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峰駐足原地,思索著自身該如何在這個世界立足之時,忽然,前方傳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啾啾~”

陳峰迅速投過目光,視線很快鎖定在雪地上,一隻剛剛從樹上翻騰下來的鬆鼠身上。

那鬆鼠約有兩寸大小,深褐色的皮毛很是油光水滑。

更重要的是,就在那隻鬆鼠活動的範圍內,一棵大樹根腳下,正設置著一個簡易的樹枝繩套陷阱!

那是昨天原主進山後,為獲取獵物設置的陷阱,用繩子捆著其中一端,一直連接到雪洞底下。

隻可惜,在雪洞內蹲守了一晚上的原主,最終沒有等到獵物不說,反倒把自身性命搭了進去。

想到這裏,陳峰眉宇之間再度浮現出唏噓之色,略帶感慨的搖了搖頭後,很快又開始清點起身上的裝備。

在陳峰看來,自己全身上下能夠數得著的家夥事,就是佩戴在腰間的一把匕首,和一張蛇皮袋子。

仔細觀察,匕首的刀柄是用高密度的蛇紋木製成,刀身則由精鐵錘煉鍛造而成,裹在獸皮刀鞘內,看上去很有些年頭。

這種明顯價值不俗的好東西,居然出現在原主的手中,這倒是讓陳峰頗有些奇怪。

片刻工夫過去,陳峰插刀回鞘,平靜的目光凝視在那隻鬆鼠身上。

此行他既是偷偷出門打獵,自然不好就這麽空手下山回去。

而母親自從生完妹妹以後,身子一直特別虛弱,這個冬天更是一直咳嗽,急需一些有營養的食物補補身體。

時間一息一息流逝。

就這樣,原地駐足十數息的工夫後,陳峰很快想好了對策。

作為前世一名正經八百的特種兵王,他所遭遇的真正絕境,可比現在還要艱難數十倍。

因此即便沒有槍械武器,他也自信可以弄到食物回家!

隨後陳峰徑直朝著鬆鼠走去,遭受了驚嚇的鬆鼠,則是沿著一旁的鬆數樹幹,一溜煙小跑回到了樹枝上。

見此情形,陳峰也不惱。

隻見其走到鬆樹下方,一腳踹在樹幹上,立時抖落了大量的雪花,露出了幹燥的樹皮。

緊接著,陳峰挽起袖口,拔出匕首,並用嘴喊著刀柄。

直至陳峰雙腿猛的發力一躍,整個人迅速抱住了樹幹,開始向上攀爬起來!

相比於前世,這一世的身軀明顯孱弱了一大截,但好在這具身體體重偏輕,因此爬起樹來倒是完全不費事。

就這樣,短短兩三分鍾的工夫過去,嘴裏含著刀柄的陳峰,已經爬到了鬆樹的中上部。

由於攀爬的動靜不小,先前躲回樹上的那隻鬆鼠,已經跳躍到了別的大樹上。

不過陳峰對此卻是完全不在意,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那隻鬆鼠,而是此刻出現在頭頂的鬆鼠洞!

在迅速觀察了一番形勢後,陳峰左手抓住粗枝,兩隻腳分別踩住兩根樹幹,用以固定自身。

緊跟著,陳峰右手握住刀柄,視線鎖定了鬆鼠洞正下方半米處的一處薄弱口後,當即開始揮動匕首,猛的鑿擊樹幹!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陣沉悶有力的敲擊聲接連響起,持續了大約兩三分鍾的時間。

終於,隨著陳峰最後一次發力,匕首破開了本就已經中空的樹幹!

霎時間,被鬆鼠貯存在樹洞當中的大量榛子,鬆子以及各種幹果,如同泥沙一般,朝著地麵傾瀉而下!

當陳峰重新回到地麵,鬆鼠洞內的所有幹果已經被全部掏空。

隨後陳峰迅速將榛子和各種幹果,全部裝進了隨身到來的蛇皮口袋裏。

在陳峰的掂量中,這一口袋幹貨大約有三四十斤左右。

做完這一切,陳峰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他沒有停下動作。

獲取幹果僅僅是他行動計劃的第一步。

停歇片刻過後,陳峰拆掉了原主昨天布置的的陷阱,收回了繩子。

在現如今這個時代,任何物資都是極其珍貴的,他不能有絲毫浪費!

當陳峰背著三四十斤重的袋子,在雪林間艱難前行時,中午時分的太陽,已經出現在了頭頂。

不過在這這零下二三十度的冰天雪地當中,太陽也僅僅隻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一轉眼,兩三個小時過去。

陳峰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終於走出了密林區域,出現在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山坡上。

在這裏,陳峰也終於看見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狩獵目標!

一群在雪地裏四處蹦躂的傻麅子!

在東北地區,曆來就有棒打麅子瓢舀魚的說法。

麅子雖然傻了點,但渾身上下可都是寶貝,肉能夠使用,皮毛能夠用來製作護膝,手套,衣物等各種生物用品!

在確認麅子沒有發現自己後,陳峰小心翼翼的躲在了山坡邊緣的一顆大樹後麵。

緊接著,陳峰打開口袋,抓出了一大把榛子和鬆子,撒在了雪地裏。

做完這一切後,陳峰將口袋掩藏在雪地裏,自身則是迅速又爬上了大樹的枝幹,在長青綠葉的遮擋下,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沒於其中!

一般而言,鬆子和榛子這一類的幹果,並不在麅子的食譜範圍。

但眼下是冬季,正值隆冬臘月時分。

因此即便是對於以青草為食的麅子而言,也會將鬆子這一類的幹果納入食譜。

在漫長的等待中,時間一分一秒無情流逝。

轉眼便又是兩三個小時過去。

提前降臨的夜幕迅速在大地上擴散開來,東北山林的寒溫,也從這一刻起,真正展現了它的威力。

由於這一世的身體素質一般,躲藏在樹幹上的陳峰早已是瑟瑟發抖,唯有憑借著堅強的意誌抵禦嚴寒。

……

時間一晃,月色已是淩晨時分。

陳峰留在大樹下的氣味也終於完全散去,而躲在樹幹上的陳峰,已經被凍僵了半邊身子。

饒是如此,陳峰也依舊一動不動的隱蔽著身形。

作為一名合格的獵手,必須要有充足的耐心,他在等,一個麅子靠近大樹底下的機會!

此時山坡上麅子依舊活躍,不斷的四處撒蹄狂奔。

……

終於,當時間來到淩晨三四點,寒夜的溫度已經逼近零下三十五度左右。

一頭被同類排擠的麅子,終於晃晃悠悠來到了大樹下方!