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鳳被小白人的想法嚇了一跳,甩甩腦袋,趕緊抹去這個想法。

林峰哥就是秀琴姐的。

她篤定地洗腦自己。

她大鳳和林峰是不可能的。

她再次確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這樣兩次三番的洗腦過後,她也加入了妹妹們的陣營中,搶著幫忙烤狐狸。

林峰把狐狸架在火上,狠狠地刷了一遍油,刷得張秀琴都忍不住心疼:“這油都夠咱們幾個吃半個月了。”

“油有啥好心疼的?林山出錢給咱們買。”

張秀琴忍不住笑了。

林山出的錢還不是他林峰的血汗錢。

不過她也不想做掃興的人,嘴甜道:“是是是,我們幾個跟著你,別說油了肉都隨便吃。

是我思想跟不上,總是計較這些不起眼的小錢。”

“那是你好日子還沒過夠。

等你連續吃幾個月的大魚大肉,看見肉就得惡心。”

“怎麽可能?”

張秀琴笑道:“隻要是你做的,吃一輩子都吃不膩。”

林峰跟著笑了。

吃一輩子,還真沒準她張秀琴要吃一輩子。

狐狸肉烤起來比羊肉都香,還沒撒調料,香味就溢出去了。

林峰給狐狸翻了一個麵,撒上辣椒粉孜鹽,火烤的狐狸滋啦滋啦地冒油,味道更是直衝天靈蓋。

饞的七個女人直流哈喇子。

等烤好了,林峰挨個分下去。

七個女人咽著口水,等林峰吃了第一口才敢動筷。

這是林峰家不成文的規矩。

林峰從未要求過她們這麽做,但她們總覺得,家裏有啥吃的,第一口都該林峰先吃。

幾個人吃得滿嘴流油,六鳳們吃得更是頭不抬眼不睜。

最小的六鳳吃沒有辣椒的那一塊,拿著小手啃,一邊吃一邊奶裏奶氣地叫:“好香……好香……”

林峰看她們吃得香,心裏頭也高興。

轉頭從屋裏拿了一瓶酒。

給張秀琴也倒了一杯。

張秀琴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會喝酒……”

“喝一杯不礙事的,今兒咱們大家夥高興。”

“好。”

張秀琴答應,跟林峰幹了幹杯子,瑉了一小口:“好辣!”

“我也要!我也要!”

三鳳鬧著要喝。

林峰不讓:“還沒長大呢,你喝什麽喝?”

“我也想喝……”

大鳳小聲地要求道。

林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都是十八歲了。”

大鳳雙手接過杯子,一口幹進去,辣得眼淚兒都出來了。

三鳳在旁邊笑得嘎嘎的:“姐你真丟臉,白酒哪有這麽喝的,辣毀了吧?不如給我!”

林峰瞪三鳳一眼:“真沒個姑娘樣!”

“略略!”

三鳳衝著林峰做了一個鬼臉。

她滑稽的樣子逗翻了全場。

林峰家其樂融融,笑聲一片,時不時又傳出來酒香肉香。

惹得街坊鄰居豔羨不已。

可嘴上沒有把門的他們,如今嘴也上了鎖了。

一句壞話都不敢說。

“還是林峰家過得好哇!”

“酒肉穿腸過,好日子天天有。”

“哎,咱們啥時候能有他們家一半過得好,都知足了。”

“這你比不了,你們都說六鳳們是拖油瓶,依我看,她們都是福星。”

“……”

香味兒傳進林山家。

林家母子躺在炕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疼啊,一動彈就疼。

齜牙咧嘴地疼。

林山餓得肚子咕咕叫,喊林母去做飯。

林母勉強爬起來,剛走到廚房。

一股子肉味兒傳進了林山的鼻子裏。

“媽,你燉肉了?”

林母:“燉什麽肉燉肉?你看你媽我像不像肉!”

“那不對呀,你沒燉肉,哪傳來的肉味兒?”

林母聳了聳鼻子,她也聞到了,順著肉味兒走過去,正看到圍牆外,林峰家在院子裏吃燒烤。

頓時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身上的傷口也痊愈了。

氣鼓鼓地跑回來跟林山匯報:“是林峰!林峰一家子在院子裏烤燒烤呢!”

林山一聽,著急從炕上下來,差點沒摔地上。

他確定肉味兒就是從林峰家傳出來的之後,氣得直拍大腿:“天殺的!他拿我的彩禮錢買肉,他不怕遭報應嗎?”

“哼,他怕什麽遭報應?”

林母嘲諷道:“他都把他親二叔給送去勞改了,不照樣沒心沒肺地在家吃烤肉嗎?反倒是咱們家,隻不過是想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被他給折磨成啥樣了。”

林山眼裏冒火,心裏發狠,嘴裏罵道:“讓他蹦躂吧,他也蹦躂不了幾天了。你瞅著吧,我傷好了之後保準要讓他嚐點苦頭!”

“吹吧你就!”

林母不信:“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偷?”

林山突然來了主意。

對啊,明搶失敗,但暗偷可以呀!

他想到林峰退伍回來,手上還有部隊條子呢。

林山家在村裏沒地,眼瞅著就要混不下去。

還不如想法往城裏走。

現在改革開放了,聽說城裏跟村裏完全是兩種景象。

他拿了部隊條子,冒充林峰進城,說不準還能分配到一個好單位上去。

入了職拿上了城裏戶口,他林山就高枕無憂了。

塵埃落定之後再跟王鳳霞把證領了,他這輩子不就妥了嗎?

林山越想越興奮,似乎美好日子就在眼前。

沉浸在對未來美好幻想的林山,都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了,抱著他媽就是一陣搖晃:“媽!你可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你別看他林峰日子過得好眼饞。

你兒子我馬上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林母被兒子晃悠的眼睛發暈,再結合兒子的表現。

她已經確定,林山是真瘋了。

“別發瘋了,你到底吃飯不吃飯?”

“吃!吃飽飯,我才能恢複身體。恢複了身體,我就行動!”

林山自顧自地說些瘋話。

林母懶得搭理他,從廚房拿出來了兩個苞米麵饅頭甩在炕桌上,咚的一聲!

“就這?”

“你還嫌棄上了,要不是我藏起來了,咱們娘倆連這都吃不上呢!”

林山歎息一聲,隻當是臥薪嚐膽,張嘴啃了一口苞米麵饅頭。

梆硬!

差點沒把他大牙崩掉。

“林家的,吃飯呢?”

這時候,家裏的大門開了。

來客未見人先聞其聲。

等來客冒出頭來。

林山笑了:“張嬸,王鳳霞,你們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