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有個男人樣兒！”
桂芝終於誇了林山一句。
林山高興的跟個什麽似的。
幹！
立馬就幹！
他研究了一下林母那個屋，感覺牆體還挺厚的，估計拆下來能有不少磚頭。
但是他家也沒啥工具能砸牆的。
想來想去，他決定還是跟隔壁林峰借一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雖然昨天才吵了架，但隻要臉皮厚一點，他也能借著。
林山穿過屋子，走到林峰家。
林峰正坐在院子裏喝茶，指揮工人們做事。
看到林山來了，他眼睛都沒抬一下。
誰知道這小子憋什麽壞屁。
“哥。”
林峰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搭理。
“哥，我求你哥事兒唄？”
“多新鮮啊！”
林峰冷嘲熱諷道：“你林山大少爺還有事兒求我這一等賤民呢？你不皇親國戚嗎？我一等賤民可幫不上什麽忙。”
“瞧你這話說的。”
林山自顧自地坐到林峰對麵，笑的一臉諂媚：“我是皇親國戚，難道你就不是了嗎？咱們都是兄弟，兄弟之間不講這種話。”
“我跟你可不一樣，你娶的是李局長的小姨子。
我娶的是寡婦。
你自然高我一等。
我可不敢高攀。
也別叫我哥，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林山臉色一沉，隨即又換上了笑容：“別這麽說我了，哥。昨天的事情是我衝動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真有事兒求你，我想你幫幫我忙。
你能不能把砸牆的工具借給我用一下。
我這邊也要修房子。”
“修房子還是拆房子？”
“修，但我不是沒有磚頭嗎？
我想把家裏的西牆拆了蓋東牆。
你當幫幫忙，用完一會兒我就還你。”
“巧了不是，我們家也要拆東牆補西牆，你的東牆我幫不上忙。”
林峰果斷拒絕。
林山知道林峰還在生自己的氣。
趕緊又解釋了一遍昨晚的事情：“那啥哥，我知道我過去做事有點欠考慮。但現在我要結婚了，人也是會長大的。
我長大了，我知道不該惹你。
咱們兩家以後不還住在隔壁嗎？
以後常來常往的。
而且我蓋房子也是為了結婚。
你想想我娶的是李局長的小姨子，以後這好處能少了嗎？
我好了，肯定不會忘了你。”
“你也別跟我在這說這些沒用的套話了。”
林峰冷嘲熱諷道：“我告訴你，你要想拆牆，可以。但工具我不可能借給你。
你要用呢，你就花錢。
我這幾個工人的工費，也不便宜，你能花的起這個錢嗎？”
“哥，你這不是難為人嗎？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哪有錢租你的工具啊！”
“是啊，那就免談唄。”
林峰不搭理他了。
繼續喝自己的茶。
林山站在原地，琢磨了好半天。
實在沒辦法了，隻能繼續跟求林峰：“你說咱們兄弟之間至於這麽劍拔弩張的嗎？”
“今天的你不是昨天的你了？還來求我了？”
“是，我求你，幫幫我。我就用一下。”
林峰看了看林山。
心想，這是哪個鬼才想到的主意，竟然說拆東牆補西牆。
這不是搞笑呢嗎？
反正自己不能吃虧。
錢可能是要的。
“工具不是我的，這裝修隊是我請來的。
讓人家幹別的活兒去，也得跟人家商量才行。
你自己去說，他同意了，我就沒問題。
你去吧。”
林峰一個逐客令，給林山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他有些虛了，看了看那邊的工人們。
他一個都不認識。
但沒辦法，為了蓋房子，他也隻能努力去幹了。
他去找張隊長說，讓他們把工具借給自己。
張隊長看了一眼林峰，覺察出意思來了。
“我們是給主家幹活兒的，不是給你幹活兒的。
你要讓我們臨時去幹活兒，你得給我們錢才行。
我們要的也不多。大錘八塊，小錘四塊。
你看看，你能接受不？”
“這麽貴！”
林山驚呼，他們家哪有這麽多錢啊。
而且這還隻是砸牆！
萬一磚頭都砸壞了，他該怎麽蓋房子？
“便宜一點行不行？你這麽高的價格，一是我承受不起。
二是萬一把牆砸壞了，我該怎麽繼續這個事兒啊！”
“多新鮮啊！砸牆不把牆砸壞，你怎麽砸？
你跟摳積木似的給它摳出來不成啊！”
“我是為了拿我的牆補我另外一麵牆，所以你看……”
“我去瞅瞅。”
張隊長從來沒聽過這種不合理的要求。
拆東牆補西牆，哪個天才想出來的主意？
“行，你跟我去看看，你們能幹，咱們價格再商量。”
林山終於鬆了口。
他想，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
給點就給點吧。
總比牆拆不下來強。
張隊長跟著林山進了屋，看了一眼林母住的那屋，微微皺眉：“你這牆拆不了，你隻是承重牆知道嗎？”
“農村房子哪裏來的什麽承重牆？這牆是我爹蓋的，我爹都不懂。
你就拆就是了。
價格稍微便宜點行不？”
“農村房子咋沒有承重牆了？
沒有承重，你這房子不就塌了嗎？
你爹修的還是你爺爺修的，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牆，不能拆。”
“你就拆唄，我給你錢。”
“給多少？”
張隊長問道。
林山伸出五根手指頭來。
“五十？”
“五塊。”
林山尷尬的笑笑。
張隊長直接拎著東西就走：“跟我開玩笑呢，拆個牆給我五塊，打發要飯的呢！”
林山不讓他走。
趕緊拉著：“誒！你別走啊！你到底要多少錢合適？”
“我說了，大錘八塊，小錘四塊，按錘收費。”
“我真沒那麽多錢。”
林山囊中羞澀。
張隊長看了一眼他們家。
除了媳婦兒值錢之外，都沒有值錢的東西。
他再看看林山，一個瘸子，估計也沒什麽勞動力。
這活兒要是接吧，把承重牆給砸壞了，到時候再賴上自己。
這活兒要是不接吧，林山到時候再纏著自己，耽誤自己的進度。
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你給我五塊錢，錘子給你，你自己拆。
我們這會兒還挺忙的，我們先回去幹自己的。
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