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土洞裏黑乎乎的,但那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讓周青心驚肉跳。

那絕不是野雞該有的幽光。

很有可能是一頭野狼。

好在周青的身體也隻是爬進了一半。

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周青本能地往回抽。

逃,這是周青此時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隻是,土洞太小,進去容易,出來可難了。

而且在周青往外鑽的同時,那頭狼也是凶狠地從土洞裏撲了出來。

周青的身體才剛剛從土洞之中抽出來,那巨大的狼頭就已經到了周青的麵前。

並且朝著周青的麵門便是張開了血盆大口。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

周青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那狼的脖子。

但是由於它的衝擊力太大。

連帶著周青也是人仰馬翻地朝後倒去。

那狼就騎在周青的身上。

哪怕有周青抓著它的脖子,它依然凶猛地對著周青的脖子不斷地做出啃咬的動作。

但凡周青的手臂再短一點,它那森白的獠牙都要咬到周青的脖子了。

不過,雖然它咬不到周青。

可它嘴裏帶著血腥和惡臭的氣息噴在周青的臉上,令人作嘔。

不過此時近距離下周青才看清楚。

那不是一頭狼,而是一頭通體雪白的巨型野狗。

不過,它的體型可不比狼小多少。

應該不是純種的狗,很有可能是狼和狗的雜交品種。

這樣的狗在戰鬥力上可未必比狼弱多少。

“老子今天才重生過來,還能被你一隻野狗給送回去了?”

恐懼過後的周青迅速冷靜下來。

現在的周青可不是上一世的軟柿子。

他的靈魂上過戰場。

學習過戰場上真正的搏殺之術。

成為首富後,多少爾虞我詐、陰謀詭計,他都能冷靜從容地麵對。

區區一條野狗,還不至於讓周青亂了分寸。

“我現在這具身體還小,力氣不大。不能硬剛,隻能智取。”

周青心中盤算著。

略作觀察,周青瞅準機會,猛地鬆手。

同時腦袋一偏。

拚了命往前撲咬的野狗突然失去了支撐。

呲著牙的狗嘴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啃了一嘴的泥沙。

同時它的身體也失去平衡,順著土壩上的斜坡摔出去了幾米的距離。

經曆過戰場搏殺的人都知道。

在麵對真正的敵人的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戰場從來不會對活著的人按下暫停鍵。

周青一骨碌爬起來。

不退反進,搏命的時候到了。

周青掏出出來的那個紫檀盒子,反撲向野狗。

喜歡玩紫檀的人都知道。

特別是小葉紫檀。

材質堅硬而且重量不輕。

就周青手裏這紫檀盒子,板磚大小,可比板磚還重。

“砰!”

不偏不倚。

高高躍起的周青,用出了渾身的力氣,外加身體的慣性。

手中的紫檀盒子切切實實地拍在那狗頭之上。

這一下,聽聲音,狗頭的頭骨怕都要被砸裂了。

震得周青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嗚嗚嗚!”

劇痛下的野狗立即便是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它搖晃著腦袋,明顯陷入了短暫的暈眩狀態。

身體也像喝醉了酒,有些東倒西歪的。

“來啊!老子拍不死你。”

而此時的周青早已經是紅了眼。

追上去的周青,舉著手裏的紫檀盒子就是一頓瘋狂的輸出。

“砰砰砰!”

每一下都正中那巨大的狗頭。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是當年周青用血的代價,獲得的教訓。

隻有死人,哦不!隻有死狗才是一條好狗。

很快,那雪白的野狗,腦袋早已經是血肉模糊。

也已經沒了氣息。

到了此時的周青也早已經是筋疲力盡。

整個人仰躺在泥水裏。

任由暴雨在自己的臉上、身上不斷地拍打。

也衝刷著他身上的血跡。

不過這些血都是狗血。

這具身體畢竟還是太小,而且餓了一天了。

剛剛純粹是求生欲在支撐著他。

此時的周青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足足過了十分鍾。

“嗷嗚~”

一聲狼嚎毫無征兆地在山林深處傳來。

周青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猛地坐起。

“不好,這血腥味太濃,怕是會吸引真正的狼。”

麵對一條野狗周青都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要是再來一頭狼,周青必死無疑。

“必須要盡快離開。”

周青爬起來,剛準備離開。

突然又聽到“嗚嗚”的鳴叫聲。

養過狗的都知道,這是小狗的聲音。

周青低頭確認了一下,正是從之前的土洞裏傳出來了。

周青再次順著土洞鑽了進去。

土洞裏很幹燥,裏麵正有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狗,正在四處亂爬。

明顯是母狗離巢太久,它有些著急了。

“難怪這野狗那麽容易就被打死,感情是剛分娩。”

周青後知後覺。

若非如此,鹿死誰手還真說不定。

隻是周青有些疑惑,那麽大的一隻野狗,怎麽才下了一隻狗崽?

周青伸手抓住小奶狗的後脖頸。

還沒開眼的小東西居然瘋狂地掙紮,而且凶相畢露。

發出凶狠的低鳴聲。

“常言道,狗生獨子,上山伏虎,這小東西居然這麽凶?”

周青有些震驚。

而且這小狗崽的力氣還不小。

本就十分疲憊的周青,差點被它掙脫了。

“你媽我都打死了,你還能翻天了?”

周青有些失笑。

然後拎著小狗崽就鑽出了土洞。

“沒抓到野雞,嚐嚐狗肉也不錯。”

周青拎著小狗崽走到那隻母狗的屍體前,滿意地笑了笑。

周青把小狗子塞到懷裏。

扛起母狗的屍體就下了山。

值得一說的是,這母狗是真的大。

這體重怕是要接近一百斤了。

就周青這常年在養父家幹重活的小身板,扛起來那都相當的吃力。

周青回到院子時,林婉兒正龜縮在大廳門口的門沿下。

大廳中間破了個大洞。

也就門沿這一小塊地方能避雨。

很顯然她一直在門沿下等著自己。

“周青,你回來了?”

見到周青回來,林婉兒頓時大喜。

她甚至都不顧還在下著的大雨,直接衝到院門口。

周青急忙丟下野狗屍體,接住撲來的林婉兒。

“婉兒,怎麽了?你怎麽跑出來了?”

周青抱著林婉兒,她身體有些發顫。

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冷……

這讓周青一陣心疼。

“周青,我……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