔣歲歲笑笑沒說話。倒是盛瑞臻想要去抓蔣歲歲的手,拉她上天台。

蔣歲歲避開,眼神變得冰冷。

“瑞臻你這是做什麽?”盛夫人微怒。

要是盛恨下來看到自己的人受了委屈,還不得翻天!

“媽,她是我的女人,憑什麽讓給盛恨!”

盛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你喜歡她?”

蔣歲歲先發製人,“你別喜歡我,我跟盛恨天生一對,誰也拆不散。”

“那我偏要呢?”盛瑞臻固執地看著她,“蔣歲歲,你以為榜上盛恨就高枕無憂了嗎?我要是想要你,你遲早都是我的。”

“瑞臻,你在說什麽糊塗話!”

盛夫人大怒,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跟盛恨搶人,也不看看搶不搶得過!

蔣歲歲見他媽都沒法讓盛瑞臻冷靜下來,這種人就是瘋子。

製服瘋子的方法就是,比他還瘋。

“你什麽眼神,你不相信是嗎?”

盛瑞臻在盛家很受寵,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她媽幾乎對他是要什麽給什麽,自然也讓人變得無法無天。

“你敢動她試試。”盛恨的聲音冷不丁地從他背後冒出來。

盛瑞臻僵直身體站在原地,見蔣歲歲一步一步與自己擦肩而過。

盛瑞臻小時候很喜歡一隻流浪狗,他大發善心養在家裏,偏又不給它吃不給它喝,狗餓得爬不起來的時候丟跟骨頭給它,從那以後,這條狗就死了。

餓死的。

他得不到的,盛恨也別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