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林峰順手抓了自己的毛巾,毛巾一動,一股餿味兒撲麵而來。

他看了看手裏那張千瘡百孔的毛巾,最終選擇了放棄。

“你的毛巾掛在哪裏的?我給你拿過來!”

“好像在東屋掛著呢,你幫我看看唄。”

“好。”

林峰應了一下轉頭往東屋走去。

想也沒想直接開了門,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屋裏傳來五個鳳的尖叫聲。

她們在換衣服,還在林峰開門的一瞬間,轉過了身子!

林峰眼前是一片白……

他啥也記不得了就是一片白。

在五鳳尖叫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趕緊捂住了眼睛:“我給你們秀琴姐拿毛巾來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退出去,也不管抓了個什麽,趕緊拿在手裏就走。

等走到了廚房,他還驚魂未定。

這不成變態大叔了嗎?

以後這幾個小家夥可咋看自己?

“毛巾拿來了嗎?林峰!”

張秀琴催促著。

“來了!”

林峰應了一聲,走進了廚房,給張秀琴遞過毛巾。

張秀琴噗嗤一聲笑了:“這哪裏是毛巾呀,明明是大鳳的小褲子!”

“啊?!”

林峰這才看清楚,自己混亂中抓走的竟然是一條小褲子!

不過,他抓走誰的不好偏抓走了大鳳的!

“算了。我待會兒洗完了,自己出去拿吧。你把六鳳先抱回去。小心別讓她著涼了。”

林峰想到自己還要抱著六鳳回到東屋。

而東屋裏還站著五個驚嚇過度的小姑娘們

他連忙搖頭擺手:“不不不,你自己你自己去吧。我困了,我回屋睡覺了。”

張秀琴看他那模樣,著實摸不著頭腦。

不過也沒說什麽,大大方方地從鍋裏走出來。

林峰又看到了一片白。

“你這是幹啥?我還在這呢!”

“德行!”

張秀琴白了他一眼。

林峰又不是沒見過。

現在倒表現得跟個小夥子似的。

而一向內斂含蓄的張秀琴也沒想過,自己能這麽自然地站在林峰麵前,說明了什麽。

“我啥德行?你給我看,我看了又不吃虧,我看!”

林峰把眼睛睜大。

真到他看的時候,他倒心裏砰砰的。

那天他如同禽獸,其實啥也沒看清。

這次,燈光下的張秀琴似乎和那天有些不太一樣……

“還看個沒完了?我要抱著六鳳去東屋了。

你待會兒別忘了洗澡。

一身臭汗!”

張秀琴說完,隨便披了一件衣服就抱著六鳳走了。

留下林峰一個人麵對那一鍋熱水不知所措。

這種時候,他是洗還是不洗呢?

洗,待會兒張秀琴回來,好像自己是在等著她似的。

不洗,這水還熱乎著的,不就糟蹋了?

而且他實在是有點困了,等到張秀琴洗完,自己再都不知道幾點鍾去了。

算了。

林峰也不糾結了,脫了衣服褲子就紮進了大鍋裏。

身子泡進熱水裏的感覺,別提多舒服了。

而且……

這熱水似乎和平時還不一樣。

林峰從水分子裏聞到了一股複雜的香氣。

他腦子裏不由得又浮現出了剛才的畫麵,臉紅了,不該紅的也紅了。

而這時候,張秀琴推開門進來。

看到這一幕,先是吃了一驚,隨後捂著嘴笑了。

林峰看到她進來,嚇得趕忙捂住了自己,責怪道:“你進來怎麽都不敲門?”

“你剛才進六鳳們屋裏也沒敲門呀!”

林峰刷的一下就臉紅了。

六鳳們這麽快就把這個事兒給張秀琴說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張秀琴笑了笑,脫了那件簡單的外衣,絲毫不見外地進了鍋裏。

兩個大人把水位線都整高了。

林峰感覺自己越來越腫,忙推著張秀琴出去:“哎呀,我們兩個根本洗不下這一鍋。”

“那有什麽要緊?”

張秀琴低頭。

林峰更不好意思了:“哎哎哎,你往哪看呢?”

“難受吧?”

林峰知道張秀琴問的是啥,但他故意裝傻。

因為這……實在太沒麵子了。

“我幫你。”

林峰還沒來得及反應,手就已經被張秀琴拿開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張秀琴的頭頂。

林峰不禁感歎:這水真舒服啊……

……

第二天一早,家裏的氣氛明顯不太對了。

林峰走出來吃早飯,幾個女人都不敢抬頭看他,也不動筷子。

等他吃了第一口之後,她們才開始悶頭吃飯。

林峰猜測可能是自己拿毛巾的事情……

但這種事情,他道歉也好,解釋也好,總是越描越黑。

他需要一個人幫他解釋,那個人自然就是張秀琴。

他捅咕了兩下張秀琴。

張秀琴明白了他的意思,開口道:“你看你們,吃個飯頭不抬眼不睜的,怕什麽?你們對麵又沒坐著一個老虎媽子!”

噗嗤!

三鳳先笑噴了。

隨即幾個鳳都笑出了聲。

讓張秀琴這麽一說,她們很快就帶入了。

她們對麵坐著的就是林峰……

林峰看她們敢看自己了,開口道:“東屋沒有門鎖,還是挺危險的,等吃完了飯,我給兩個屋都按上鎖。以後咱們家開門的信號就是敲三下門,你們覺得怎麽樣?”

“咱們今天不是要蓋豬圈嗎?”

三鳳忍不住提醒道。

林峰一拍腦門,全忘光了!

“對!我吃完了,我去看看土坯幹了沒有。”

林峰胡亂扒拉了一口飯就往外麵走。

土坯都已經幹了,可以下模具了。

他也沒招呼幾個女人,自己在院子裏一個一個地下模具。

還別說,張秀琴弄的土坯還挺好,幹了以後特別成型。

這次豬圈蓋起來估計能用挺久都不會塌。

他把土坯下下來之後,一塊塊地壘豬圈,幹得滿腦袋都是汗的時候,張嬸不請自來了。

她從外麵過來,走路沒聲,冷不丁在林峰身後問了一句:“壘豬圈呢?林峰。”

林峰嚇了一跳,回頭看到張嬸,不悅地道:“你走路咋都沒聲呢,真是嚇人一跳!”

“不好意思,哎呀。我從你們家路過,尋思來看看。

正好也問你點事兒。”

“啥事你就說唄。”

“那我直說好了,王鳳霞看上你了,托我找你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