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苗苗聞言仍有些猶豫。

但見張放態度堅持,半晌後這才答應下來。

“那好吧老板,都聽你的。”

又和謝苗苗寒暄了一會,張放這才轉身離開。

而今藥鋪已經步入正軌。

張放想著,也該是時候回村看一下情況。

返回藥鋪,張放剛準備在店裏休息一晚,便接到座機裏打來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立刻傳來蘇白急迫的聲音:

“師父大事不好了!”

“你明天趕緊回村看看,你們張家村的那個大隊長,今天鬧出了不少幺蛾子!”

“你們村的王嬸家,更是被折騰的不成樣子,總之出了很多事!”

什麽!?

一聽到這話,張放當即心頭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新來的大隊長李進軍,果然還是在村裏搞了事!

時間已經很晚。

此時就算是張放想回村,也根本沒有交通工具。

無奈,張放忐忑的睡了一夜。

轉眼來到隔日清晨,天剛大亮,張放便立刻坐著驢車趕回村裏!

幾個小時的路程後,張放終於回到了張家村。

回到熟悉的村口,張放先回了家。

可才到家,還沒進堂屋,他便聽到了屋內傳出的陣陣哭聲!

不好!

張放心頭一沉,隻以為是母親出了事,馬上快步走了進去。

可當他掀開門簾,看到屋裏的情況時,卻頓時一愣神。

家裏的炕上,母親王翠萍安然無恙,妹妹也坐在一旁沒有什麽事。

而哭聲的來源,居然是炕頭的王嬸!

王嬸哭泣不止,很難相信這麽要強的女人,居然會哭成這副樣子……

母親王翠萍在一旁安慰,此時不住開口:

“別哭了麗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事已至此,你哭也沒什麽用。”

“相信等到放娃回來,肯定會為你家出頭!”

不隻是王嬸。

此時王嬸的丈夫張天,也坐在附近,正一聲不發的瞅著悶煙。

看他的樣子,顯然也是在為什麽事煩心。

此時王嬸開口,很是氣憤的道:

“為啥偏偏是俺家!”

“那個李進軍,別家都不管,就獨獨帶人衝進我家!”

“可憐我家的那些肥料和種子,都被那個小畜生糟蹋了!”

“還有俺家的大棚,也被這混球拿去燒了個一幹二淨!”

王嬸很是氣憤。

而聽到這,張放也已經隱約猜到始末。

“王嬸,媽,我回來了!”

張放忽然開口。

“放兒!?”

聽到聲音,母親王翠萍不敢相信的回過頭。

一見門外站著的這是張放,頓時激動起身。

妹妹張雪也馬上興奮的跑了回來:

“哥,你終於回來了!”

張放輕輕點頭,隨後看向王嬸:

“王嬸,李進軍帶人去了你家,還銷毀了你家的種子和大棚,沒錯吧?”

見張放回來,王嬸止住哭聲,當即點頭。

此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張天開口,無奈道:

“沒錯放娃。”

“昨天李進軍忽然帶人闖進我家,然後不知為啥,居然直接衝去地窖,翻出了俺家藏著的種子和大棚。”

“放娃,俺家的東西藏進地窖的事,隻有村裏人知道!”

“肯定是有人告密,一定是這樣!”

張天情緒激動。

看他的樣子,顯然是認定有人泄密,害了他們家。

聞言張放眉頭緊皺。

張天說的的確沒錯,從昨天李進軍帶人直接衝進王嬸家地窖的舉動來看。

李進軍,似乎是早就知道山參種子和拆下來的大棚,都被放在了地窖裏。

若非有村民泄密,李進軍絕不可能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即便心中已經有了猜疑。

但張放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村裏人會泄密,還把消息告訴了李進軍?

張放總覺得不大可能。

之前和劉叔他們冰釋前嫌,村民們都很團結。

這不過幾天的功夫,咋就忽然有了內奸?

半晌張放收回思緒。

“王嬸,張叔你們別著急。”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家的事情我肯定會搞清楚!”

“還有種子和大棚的事,你們也不用太傷心,沒了咱們還可以再弄!”

聽到張放的一番安慰,王嬸和張叔這才安心不少。

安撫好兩人,張放直接出了門。

要想了解情況,他還要多問問村裏的其他人。

輾轉來到劉叔的住所,張放敲響房門。

“劉叔,我是放娃!”

張放開口招呼。

聽到聲音,屋裏片刻安靜,隨即才響起腳步聲。

房門被拉開,劉叔見張放真站在門外,立刻一把將他拉進院子,而後關上院門。

“我說放娃,你可終於回來了!”

“來來來,咱們屋裏談!”

劉叔拉著張放,直接來到了屋裏。

警惕的朝著窗外看了看,見沒什麽動靜,劉叔又拉上窗簾。

張放被搞得莫名其妙:

“劉叔,幹啥要這麽鬼鬼祟祟的?”

“你家又沒別人,這麽警惕做什麽?”

聞言劉叔搖搖頭,一臉嚴肅的道:

“放娃你是不知道!”

“最近咱們村裏可不太平,到處都有耳朵!”

“您這話是啥意思?”

張放還是不明所以。

見狀劉叔坐了下來,掏出旱煙點著,搖頭歎氣道:

“放娃,自從你走後,那李進軍就像變了個一樣!”

“這幾天,他李進軍四處請村民吃飯喝酒,每晚都在村委會招待幾個村裏人。”

“就連我,也好幾次被邀請……”

招待村裏人?

張放聽出了眉目,繼續等著劉叔的下文。

此時劉叔拿著煙杆磕了磕鞋底,繼續道:

“有一次我好奇,也跟著去了村委會。”

“那場麵,李進軍擺滿一桌好菜,還搬出了幾瓶好酒!”

“我跟著喝了幾個小時,等到我們幾個醉醺醺的,他李進軍忽然掏出了一遝錢。”

“當時李進軍說,隻要我們今後願意跟著他幹,幫著維持村裏的秩序,嚴打投機倒把,這些錢就分給大夥……”

話說到這劉叔有些慚愧:

“放娃,叔當時喝的五迷三道,沒忍住收了一筆錢。”

說著不等張放回話,劉叔又將胸口拍的山響:

“但放娃你放心,劉叔雖然收了錢,但絕對沒做啥對不起咱村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