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看向門口,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進了門。
上來還沒等自我介紹就被劉記者給懟了回去。
“你來幹啥的?”
“那你來幹啥的?”
中山裝豪不示弱。
兩個人之間擦出了火藥味。
“不是,老張,你有點過分了吧?當時在你辦公室,我跟你說了的,我說我們開專欄。
大鳳的文章對我們非常有戰略意義。
你說讓給我的。
還鼓勵我買票。
結果可好,我前腳剛到,你後腳跟著就來了。
你幾個意思?”
“大鳳的作品本來就是投稿給我們出版社的。我來找她約稿也不犯毛病吧?”
“你覺得呢?我們倆說好的事情,你說變卦就變卦。
這不是搞笑呢嗎?”
“誰跟你說好了?我可沒跟你說好。
我這麽跟你說吧,我來就是為了跟大鳳約稿的。
而且大風剛才提出來的問題,你能解決嗎?”
“我咋解決不了?一萬不行那就五千。
五千不行那就兩千。
反正這個稿子我要定了。”
“你要定了?哈哈,你白當這麽多年記著了,難道你都不明白嗎?
人家大鳳的意思是,給你寫不了。
因為會耽誤她上學。
這高考才剛剛恢複,人家不上學的嗎?”
“是,你咋說你都有理。
但是我就告訴你了。
大鳳的稿子我必須拿到!”
“你也得有實力拿到吧?”
中山裝嘴角上揚,過去先給林峰發了名片,又給大鳳發了名片。
“我是人民出版社的主編,這是我的名片。
我姓張。
我們很有誠意邀請你給我們寫稿子。
而且我們這個稿子和他報紙可不一樣。
我們可以直接買斷。
你啥時候寫完,我們啥時候出版。
價格呢,我一千字給你十五塊錢!”
大鳳人都麻了。
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漲了五塊錢。
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林峰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鳳也不是什麽名作家。
一個稿子竟然能拿到這麽高的稿費。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哥,咋整啊?”
大鳳求助一樣的看向林峰。
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了。
她想要林峰給她出出主意。
林峰撓頭抓腮的也搞不定啊。
這是人家大鳳自己的事情,如果自己擅自做主了,反而弄巧成拙,耽誤了人家一輩子咋辦?
“我們到那邊聊一聊吧。”
林峰拉著大鳳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劉記者和張主編兩個你瞪我我瞪你的。
多年的情誼都快因為大鳳斷送了。
張秀琴都覺得這個場麵有點尷尬。
於是給兩個人倒了杯水,讓他們喝水。
可是他們兩個水也不喝,頭也撇了過去。
張秀琴無奈,隻好看向林峰那邊。
希望他們兩個能商量出一個結果。
“你咋想的?當時我們投稿就是為了能讓出版社報社看到,好出版。
可是現在繼續寫稿子也會影響到你的學業。
你是什麽想法?”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兩個開的條件都很高。
而且看得出來這倆人之前關係還挺好的。
總不能因為我的稿子……”
“你不要這麽想,他們兩個會因為什麽決裂是他們倆的事情,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隻要明白,你自己的想法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要管。”
“我知道,可是這也太難抉擇了。
我沒想過我的稿子竟然會……”
“那這樣吧,我們先聽聽看他們兩個給的福利待遇怎麽樣。
哪個高,我們選擇哪一個。
哪個有實力,我們選擇哪一個。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東西和做生意一樣,價高者得。
就是這麽回事。”
“好。”
大鳳點了點頭,有了林峰的支持之後,她安心多了。
她走過去,坐下。
林峰充當了大鳳的發言人,他跟兩位文化人交涉道:“二位,我們家這條件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家裏也沒有什麽高級知識分子。
對於你們說的出版啊,上報紙呀,也是一竅不通。
也不怎麽懂。
但是我們大鳳馬上就要考大學了。
她重心還是想放在學業上的。
你們可以先跟我們說說,你們具體能給到什麽待遇。
我跟大鳳也好做個選擇。”
“我先說!”
兩個人異口同聲。
最後還是張主編謙讓了一下,讓劉記者先說。
劉記者瞪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是這樣的,我們是報社,一般這種讀物呢都是按照連載的方式來公布的
那麽每個星期我們都有報紙。
大鳳如果可以的話,隻要固定每個星期能給我們一點稿子就行了。
投多少我們就要多少。
都是千字十塊。
但是如果報紙因為這個專欄訂閱量突飛猛進了,我們是可以給銷售提成的。
這個價格可就高了。
我們最高的一名作家,一個月掙了好幾千呢!”
“哈哈,你這種東西,不就是明顯不讓人家上學嗎?”
張主編哈哈大笑道:“他那個方法肯定會耽誤大鳳上學。
但是我的方法就不一樣了。
我們是出版社,大鳳寫了多少,就給我們多少就行。
我們隻要完本。
多長時間給我們都可以。
哪怕你大學畢業我們都給。
然後一起算錢,我現在就能給你一個定金。
這本小說,第一部我想怎麽都要有個二三十萬吧?
那我定金,直接給你一千。
書出版了之後,我付尾款,當然銷量好,我也給你提成。
甚至還有簽售會呢。
我們包差旅費!”
大鳳和林峰互看一眼,感覺張主編說的更誘人一些呢。
也不耽誤學習,也不耽誤出版。
甚至名頭還要更好聽一點。
大鳳有點動搖了。
林峰也有點動搖了。
“你這不是明晃晃的搶人嗎?”
劉記者一下子就急了。
都拍桌子了。
張主編也不甘示弱:“我搶人怎麽了?我們出版社就是這個流程,你做不到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們做到了。
你跟我說這些都沒有用。
總之,我們就是弄到了。
你想說什麽吧,你就說。”
“你沒聽人家說嗎?人家還要上學。
天天都想著寫你的小說,她還怎麽上學?
可我們就不一樣了。
她寫多少都可以,寫了我們就收!”
“嘿嘿,我跟出版社都申請了,隻要大鳳願意,可以直接保送到青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