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那大野豬。

張放當即就拖著一頭死狼打算跑路。

但剛過去提上狼腿,就發現狼屍之下,居然還有一個小石洞。

兩團灰絨球正瑟縮在洞裏。

“狼崽子?”

看了看手中的狼屍,又看了看被保護的這兩頭小狼。

“以為是群狼狩獵野豬,沒成想是野豬衝進了狼窩。”

難怪。

難怪狼群那麽悍不畏死。

想到這。

張放眸中寒光乍現,抄起石塊封死洞口。

係統灌注的陷阱布置技巧在腦海翻湧,就著冰淩與枯藤布下連環扣。

當最後一道絆索纏上冷杉枝椏時,林間已響起窸窣踏雪聲。

張放立刻躲回了之前的地方,讓厚厚積雪把自己全部覆蓋,以免走了氣味。

然後就看到兩頭瘸狼出現,翕動鼻翼繞岩穴徘徊。

前爪扒拉封石,但怎麽也扒不開。

見此情形,兩頭蒼狼當即弓背炸毛,就要撞開堵住的石頭。

卻沒想,腳下一輕直接掉入了布滿尖銳樹幹的陷阱了。

【叮!恭喜宿主捕殺野狼,完成係統任務!】

【叮!宿主獲得八極拳精通!】

血液如熔岩奔湧,張放指節爆出炒豆般的脆響。

虯結肌理撐破補丁襖,寒霧在蒸騰的體表凝成白煙。

他縱身躍起,落地時積雪竟未沒過靴幫。

“好好好!”

沒有想到,係統給的八極拳精通,居然還有改造孱弱身體的效果。

之前還想著怎麽帶走野豬和這些野狼。

如今來看。

已經不是問題!

不過等到張放真的去拿。

才發現一個人想要帶著幾頭野狼和一隻四百來斤的大野豬,還是有點麻煩。

主要積雪太厚了,根本走不動!

思來想去。

張放把野狼屍體都給埋在地下,反正這大冷天的,放幾天都不會壞。

然後隻帶著野豬和兩隻小狼崽,往山下而去。

……

朔風卷著雪粒子抽打麵頰,張放拽著四百斤大野豬在雪徑跋涉。

這種時候。

天還沒黑,月亮就來了。

看到月亮出現,張放知道必須得再加快速度了。

當即找了些枯樹幹綁在一起,做了個簡易雪橇。

有了這玩意,那大野豬自然就拖得輕鬆,拖得快了。

等下了山。

天色剛好暗了下去。

村口老槐樹下聚起三三兩兩的鄉民,俱是瞠目結舌。

瘸腿李老漢煙杆跌落雪地:"勝軍家那傻子竟拖回一頭大野豬!"

裹著破棉襖的婦人竊語:"莫不是偷了獵戶的存糧?"

張放充耳不聞,木橇在凍土劃出刺耳鳴響。

拐過碾坊時,尖利嗓音破空而至:"喲,這不是咱家放娃麽?"

王香扭著水桶腰攔住去路,眼珠子黏在肉堆上打轉:"你叔昨兒獵的牲口,倒教你撿現成了。"

柴扉吱呀洞開,張雪炮彈般衝來環住張放。

小丫頭鼻尖凍得通紅:"雪雪等了哥哥好久!"

王翠萍踉蹌撲出屋門,枯手攥得他襖襟發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裝什麽慈母孝子!"

王香啐了口唾沫:"這野豬分明是進軍打的,傻子不過撿個漏!"

她伸出蘿卜指戳向王翠萍:"老虔婆教唆傻子偷肉,當心天打雷劈!"

這王香不是別人,正是小叔張進軍的妻子,也是原身的小嬸。

王翠萍將兒女護在身後,指罵道:"爛舌婦睜眼說瞎話!”

“張家溝誰不知張進軍是好吃懶做?還野豬是進軍打的?不要臉!"

