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郊野嶺的,你想對我做什麽都行,我不會反抗的。”

柳媚娘突然上前,眉眼如絲地看著周青。

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周青渾身一僵。

不得不承認,柳媚娘這副模樣確實有幾分勾人。

三十多歲的女人才是最有味道的年紀。

何況她的身材是相當的傲然。

曹操是會玩的。

就算是周青心裏都忍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柳媚娘。”

周青臉色一沉,語氣冰冷:

“做了這麽多年的暗娼,你還死性不改?我能把你撈出來,就能把你再塞回去。”

柳媚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原本挑逗的眼神,瞬間被震驚和恐懼填滿。

她怎麽也沒想到,周青竟然知道她的秘密!

其實寨子裏知道她秘密的人並不少。

但是所有和她有染的,不是以前的知青就是有婦之夫。

他們那些比她更加害怕被發現。

因此那些男人是絕對不會主動曝光的。

那周青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你胡說什麽?”

她慌亂地想要扣上扣子,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事兒要是捅出去,那是要吃“花生米”的。

畢竟這年代流氓罪可都還有呢!

未婚同居都是犯法的。

何況暗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周青冷哼一聲:

“我勸你最好安分點,按我說的做,別再來招惹我,否則後果自負。”

頓了頓,周青又補充道:

“還有,出來之後,不準再做以前那些勾當。”

“但凡讓我知道半夜還有漢子進入你的房間,第一個舉報你的人就是我!”

周青之所以幫柳媚娘,是想讓她對付周軍的。

自然不希望她再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到時候連累自己。

柳媚娘激動地對周青吼道:

“你以為我想啊?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不那麽做,我怎麽活下去?”

生活如果如意,誰也不想出賣自己的身體。

被那些油膩的老男人壓在身上時,她也覺得惡心。

可這吃人的世道就是如此!

她也別無選擇!

周青看著柳媚娘這副模樣,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你要是想活下去,可以去山上采菌子賣給我,也可以來我家幫忙晾曬菌子,我會給你開工資。”

周青當然不會那麽絕情。

或許周青給不了她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是隻要她努力一點,活下去肯定是沒問題的。

“你……你真的願意幫我?”

柳媚娘狐疑地看著周青。

一直以來她都在針對和算計周青。

周青真的那麽好心願意既往不咎還出手幫她?

“路我已經給你指了,走不走,就看你自己。”

說完,周青丟下幾張大團結,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寨子的方向走去。

這幾張大團結足夠柳媚娘滋潤地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錢,柳媚娘急忙撿起來。

攥著錢,柳媚娘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周青的背影。

已經走出幾米的周青突然頓住:

“記住,我們之間之前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是我保釋的你。”

周青現在的人設和柳媚娘是水火不容。

這樣柳媚娘算計周軍的時候,才不會被人以為是周青指使。

也隻有為此表麵的不和諧,才能更好地給周軍下套。

“你……可惜還小,我若是再年輕十歲該有多好?”

看著周青的背影,柳媚娘呢喃道。

柳媚娘對自己不管是身材還是容貌她一直都是自信的。

她本就是第一批下鄉的知青。

曾經的她也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

可到了九籠寨之後,學識和容貌並不能給她帶來任何好處。

最後也隻能委身於一個獵戶。

可惜她命不好,男人進山一去不回,成為了一個寡婦。

而周青這個知青和一般的知青不一樣。

才來寨子沒多久,卻已經在寨子裏混得風生水起。

成為了獵戶不說,還能合法的賣菌子賺錢。

拋開和周青的仇恨不談,周青絕對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男人。

未來的他肯定會有一番作為。

可惜的是,現在的柳媚娘早已經失去了資本。

再說周青,回到寨子時已經是下午。

寨子上的人已經上完工,然後一家老小都進山去采菌子了。

周青回到院子前還特意看了一眼柳媚娘的家。

柳媚娘家裏房門緊閉,也不知道周軍去幹嘛了。

其實今天一天周軍還是很淒慘的。

天剛蒙蒙亮,周軍就被劉嬸咒罵著從**揪起來。

王芳上吊之後,劉嬸就接替了喂豬放牛的活兒。

昨天周青說了,這活交給周軍。

可是周軍居然沒有去交接,氣得劉嬸直接“殺”到柳媚娘的家裏。

其實以前很多寨子裏的婦女都是比較熱衷於養豬喂牛這個活的。

對農村婦女來說,這活不算重活。

可自從可以采菌子賣錢之後,誰都不想幹這活了。

畢竟養豬喂牛的活兒得做一天。

根本就沒時間去采菌子。

采菌子才能賺大錢啊!

這也是劉嬸會對睡懶覺的周軍咒罵不已的原因。

周軍不情不願地去了豬圈。

圈裏屎尿遍地,臭味直衝鼻腔。

這對過慣了少爺生活的周軍來說簡直是天塌了。

但是劉嬸可不管周軍能不能接受。

簡單說了一下工作流程後就走了。

周軍隻能捏著鼻子,強忍著惡心拿起糞叉。

濕漉漉的糞便粘在叉上,又髒又沉,沒挑幾下,汗水就浸透了衣衫。

牛棚積攢了一夜的屎尿也是泥汙遍地。

他得彎腰一點點地鏟,牛尾巴一甩,泥水濺了他滿臉。

這一天下來,他比當初的王芳還要狼狽。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把豬圈和牛棚裏的糞便挑到田裏,清算了工分之後。

他的肩膀已經脫皮紅腫。

“周青,我要你死!”

周軍是真的哭了。

這樣的日子他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你想不想殺了周青?”

然而,就在周軍挑著糞桶往回走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然從周軍的身後傳來。

周軍猛地轉身,隻見一個拄著拐杖的年輕人。

“你是誰?”

“你先別管我是誰,今晚把周青約到村口的大槐樹下,我可以替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