“怎麽就不是進軍打的了?”王香冷笑道,“這野豬不是我家的,難不成還是你這大傻兒子弄來的?”

“這說出去,有人信嗎?”

“放屁!”王翠萍跳腳罵道,“我兒子不是傻子!我兒子好了!”

“王香,你再亂說一句,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

“大傻子,大傻子,誒!我就說!”王香絲毫不懼。

“你!”

王翠萍一時氣急攻心,在加上身子骨本來就虛弱,當即一個踉蹌。

隨時注意的張放連忙將母親扶住,然後狠狠一耳光甩在了王香臉上。

王香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嗡嗡作響,怔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等她反應過來,頓時跳腳:“你這個王八蛋!克死了你爸,現在竟然連嬸娘都敢打!”

她嗓門極大,立刻扯開嗓子朝著村裏人喊道:“鄉親們,快來看啊!”

“這個傻子簡直無法無天了!偷了他小叔打來的野豬不說,現在竟然連嬸娘都敢下手打了!”

村民們聽到王香這一嗓子,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張放,你怎麽能對嬸子動手?”

“是啊,就算她再怎麽不講理,你也不能直接打人啊!”

“打傷了可怎麽辦?回頭她家人還不得跟你們家沒完沒了?”

眾人紛紛勸說,議論聲此起彼伏。

王翠萍瞧見王香半邊臉腫得老高,心裏暗暗舒了一口氣。

但同時也有些愣神,沒想到張放竟然真敢出手。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這時。

張放輕輕拍了拍王翠萍的手,目光冷冷掃過圍觀的村民,語氣不帶半分感情地說道:“這野豬是我親手獵回來的,敢亂說那就不要怪我不認人!”

王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放怒罵:“你這個蠢蛋!打人還有理了?!你這個沒爹娘教的畜生,你等著,等你小叔回來,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大家快評評理啊!這傻子要殺人了!嗚嗚嗚……你打吧,打死我算了!”

張放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王香身上,心裏冷笑。

這女人撒潑打滾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當著這麽多鄉親的麵,他若真再動手,事情鬧大了反而不好收場。

倒不是他怕什麽,而是王翠萍和小雪雪還需要考慮。

正思索間,王香又扯著嗓子喊道:“傻子打人啦!都來看啊!”

張放心念微動,唇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她不是說他傻嗎?

那就如她所願。既然是個傻子,做點傻事豈不是合情合理?

下一刻,他臉上的神情驟變,露出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嘴角還掛著一抹傻笑。

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王香的衣襟,嘴裏咕噥著:“嬸嬸,你好香啊,像媽媽的味道……”

“啊!”王香尖叫一聲。

她沒料到張放竟敢如此放肆,一時不察,領口被猛地拽開,衣衫瞬間滑落。

圍觀的村民頓時一愣,幾個漢子更是目不轉睛,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王香。

這王香仗著家裏仗勢欺人,平日裏過得倒是不差,皮膚白皙,身段也好。

“好香香……”張放不依不饒,伸手又去扯她的衣裳。

“哎呀,不得了了,張放這傻子的瘋病又犯了!”

“哈哈,王香,你侄子把你當媽了,你這當嬸娘的可要做好媽媽的角色啊!”

幾個漢子笑嘻嘻地調侃著,眼神恨不得鑽進王香的衣服裏去。

王香又羞又怒,手忙腳亂地捂住衣服,氣得破口大罵:“你個死傻子!快放開我!”

張放臉上依舊掛著憨傻的笑容,心裏卻冷笑連連。

“嬸嬸吃飯飯……”

“滾!你個死傻子,給我滾遠點!”

王香終於掙脫了張放的手,慌亂地整理好衣服,抬頭一看,村民們都目光炯炯地盯著她,頓時臉色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牙切齒,跺腳怒罵道:“張放,你給我等著!等你小叔回來,我看你怎麽辦!”

說完,她捂著胸口,狼狽地逃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